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一群人正在山路上奔襲,後面的吉普車踩著油門在後面追著。
沒有半點減速的意思。
誰要是停下來,誰就會被真的撞飛出去。
零一號馬爾科連思索的想法都沒有,腦海中一片空白,只是機械麻木的抬起雙腿,奮力的向前奔跑,他甚至都不知道這是幾天了。
短短一天不到。
他好像過去了一輩子,白天的槍擊,就已經讓他的神經麻木了。
他褲子到現在為止都是濕的,只不過,現在全都是汗水……
這種程度怎麼可能讓他尿褲子?
在營地里。
許燦拿著望遠鏡,盯著遠處照耀的車燈,燈光照出來的圓柱,在山路上顛簸行駛。
「我覺得他們的訓練還可以加加碼。」
「不會吧?這都已經到了偵察兵的極限了?」
「偵察兵是偵察兵,訓練不一樣。」
許燦跟一旁的耿進說道:「偵察兵的訓練我最清楚,但是他們不能往偵察兵方向訓練,否則,那幫美軍上校會笑話死我們的。」
「為什麼?」耿進不理解。
「老美看療效啊!你沒糊弄過首長?」
「……」
耿進深度反思了一下,搖了搖頭了,「我沒這種經驗,你直接說吧。」
「我也沒有,但是我有這辦法。」
許燦指著前面山路上奔跑的六個人,「讓他們活在戰場上,訓練他們的反應,以快打,多面,以及適應地形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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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訓練就是隔一天訓練一樣?」
「對,今晚讓他們睡夠五個小時,明天晚上別讓他們睡覺了,按照人類的生理指標把他們往極限逼。」
「……行,那你來訓練實戰吧。」
耿進抬手搓了搓臉,好在他們人多,即便是同時訓練,也就六個學員,能管理!
當天晚上。
躺在帳篷里的零一號,零六號他們連放屁都力氣都沒有,撲倒在地鋪上就睡著了。
人往地上一躺,就跟昏迷過去了一樣。
什麼都不知道了。
第二天,天色微微亮起。
帳篷旁邊挖出來的大坑裡,耿進拿著一塊插著雷管的TNT炸藥塊,拽開拉火環。
扔進坑裡。
不到片刻,轟隆一聲爆炸,帳篷都要掀起來了,爆炸的硝煙裹挾著濃霧直衝進去。
在地鋪上睡覺的人直接被震懵了,足足過去了五六秒的時間,才反應過來叫喊著衝出去。
「啊啊啊!!!」
人是蒙的,眼睛還沒有睜開,但身體已經醒過來往外跑了。
在外面拿著水桶的C連士兵們,已經對著他們迎頭蓋臉的一桶冷水撲了下去。
嘩啦一聲。
所有人身上都濕漉漉的了。
「準備上課,我是朱教官,負責你們的戰術課,在我這裡達標了可以吃飯,達不到標準……」
朱解放笑了笑,朝著右邊的水桶指著。
「只能喝水,現在把臉洗乾淨上課!」
「你們這是虐待!!!」
零三號那個白臉受不了,抬手就要鬧事,昨天是連嚇帶累的不敢鬧騰。
這時候他再不發瘋,真的要瘋了,他們在學院也沒有遇到過這種訓練啊!
遠處的槍聲響起,零三號就感覺有什麼東西從他頭頂上嗖的一下飛了過去。
抬手摸了一下,發梢上的斷裂的焦糊感,讓他不敢置信的盯著自己的手指頭。
捏著手指頭上的殘渣,愣愣的不動了。
「你們沒有在這裡跟我站著說話的實力,把衣服脫了,把身上洗乾淨!不要讓我說第二遍!」
朱解放冷哼一聲,轉頭看向後面。
許燦正在坐在卡車駕駛座上,敞著車門,拿著一塊棉布,擦拭那把加蘭德半自動步槍,把槍管,槍口之間的縫隙都擦到了。
但想到剛才那一槍。
朱解放也是咧了咧嘴,他知道許燦的槍法准,但是剛才那一槍也未免太嚇人了!
但也不是沒有效果。
零三號已經是夾著尾巴,第一時間就開始脫衣服,其他人更沒有二話可說。
發瘋也得有個好時候,哪怕脫得赤裸裸的站在那裡,他們也沒有一句抱怨的話。
誰也不想挨這麼一槍,更不想挨子彈。
朱解放的戰術課上的非常輕鬆,他主要是教如何配合,如何使用槍械支援。
教的不是三三制的部署。
而是許燦在室內用的戰鬥部署,縮減兩側的人手,一整隊人以左右上下為火力準備。
提前預瞄,預判。
打巷戰,或者說清掃戰壕用的。
許燦對他們就三個要求,槍法要准,這個是要用子彈餵出來的,第二個就是配合要好。
除此之外,就是心態要好。
子彈打在身上,都不慌亂,能自己拿著急救包處理傷口,這種已經是部隊中的絕對精銳了。
考慮到其他事情
許燦是很認真的,不僅把訓練營地拉到了山裡面來,還把威爾遜也給叫了過來。
他擔心他幹的那個秘密任務會有牽連,本來還想著在營地里多蹲一段時間。
現在看,這個訓練倒是能掩飾行蹤了。
但其他人就沒這麼想了。
尤其是零一號他們,第一天挨槍打,第二天上課,晚上還跑了二十多公里。
第三天靶場打的耳朵都要聾了。
要不是第四天還是戰術訓練,和戰術演習,他們都想嘎嘣一下死在這裡。
第一個星期過去,最大的變化,就是他們會聽命令了,不管是什麼命令。
第一時間都會執行了。
而且……膽子也大了。
炸藥當量用小了,早上起來都炸不醒他們了,今天早上的帳篷重重的一抖。
爬起來的零一號看著拿著槍守在外面的朱解放,臉上露出了一個釋懷的笑容。
人在無奈的時候真的會笑出來,都不覺得苦澀了,而是難得的……又一天開始了。
——
「仰臥起坐!早餐三百!」
朱解放手裡拿著一把M16步槍,看著列隊躺在地上,雙手抱在腦後,核心用力,將躺在地上的自己拉伸坐起的學員們。
他拿著槍走過去,一邊開槍,一邊詢問。
「已知前方有三個敵人,你們的應對方案是什麼?A開槍,B隱蔽!C撤離!」
「回答!」朱解放開槍問道。
「報告!」
雙手抱在腦後起身的零二號激動的坐起來,趁機喘了一口氣,「是在什麼地形?」
「山地!選擇!」
「我選擇B,隱蔽,敵人還沒有發現我們!我們先隱蔽看看!」
「那如何敵人看到你了呢?」
「開槍!」
「那你到底選什麼?」
「隱蔽!」
「還行,不至於太蠢,岔開腿給你點獎勵。」
零二號這個老實孩子的臉上,也露出了痛苦的神色,雙手抱著腦袋。
坐在地上岔開腿,咬牙皺眉,就看到朱解放對著地面兩梭子彈打了下去。
子彈濺起的沙塵濺在了腿上。
零二號臉上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向後躺在地上,繼續仰臥起坐。
緊接著,又是一梭子彈打在身邊的地面上。
他們一個個都齜牙咧嘴的適應著環境。
「現在,你們要開車衝擊一個哨卡,要做什麼?A踩緊油門,B做好偽裝!C換路!」
「回答!」
朱解放的聲音迴蕩在周圍,零一號呲牙看著周圍,要是沒人回答這問題。
他們的仰臥起坐最起碼要多加一百個!
硬著頭皮也得回答!
「我們後面有追兵嗎?」
零一號開口問道,雖然滿肚子怨言,但是這段時間,他們也明白,這幫從東方過來的解放軍,雖然這心比黑人還要黑上幾分。
但是在一些戰場經驗上。
有東西是真的教,不過他們也是吃一塹長一智,回答問題之前一定要問清楚。
要不然又要加練了!
「有啊?要不然你們跑什麼?」
朱解放走過來,對著天空又是一梭子,黃銅彈殼都要掉到零一號的長臉上了。
「我選擇A,我們必須要撞過去,後面有追兵,我們來不及偽裝了!」
「那你為什麼不問問有沒有岔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