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李廣諶家裡出來，許燦站在牆邊看著天空，再過兩三個小時天就要亮了。
去哪裡？
許燦站在巷子裡看向兩側。
好不容易來一趟這裡，怎麼也得去看看吳大娘，這一年忙碌的，都沒有時間過來看看。
要不要去岳父家裡一趟？
許燦又想了一下，反正他來這裡接受出國考核就是將近兩個月，現在差不多小半年了。
岳母都不一定在家裡。
當時走的時候，許燦建議把岳母接過去，一家人在南疆那邊過年也算是辦法。
總比老兩口孤零零的兩地分居要強。
想了一會，許燦乾脆去門口那個崗哨亭子那邊借住一會，天亮了以後再說。
在崗哨亭里的警衛還在打瞌睡，在這裡保衛的級別雖然高，但是嚴密性真沒那麼強。
更何況，這大半夜的。
還能有人過來？
直到許燦走進去，警衛才反應過來，他們是配槍的，這時候但凡是個保衛科都有槍。
「自己人，我是吳大娘家的親戚，大晚上的過來，不打擾她了，我在你這裡睡一覺，天亮之後再過去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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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燦解釋了兩句，就坐到一邊的椅子上，把腿抬起來，放到桌子上，把帽子往下一壓。
抱著胳膊就開睡了，跟在自己家裡一樣。
旁邊那個警衛眼睛都瞪大了。
「你……」
「我認識李光諶，懂了吧？大晚上讓我睡一覺不要緊，你要是胡亂惹惱我，我把你打昏過去，一樣在這裡睡覺！」
許燦說話一點都不客氣，但就是這股囂張氣焰，把警衛心裡那點不耐煩給壓滅了。
在這裡當警衛，首先要的就是一個眼力勁，別看著什麼人都往裡面放。
也不能看到個人就攔在外面。
天知道，這過來一個滿身都是破補丁的莊戶漢子，會是誰家的親戚，誰家的孩子。
沒有眼力勁，看大門都得被扔出去。
眼前這一個……
警衛坐在椅子上，瞅著那個把腿放在桌子上，抱著胳膊，帽子壓在臉上，呼呼大睡的軍官。
上下掃了十幾眼。
算了，惹不起，人家腳上穿的是皮鞋，手腕上戴的是將軍表，還認識吳大娘。
那不行，不能惹了。
警衛頓時立正，坐在椅子上，硬生生熬了後半夜，一直等到了天亮以後。
也沒敢再睡覺。
——
第二天，天色亮起了，許燦起床之後跟警衛打了聲招呼，去路邊的早餐鋪子。
買了兩份早餐。
那鋪子還推薦地道豆汁，聞了一下，許燦臉都變了，要不是他這裡的肉包子確實新鮮。
許燦都想繞道去買其他地方的早餐了。
油條，包子，再來上一碗豆腦。
成了！
趕到吳大娘家裡的時候，吳大娘正在院子裡晨練呢，可能是這兩年煩心事少了。
頭髮都沒有白多少，依舊神采奕奕的。
「大娘！」
許燦拎著油紙包著的油條，還有紙袋子裡的肉包子，還端著一缸豆腦過來的時間。
吳爽站在院子裡都愣了一下，連忙把放在石桌上的眼鏡戴上，看著許燦走過來。
她才喜上眉梢的過去。
「你怎麼來了？」
「我這是從國外回來，大娘找個傢伙什，我這是借的人家的缸子，等會還得還回去呢。」
「行了，我也不用做早飯了，你這回來就過來了？」吳爽接過缸子問道。
這院子裡依舊是她一個人住。
顯得有點冷清。
「我這是今天早上有空，昨天晚上我過來，都已經後半夜了，我想您也沒起來，所以在警衛那裡湊合了一晚上，回去還不知道要去哪裡呢。」
「你這回國，是去軍事交流回來的吧？」
許燦進屋聽到這話，把油條放下，咧嘴笑著:「大娘，你這消息相當靈通啊。」
「你這一說我才想起來，之前人家跟我說，跟美軍交流回來的那個小子，人高馬大，才華橫溢，想讓你大娘我來當媒婆呢。」
吳爽也是笑了起來，一臉寵溺的看著許燦，就跟看著自己家的侄子一樣。
不，這就是她自己家裡的侄子！
出人頭地到這種地步，吳爽也只能想到一句前途無量了，在心裡也有點小遺憾。
自己沒個小閨女，要不然，怎麼也輪不到雷震這個老東西啊。
想到雷震，吳爽心裡多少還是帶著點調侃較勁的心態，但是看到許燦就和藹多了。
「趕緊吃飯，早上沒吃飯餓了吧？」
「肯定餓了。」
許燦坐下，也不客氣，拿起包子和油條就吃了起來，一邊嚼著一邊說:
「大娘，有蒜瓣嗎？」
「有，我給你拿去。」
吳爽拿著兩瓣蒜從廚房那邊回來，順口問道:「你這次回來，還回原部隊？」
「考慮著是要回去，但海軍那邊想請我過去幫他們當一下教官，我尋思到時間再看。」
許燦接過蒜瓣問道:「我教導員呢？」
一聽到許燦問趙蒙生，吳爽臉上就滿是自豪的樣子，但還是帶著自家孩子要貶低的說法。
「他啊，還在前線部隊，前段時間來信說，他那裡什麼都好，讓我不用牽掛，倒是柳嵐懷孕了，想讓我把她調回來。」
「恭喜啊大娘。」
「那裡啊。」
吳爽嘴上不說，但是臉上早就樂開了花，兩個人寒暄了半天，又聊到了李光諶的身上。
吳爽是認識李光諶的，也知道這情況。
「你把李光諶帶走倒是挺合適的，只要躲得遠遠的，總能躲過去，你不是商量著要去海軍嗎？剛好，我去打個電話。」
「不用，大娘，我這邊就是過去當一段時間教官，不是真的轉過去。」
許燦連忙擺手，這時候的他已經不用吳爽幫他鋪路了，況且在海軍那邊。
耿進在那裡，他就能橫著走了。
跟吳爽又聊了一會，上午八點多，許燦又急忙趕回到了招待所。
果不其然，早就有人在那裡等著他。
請他去參加新一輪的會議。
閒不下來了。
許燦連口水都沒有喝，就去觀看現在的一個營級的裝甲坦克訓練。
「不是，我也沒去坦克部隊啊？」
跟這種坦克集群不一樣啊！
「不是，我們團長知道您過來了，特地邀請您過去，看看我們的坦克如何，給點建議。」
「嘖……」
許燦呲了呲牙，這坦克有什麼好說的，又不是換了新式坦克，誒！
他突然想到，他們都進行軍事交流了。
那麼坦克的技術也提升了吧？
現在是一代坦克和二代坦克之間。
59式坦克是一代半坦克，現在算起來79式坦克二代過渡型，怕是已經開始裝備吧！
這倒是可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