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
還真讓許燦猜對了一半，他們的考核確實要結束了，但是新來的那兩人。
卻有點不對勁。
許燦是從柳師傅那裡得到的消息，因為郭首長主要是負責外交方面外交武官培訓。
這次也是有一個推薦名額。
所以找了一個得意弟子過來，這坐一輛車過來的人，那不是撞到一起去了嗎？
但是仔細一了解。
還真不是。
許燦他們拿著戰術英語書坐在桌子旁，悄悄的用各種視角餘光，看向身後那兩個人。
那個出身空降部隊的白嘉明，倒是一個體態極其標準的男人，標準到什麼地步呢？
身高，體重，體態，全都在合格線以內。
空降兵千挑萬選出來的中層軍官。
看起來，確實比陸軍牛逼一點。
空中騎兵？
被擊斃的鴕鳥！
許燦對其他兵種其實挺尊重的，但奈何就是有種旗鼓相當的不爽感。
莫名有種想要比劃比劃的感覺。
這種感覺不只是許燦有，其他人也都是這種感覺，不是上級下級的問題。
就是想知道，他們裡面誰更厲害！
觀察完白嘉明，許燦接著又看向那個郭首長的愛徒，平平無奇……
就這四個字的評價。
看不出有什麼特徵來，還是軍校里的優等生，大概率會出國駐紮到大使館那裡去。
名字叫安泰，在廚房做飯的柳師傅叫他泰山，說是小時候命短，要叫個大名壓一壓。
重於泰山？
許燦不動聲色的將眼角的餘光收回來，繼續拿著筆，寫著自己的報告書。
儘快把這個任務做完。
有點意思的是，白嘉明和安泰他們，不是跟許燦他們一起住的，而是在另一邊住宿。
那就把他們分成了兩部分。
各自抱團了。
「好一個空降兵，拽的挺厲害啊。」
朱解放在下課之後，一邊改著他的報告書，一邊跟許燦吐槽著那個空降兵的白嘉明。
「那你怎麼不說安泰呢？」
「不認識啊。」
朱解放手裡捏著的鉛筆停頓了下來，想著安泰的樣子，完全注意不起來。
「你不覺得他才是厲害的那個人嗎？」
許燦蹲在旁邊，幫朱解放分析著，「從一開始，一見面，你就會忽視他，而且即便是關注他也是覺得他普普通通，不加在意。」
「你知道這是什麼？」
「什麼？」
朱解放還真好奇了。
「這就是天賦！這要是在部隊裡，要麼默默無聞到退役，要麼就是在偵查，情報方面，成為一方高手，而且不止如此。」
許燦對情報和特工的敏感性，即便是覺得沒事，也會快速發掘出問題。
普普通通，這才是最大的問題好不好？
難怪說愛徒啊。
我也想要。
許燦咂了咂嘴，果然身居高位不是沒有道理的，有這種徒弟的話，讓他來當個首長，擔任個中將職位，他也願意！
被許燦這麼一解釋。
朱解放頓時茅塞頓開，神采飛揚。
「那他們怎麼跟我們分開住了，我們住在這邊廚房，還能打兩個地鋪啊。」
「他們還缺一個人。」
許燦站起來伸了伸懶腰，抬手摸著腰帶扣，忽然問道:「老解放，你槍法怎麼樣？」
「一百米以內，你隨便挑！」
朱解放很是豪邁的一擺手。
「你就是把高機拿過來，我也能蒙著眼睛拆開，再裝回去，82迫擊炮兩公里範圍內，我可以只憑信號來盲打！」
「兩百米開外呢？」許燦問。
「五五分了，用重機槍還可以。」
朱解放很坦誠，「兩百米開外，都不是步槍能打到的位置了，只能火力壓制，或者是精準狙擊，你們也有配屬狙擊槍吧？」
他很好奇的問著，因為除了南疆那邊，79式狙擊步槍的配備並不多。
「還行，但過幾天我們就要訓練了。」
「你哪裡來的消息？」
「擦搶了。」
許燦無奈的說了一句，這種情報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找到嗎，他們這裡又沒有限制。
到處都能逛一圈。
他在這裡隨便掃一眼，都能觀察到跟平時不一樣的地方，比如那個軍械庫那裡正在打掃校準槍械的幹事……
雖然不讓他靠近，但是看那一箱子槍械的樣式，就不是他們常用的56式槍械。
而是美軍的M16系列的武器。
想想也清楚，他們要去美軍那裡進行軍事交流，不可能不熟悉，美軍那裡的武器裝備。
「那得什麼時候啊？」
宋煜在後面突然站起來問道。
許燦看向前方的操場，那邊的路上的草叢被微風吹動，讓他多看了一眼。
「等最後一個人過來，我們是六個人啊。」
站在後面的宋煜眼睛微眯了一下，這段時間的相處，讓他對這次考核有了新的認識。
藏龍臥虎啊！
一個個都是狠角色。
最後一個人會是誰呢？
日子一天一天過去，上英語課，拉丁文科，以及學習美軍知識，以及一些基礎的常識。
許燦他們都有點習慣了。
最後一個通過考核的人也未免太能忍了吧，這麼久了，一點好奇心都沒有？
這樣平淡的日子過去了一個星期。
天色微亮，營地外面的警戒哨吹響了，一個肩膀上搭著軍裝的身影，搖搖晃晃的走了過來。
最後一個通過考核的人到了。
許燦他們站在外面看著那個身材魁梧，臉色黝黑，咬牙切齒像是被騙了一樣的壯漢。
靠，這是一個海軍！
許燦看著那個壯漢的軍裝，一下子對他們的未來帶起了一點點不妙的感覺。
這個壯漢是最後一個到達，接收完考核的人，叫耿進，海軍裡面的壯漢。
又是是郭首長的一陣訓斥。
之前沒什麼感覺，現在聽到這一陣訓斥，感覺還挺不錯的。
許燦抱著胳膊在這裡想著，至少現在被罵一頓，那也是心裡舒服了，是自己沒想到。
而不是自己蠢得沒想到。
有一個台階可以下來了。
——
三天後，許燦他們就進入了實戰狀態中，跟他們一起接受考核的第七個人。
連突破考核的希望都沒有了。
山坡上。
郭雲興拿起望遠鏡，看著穿著統一的深綠色軍裝，全副武裝在山地上奔跑的幾個人。
看了好一會，才將望遠鏡放下。
「最後一個胎死腹中了？」
郭雲興朝後面問道，那個經常出入他辦公室的幹部低下了頭，默不作聲。
郭雲興仰頭看天，天空中白雲如同瓦片般層層堆疊，遮擋住了陽光。
站在山坡上，還有一陣清涼的感覺。
「我之前找人，問他們要下這些推薦名額，來的都不是廢物，都是軍隊裡面的佼佼者，為了讓他們在外面也能保持警惕。」
「我特地設置一下這個破殼計劃，目前來說，就這批可以全部孵出來，可怎麼就有一個壞蛋呢？紅旗，你說呢？」
「……您打算怎麼安排他？」
幹部抬頭問道。
「哪裡來，送哪裡去，讓許燦他們加快訓練速度，還有……測試一下他們對任務的敏感性，這一次，我們要從他們幾個人中間找一個出來。」
「您考慮的是誰？」
「不好說啊……比他優秀也有。」
郭雲興老謀深算的笑了笑，再次拿起望遠鏡，看向已經拿槍擺出射擊姿勢的人員們。
此刻在荒地靶場上。
許燦他們拿著M16突擊步槍，正在交叉掩護前進，前方有二十多個靶位。
要求他們快速突破過去。
然後丟棄步槍，用手槍。
「突突突——」
M16的槍響聲迴蕩。
許燦端著一把M16步槍，連續打倒了三個靶位，同時去打擊第四個靶位。
「突突——」
連續四顆子彈打在了靶位上，還有人跟他選同一個靶子！
許燦在端槍的時候用眼角餘光一掃。
是那個空降兵白嘉明，也打掉了三個靶子，注意到了許燦的目光，白嘉明笑了笑。
試試？
許燦做了一個口語的動作。
白嘉明看懂了，點了點頭，兩個人同時看向前方的靶位，在最後一個靶位倒地的時候。
許燦放下手裡的步槍，快速抓起腰間的手槍，在拔出槍套的時候，打開保險。
同時向前衝刺！
白嘉明也做出了同樣的動作，但他的速度太慢了，槍拔出來的時候才開保險。
許燦已經衝出去了。
抬手端槍，快速打擊！
「砰砰砰！！！」
五十米的距離內，連續三槍，三個手槍靶位倒地，這速度，這命中率。
讓跟在後面，還沒有來得及放下槍的幾個人頓時注意了過來。
朱解放的眼睛都眯起來了。
他知道許燦有兩把刷子 ，現在一看。
有點小看許燦了。
許燦端槍向前突進的身影，在前面突然滑倒，又是連續兩聲槍響。
三槍，三個靶位！
滑倒在地上的許仙順勢一個翻身，對著側面的手槍靶位也在快速射擊。
白嘉明這才追了上來，抬手一槍打在了靶位上，同時瞄準下一個靶位。
但那個靶位突然被打倒了。
下一個。
槍口指過去，那個靶位就先一步被打倒。
趴在地上的許燦沒有半點留手，他突然倒地，就是怕白嘉明的槍走火誤傷。
但他都已經趴在地上了。
那其他靶位一個也不會放過的！
許燦再次翻身，一個仰臥起坐，對著僅剩的三個靶位開槍，直接將彈匣清空。
槍聲停止的那一刻。
許燦再次一個翻身，同時掏出腰間的備用彈匣，一個鯉魚打挺起身，穩住身形的時候。
也把槍里的空彈匣甩了出去。
站穩腳步，咔嚓一聲，彈匣插進槍裡面，手臂向後甩動，抬起腳，用力向下一磕。
套筒拉動，子彈上膛！
「還要比嗎？」
許燦拿著重新上膛的手槍站在這裡，朝著舉槍又放下的白嘉明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