扣林山戰線,在持之以恆的拉鋸戰中,越軍陷入了明顯被動的局面。
打不上去,攻不上去。
越軍方面已經放棄了扣林山戰略點。
但是在犬牙交錯的戰線上,炮火的轟炸,卻是如同往日一樣見人就炸。
41師已經從扣林山上撤了下去。
現在在扣林山上駐防的是邊防團,而從偵察大隊下來的刺客A組。
也正在這片山上,對抗越軍的偵察炮兵。
在烈日之下的山脊線上。
一隻羽毛俏麗的鳥雀落在了灌木叢中,歪著腦袋似乎是要尋找築巢的材料。
忽然間,一隻眼睛從灌木叢里睜開,那隻羽毛俏麗的鳥雀嚇得扇動翅膀,當場就飛了出去。
躲在灌木叢里的吳小亭眨了眨眼睛,看向飛走的鳥雀,端著狙擊步槍繼續潛伏瞄準。
他們已經在這裡潛伏三天。
摸到了一個越軍的前沿炮兵觀察哨所,但是這個偵察哨所的人正在進行輪換。
他們正等著這個炮兵觀察哨所人數最多的時候下手,否則,對不起他們刺客的名聲!
更對不起,他們在這裡找到的狙擊位置!
報話機呲呲呲的響了起來。
「饅頭,饅頭。」
裡面響著觀察員小曲的聲音,「十二點方向,十二點方向,偏右!」
聽到這個提醒,吳小亭嘴角一翹,抬手揉搓一下脖子,蹲了三天總算是可以開槍了。
「蘿蔔沒有問題!」
吳小亭回了一句,其他狙擊手也都回消息了,他們三個狙擊手分散在三個角度位置。
都已經做好了瞄準的準備。
觀察手則是在關鍵位置上,幫他們查缺補漏。
「看到了!」
吳小亭聽到報話機里的聲音,也盯住了越軍在山頭上放那個觀察哨所。
為了能有更好的視野範圍,越軍在山上用滾木搭建起來了一個觀察位置。
現在那個位置上足足站著有六個人,一瞬間吳小亭都不知道打那個好了。
但這六個人,他們一個也不放過!
「饅頭!」
吳小亭對著報話機喊了一聲,就把套在瞄準鏡里的目標確定了下來,同時扣動扳機。
砰!
槍口的焰火一亮,眨眼間,相隔四百多米的山頭上,一個拿著望遠鏡的越軍觀察員,剛剛掃視過遠處的山頭。
胸口就被子彈直接打穿。
槍聲這才傳過來。
中槍的越軍倒在地上,下一秒,在觀察哨所的越軍觀察員,驚慌失措的躲藏起來。
槍聲隔得很遠,但中彈的人毫無防備。
在右邊的一個越軍觀察員只是轉了一下頭上,半個腦袋就炸開了。
「狙擊手!!!」
叫喊聲剛剛響起,那個出聲的越軍就被一槍打爆了腦袋,子彈是從左側打過來的。
剛好打穿他的太陽穴。
僅剩越軍觀察員的反應很快,在被打死三個人後,就已經撲倒在地上,躲避狙擊手的打擊。
但跟往常不一樣。
這次的狙擊手,槍法準的可怕。
直接將整個山頭封鎖了起來,兩個趁機要撤下去的越軍觀察員,只是一個露頭。
一個被打斷了大腿,從山頭上滾了下去。
另一個被當場打死。
山上還剩下一個人,但又是一聲槍響,從右邊響起來,那個滾下去的越軍也被補槍了。
僅剩的一個越軍在山頂上都已經嚇哭了,狙擊手比重炮還要可怕的就是。
你找不到他在哪裡。
吳小亭盯著瞄準鏡,報話機里響起了觀察員小曲的聲音,「饅頭,還有一口,小心下冰雹!」
「明白!」
吳小亭應了一聲,他們在這裡設立了七個狙擊位置,十一個觀察位置。
就是要把越軍的眼睛徹底打瞎。
越軍的炮彈想打過來,就必須要有人觀察,他們等的就是這個時候。
「蘿蔔盯著,我轉移位置。」
吳小亭喊了一聲,帶著報話機和偽裝網,就朝著下一個狙擊位置趕過去。
這邊適合觀察的位置就兩個,越軍來幾個人,他們就要殺幾個人。
「蘿蔔收到。」
蘿蔔位置上,李春軍帶著一個觀察員,正在石頭縫裡蹲著,槍口對準了遠處的山頭。
從他這個角度,剛好可以看到那個越軍觀察員趴在地上,緩緩向後撤離。
但是……晚了!
李春軍扣動扳機,手裡的狙擊步槍一響,遠處山頭僅剩的一個越軍被子彈一槍命中。
「蘿蔔完成任務,越軍拖屍隊還打嗎?」
李春軍毫不隱瞞的問道,殺氣十足。
「不要留!」
報話機里只有這一句話,觀察員拿著高倍望遠鏡繼續觀察山上的情況。
「有人上來了,十點鐘位置,山腰!」
「發現了!」
李春軍架著狙擊步槍,快速調轉過去,將槍口對準了那個位置,剛好看到一個偷偷摸摸靠近上來的越軍,是上來觀察情況的。
一樣打。
這邊已經是他們的獵場了,就不會再留下一個活人在這裡,除非他們看不到!
砰!
槍聲炸響。
瞄準鏡里被套牢的越軍被一槍放倒。
——
天色漸漸黯淡下來。
天黑之後,越軍就上來搶屍體了,但是狙擊槍的槍聲就沒有停下過,此起彼伏。
在夜晚的拖屍隊伍里,越軍的傷亡數字瞬間達到了十幾名。
前線的戰損報告,一下子就傳到了越軍前沿指揮部里,但是這種情況……
越軍指揮部一時間也沒有好的辦法。
不管是誰遇到這種成建制,能互相掩護,觀察能力能封鎖整個山頭的狙擊小組。
都很難打出有效的戰鬥。
附近的三個山頭的位置,都被狙擊手盯死了,上去了越軍露頭就會被打死。
關鍵是他們確定不了狙擊手的位置!
一連三天的時間。
越軍在山頭上的屍體,只拖下去了不到七具,山上觀察哨所那裡的屍體都發臭了。
可就是,拖屍隊上去,就被狙擊手放倒了。
一直到了第五天,越軍調動炮火掩護壓制,展開了一次強攻。
只不過這次強攻是上去搶屍體。
炮彈炸的漫山遍野到處都是火光,衝上去搶屍體的越軍,好不容易拖走一具屍體。
在狙擊槍的槍響中。
就得在山上多倒下一具屍體。
刺客小組的戰鬥,不僅僅是讓越軍開始咬牙切齒,派遣特工部隊開始滲透圍剿。
即便是扣林山的指揮部里。
也都在討論著這個小組的戰鬥情況,在邊防團任職的樊衛東,看著手裡的一封電報。
眼皮子跳了好幾下。
嘴裡嘟囔著:「我說呢,這幫鳥人是偵察大隊出來的,還是那個老鳥訓練出來的……」
「營長,哪個老鳥啊?」
旁邊搭配他的兩個戰友,都好奇的看過來。
「跟你們沒有關係,把迫擊炮連調上去,越軍要打算用特工部隊繼續滲透過來,給我把他們都路斷了!」
樊衛東說完,把手裡的電報用力的團成一個球,在手裡不斷捏成一個小球。
「再通知一下前面那個刺客小組,他們的任務要變了,封鎖山頭不要跟越軍有過多糾纏!」
「抽調一個排上去,我們把越軍派上了摸哨的越軍,全都留在這裡!」
「有這必要嗎?」
教導員第一個懷疑了起來。
「我們這裡就一個營,雖然是邊防團的一個滿編營,也不能這樣用,直接抽調了一半兵力?」
「打仗,重要的是什麼?」
樊衛東抬起眼皮,不耐煩的看了看他的教導員,「重要的是殺敵報國!還有,越軍有調動,他們的一線主力部隊撤下去了!」
「現在在我們前面,就只有越軍的炮兵觀察哨,還有越軍的特工部隊,炮兵觀察哨在前兩天已經被拔掉了,現在你告訴我!」
「親愛的教導員,你會放過一支孤軍深入,還打算拔掉我們狙擊手部隊的特工嗎?」
樊衛東說到這裡,臉上掛起淡淡的笑容。
教導員低著頭,認真思索著情況,然後一拍桌子,「要是這樣的話,那就另當別論,我去申請一下團部的炮連。」
「行,這麼大一個誘餌,撐死他們!」
樊衛東擼起袖子,打算大幹一場,不過想起那支狙擊手部隊,居然是許燦教導出來的。
他稍微有那麼一點點嫉妒了。
這事情連軍區都知道,這邊狙擊手部隊的實戰威力,三把狙擊槍壓住了越軍一個排。
打掉了越軍多個觀察哨。
戰損比達到了7/0。
奶奶的,要不是保密條例的話。
這是要上軍區報紙的吧?
樊衛東抱著胳膊,琢磨著許燦要是看到這個消息,應該會很欣慰吧?
「報告,尖刀排集合完畢!」從外面進來的連長抬手敬禮道。
「行動!」
樊衛東帶著人,雷厲風行的走了出去。
——
而此刻,許燦沒有收到刺客A組的消息,他連自己在哪裡都不知道。
他坐飛機,剛剛落地,就被吉普車給拉到了一個軍事基地,連具體的位置都搞不清楚。
只能出來夜觀天象。
算一下,他這是被抓到哪裡集訓了?
許燦站在營房外面,算著天上的北斗七星的位置和距離,以及具體的方位。
趁著營房裡的燈光還照在地上,許燦把自己的大概的位置測算了出來。
眼睛忽然瞪大,看著他算出來的位置。
怎麼轉了一圈,到了軍校這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