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許燦預料的極其相似。
這支負責偵察的越軍特工小隊是看到老山被總攻,而且在發現解放軍拿下山頭之後,已經發瘋了。
他們聯繫不到自己的上級,成了孤立無援的存在,面對這樣的情況。
他們的決定就是孤注一擲,自己的生命來想辦法來撼動這場戰局。
燥熱的公路上,一輛疾馳的卡車向前行駛。
車上的司機,擦著臉上豆粒大小的汗水,看了一眼後視鏡,又朝後面車廂傾聽了一下。
車廂里隱約有一些傷員的呻吟聲響起。
這聲音反而讓司機心裡放鬆了下來,還有,還能支撐,代表沒事,還活著。
後面一點動靜都沒有,他心裡才慌呢。
「前面有動靜!」
副駕駛上的戰士直接一拉槍栓,把手裡的 81 槓步槍拿了起來。
他們是從前線包紮部過來的偵察營,剛好開車從這條路上過去。
就看到前面被人攔了兩塊石頭,就在路中間,石頭還挺大的,不好過去。
「操!不會讓營長說准了吧?」
駕駛上的戰士驚訝地瞪大兩個眼睛,從左邊看到右邊,警惕地朝向附近看著。
他們這也退不回去了哎。
司機額頭上的汗水蹭的一下子就冒出來了。
他看著這前面越來越近的大石頭,只能踩剎車了,可是一踩剎車,這就危險了。
向後面求援?
他們也沒帶報話機啊!
車裡面還有一群傷員,再出一點事故,他們兩個死在這裡都不足為惜。
「媽的,我日他娘哎。」
駕駛位置上的戰士把手榴彈包都掏出來了,從裡面擰開蓋手榴彈蓋子,緊張地看向周圍。
「剎不剎車?開不過去了!」
司機雙手握著方向盤,緊張地喊道。
前面就是一個單行道,兩側都是那種半米多深的綠草,中間的紅土路還算平坦。
但就是中間放了兩塊大石頭擋住了車輪的進度,從側面繞都不好繞。
兩側的草深,坑窪也厲害,卡車開進去可能就開不上來了。
「剎不剎車?快點說!」
司機咬牙低吼了一聲,抬腳就是一腳就剎車,車胎停住,一下子停在了路上。
「往後退!」
駕駛艙上的戰士一腳踹開車門,對著外面那片深綠色的草叢就是一梭子彈掃過。
突突突突——!
子彈掃過,綠草的枝葉被打得到處亂飛。
司機也在急忙掛倒擋,然後一腳油門往後竄,與此同時,就在車後面。
右側的草叢裡,冒出兩個穿著普通補丁衣服,像是邊民打扮的越軍特工,端著衝鋒鎗對著卡車疾馳而過的車輪就打了過去。
解放車的輪胎被子彈打中之後凹陷了一下,車輪還在繼續向後滾動。
衝鋒鎗的子彈繼續打在車門上,打在前面的引擎蓋上,卡車一路後退。
車門上被打中的地方冒出彈孔。
車裡面的司機嚇得都快嚇尿了,只是一個勁地踩著油門往後倒車。
在副駕駛上的戰士倒是一個狠人,端著 81 槓步槍對著外面又是一梭子掃了出去,同時拽出兩顆手榴彈,朝著卡車前面甩手扔飛過去。
他們偵察營也不是吃乾飯的,雖然這種情況明顯就是危險重重。
但該怎麼打,還是要怎麼打!
再甩到卡車前面,卡車還在後退,越軍特工也沒想到,這卡車竟然還能往後跑。
意識地往前追了幾步,端起衝鋒鎗對著擋風玻璃那個地方進行射擊。
但是卡車後退的太快了,擋風玻璃啪啪兩下,被子彈打出了蜘蛛網一樣的裂縫。
但是沒傷到裡面的司機。
就在越軍特工打算再次追擊的時候。
轟的一聲,扔在卡車前面的手榴彈猛然爆炸,當場就掀飛了一名越軍特工。
另一名越軍特工也被彈片給洗了一臉。
卡車還在向後退,但是隨著噗嗤一聲,後面的車輪實在撐不住了,一下子扁了起來,車身猛地一歪,車輪轂壓在地上滾動片刻後停了下來。
「他的死翹了,這。」
副駕駛的戰士一邊罵著,一邊給槍換著彈匣,探身出去,用車門當掩體,把槍管從車窗位置伸出去,對著前面又是一梭子彈。
司機看到前面的情況也是咬了咬牙,拔出放在旁邊的一把五六衝,推開車門也下去。
他跟副駕駛的戰士一起向前射擊。
守著卡車和敵人在這裡周旋交戰,子彈互相飛射,打在卡車上乒鈴乓啷地冒起火星。
「奶奶的,吃我一個雷。」
戰士掏出一個手榴彈,甩手扔出去。但距離太近了,只有 30 米的距離,他們距離僅剩的幾個越軍特工還相差 50 米。
手榴彈扔出去,就聽了一個響。
什麼傷害都沒有。
戰士都有點急眼了,他子彈不夠用了,吉吉拽著他往後面撤,就在此時。
他們聽到了自己身後一陣喇叭聲響起。
轉頭看去,一輛掛著軍牌的吉普車朝這邊趕了過來,車上的偽裝網向後拖著,迎風飄揚,像是掛了一件綠色的披風。
司機剛想罵一句,這是眼瞎呀?
前面打仗了還往這邊趕?
但戰士卻瞧見了這吉普車的車牌有點眼熟啊,仔細一看,這不是他們偵察營的吉普車嗎?
吉普車摁著喇叭也沒有停下,在靠近卡車的時候,猛地向右一打方向盤,車輪偏移,一下子衝進了那片綠色的草地里。
那邊坑坑窪窪,吉普車在是裡面一路疾馳向前趕了過去,那邊的越軍特工也反應過來了,端著衝鋒鎗朝著吉普車掃射過去。
子彈打在吉普車上發出響聲。
吉普車後面的車門猛地打開,一個身影從卡車上下來,接著砰的一槍。
越軍特工當即倒地一個。
剩下的 3 名越軍特工,忽然感覺不對,但這輛吉普車肯定是一個解放軍大官開的車。
三個人互相對視了一眼,也沒有逃跑的心思了,直接咬牙往前硬衝過來,就聽到砰!
又是一聲槍響。
端槍往前跑的越軍特工猛地倒地,伸手捂著腹部,嘴裡頓時湧出一口鮮血。
眼看就要不行了,另外兩個人在只能拿著衝鋒鎗掃射,尋找那個射擊的身影。
但那輛吉普車還在行駛,繞過了他們,畫出一個大圈衝到了公路上面,停了下來。
吉普車司機也是一個莽撞人,推開車門,抓著一把隨身攜帶的摺疊衝鋒鎗,撲到引擎蓋那上面,把引擎蓋當做掩體。
對著那兩個特工就掃射過去了。
加上卡車那邊的兩個戰士支援過來,剩下的這兩個越軍特工且戰且退的情況下。
其中一個人被一發流彈一槍爆頭,子彈從左額頭打進去,當場掀開了半個腦殼。
就剩下最後一個越軍了。
越軍特工咬牙撲倒在地上,正在更換衝鋒鎗里的子彈,吉普車司機喊著就要殺下來。
突然聽到草叢裡一聲大喊。
「別開槍,抓個活口!!!」
越軍特工感覺一個身影一閃而過,朝他撲了過來,急忙拿著衝鋒鎗向前一指,槍管瞬間被一隻大手攥住,用力向上一揚。
田靖飛雙眼怒睜,抬起右手猛地一拳砸落在越軍特工臉上,嗵的一聲,血肉模糊。
緊接著抓住越軍的手腕,猛地一擰,咔嚓一聲,擰斷的手臂骨從皮肉之間硬生生鼓起來了一個大包。
越軍特工咬牙,哀嚎了一聲,吭哧又被田靖飛一腳踹在了臉上,嘴裡的牙齒嘩啦啦掉落。
「抓起來,我就知道這邊不老實。」
田靖飛就像抓小雞崽子一樣,將這個越軍特工單手拎起來,朝著吉普車司機,還有跑過來的那兩個卡車戰士扔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