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你們,沒有以後了!【求訂閱】
」這符文,似乎比當初的青銅棺材還要複雜。」
許平安手指摩挲著掌心那枚青銅塊,上面的紋路扭曲交錯,完全不似中原常見的符文。
「或許,輕舞能看出一點門道。」
他翻手收起青銅塊,塞進懷裡貼身放好,打算等回到禹州後,把這東西拿給她瞧瞧。
掃了一眼書桌上的厚厚信函,都是般若城主與靖王往來的鐵證,他將所有信函收好,留作證據,以備後用。
做完這些,他飄身離開書房,腳尖點在瓦片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響,整個人隱沒在夜色中。
夜風迎面撲來,吹散了他身上的血腥氣。
「還有那位陰靈教左護法————他一心想要置我於死地,這筆帳必須算清楚!」許平安在屋頂疾行,飛速離開般若城,眼底浮現殺機和寒意。
左護法全程謀劃了這趟鏢。
而符合條件的人選只有兩個,一個是燕歸城主,一個是齊統領。
到底是誰,一試便知。
三日後。
燕歸城,城主府。
夜幕低垂,夜風吹拂荷花池,盪起層層漣漪,昔日盛開的荷花已然凋零,景致早已不復往日雅致,反有幾分秋日的頹敗和蕭索。
他身上披著一件厚重的狐皮大,整個人縮在陰影里。
「又咬鉤了,呵呵。」
手心魚竿微微一震,水面上的浮漂猛地往下一沉,水波蕩漾開來。
他單手用力向上一提,魚線頓時崩得筆直,一條錦鯉跳出水面,魚鱗在月光下閃著水光,魚尾拼命拍打著空氣。
魚在半空尚未落下,魚竿用力一抽,啪地一聲,頓時鱗開肉綻,精準落入魚簍裡面。
魚簍里已經積了一層血水。
那條錦鯉渾身是血,抽搐了兩下,不再動彈。
「稚奴。」
燕歸城主冷冰冰地呼喚道。
「奴才在。」
身後,稚奴急忙從陰影中躬身上前,聽候差遣,低著頭,死死盯著自己的腳尖,不敢造次。
「全送到後廚去。」
燕歸城主嗓音沙啞,陰森森地道:「剁碎了,做花肥!」
「是。」
稚奴不敢抬頭。
他上前兩步,提起魚簍,魚簍底部還在往下滴血。
恭敬轉身離開。
城主府占地面積不小,稚奴一路提著魚簍,七拐八拐,路過一片荒草齊腰的園子。
這裡本是廢棄的舊院,平時沒人過來,連燈籠都沒掛一盞。
稚奴加快腳步,快把向後廚走去。
便在這時。
一隻大手忽然向他咽喉抓來。
稚奴大吃一驚,本能抬起右手,並做劍指,指尖淡淡黑氣,便向那隻手點了過去。
指尖帶起輕微的破風聲。
「嗯?玄煞陰靈指?」
黑暗中傳來一聲訝異,不但不驚,反而有種意外收穫的驚喜。
下一刻。
砰!
稚奴指尖黑氣,點在一面無形氣牆上,黑色煞氣頓時慘遭震碎,同時令他臉色一白,身體不受控制向後震退。
那隻大手一把便掐住他的咽喉。
稚奴呼吸一滯,雙手死死抓住那隻鐵鉗般的大手,雙腿亂蹬。
那人手臂發力,快速將其拖到荒園深處。
他手指在稚奴身上連點兩下,稚奴渾身一僵,穴道被封,使不出一絲力氣。
那人點了他穴道後便一把丟在地上。
「許————許總鏢頭?!」
稚奴狼狽落地,摔進草叢裡。
他顧不上疼痛,借著月光瞧見那人的樣子,頓時大吃一驚。
「不想死的就別亂叫。」
許平安目光冷漠,嚴肅警告道:「我問你什麼,你就回答什麼,聽清楚了嗎?」
「我懂!我懂!」
稚奴瞪大眼珠,惶恐連連點頭,聲音都在打顫。
眼前之人實力有多恐怖,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半年前在噬魂谷中,一人一劍,斬殺陰靈教主,覆滅整個陰靈教,這恐怖戰績一直都是他的噩夢。
「你在哪學的玄煞陰靈指?」
許平安臉色冰冷,一字字地問道:「你和陰靈教是什麼關係?」
玄煞陰靈指,乃是陰靈教的獨門絕學,普通教眾根本接觸不到。
這稚奴的身份絕對不簡單。
「是————是左護法。」
稚奴滿臉恐懼,不敢隱瞞:「是左護法傳授我的。」
聽見稚奴的回答,許平安目光一亮。
「左護法是誰?說!」
稚奴嚇得一哆嗦,戰戰兢兢地開口。
「左————左護法————就是城主大人!」
稚奴不敢隱瞞,戰戰兢兢,生怕許平安一劍劈了他。
「他是老教主安插在朝廷中的一步暗棋,為的是怕以後江湖有變,好給自己留一條後路。」
「果然是他。」
許平安有所瞭然,目光變得冰寒。
根本不用許平安多問,稚奴自己咽了口唾沫,把所有知道的都倒了出來。
「自從噬魂谷一戰過後,左護法整天都想要復仇,他花了大價錢在朝中疏通關係,這才從外地調來了燕歸城,為的就是給老教主報仇。」
「好,很好。」
許平安非常滿意,但眼中寒意越來越濃。
難怪這城主會突然對自己青睞有加,三番五次主動送生意上門。
原來是在設局。
想用蠅頭小利麻痹自己,一點點放鬆自己的警惕,最後在用今天這個必殺之局解決自己。
「還有什麼,一次性說完。」
許平安的聲音不帶溫度。
他手腕微動,劍刃在稚奴脖頸上壓下半分。
稚奴渾身打了個寒顫,臉上血色褪盡,脖子上傳來的刺痛感,讓他不敢再有半點隱瞞,竹筒倒豆子一般全說了出來。
「參與此次復仇計劃的,除了左護法本人以外,還有姥姥和三位堂主。」
「三位堂主剛從梵州回來,現在就在養心齋里歇著,我————我可以帶您過去!」
稚奴語速飛快,生怕說慢了半個字腦袋就沒了。
「三位堂主?」
許平安腦中閃過那三個賣藝人的身影,問道:「他們是不是擅長飛刀?長鞭?」
「是!就是他們!」
稚奴連連點頭,戰戰兢兢地道:「左護法親口許諾,只要這次事成,就給他們解藥,放他們遠走高飛!」
「可笑。」
許平安扯了扯嘴角。
陰靈教的手段他比誰都清楚,那三個堂主永遠也別想拿到解藥,只會被當成用完就丟的棋子,或者被控制一輩子的死士。
「養心齋在哪?」
許平安冷冰冰地問道。
「就在城主府後院!院裡有一棵大榕樹,特別好認!」稚奴跪在草叢裡,抖得壓不住草葉。
「那————許總鏢頭,我————我能走了嗎?」
稚奴瘦小的身軀在顫抖,一雙滿是求生欲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許平安,眼睛裡全是哀求和恐懼。
「走,你當然可以走。」
許平安語氣平淡,伸出右手,輕撫他的肩膀,話音一轉說道:「不過,你只能跟我走。」
最後一句話剛落下。
稚奴甚至來不及反應,一記手刀便斬在他的脖頸上,頓時酥麻之感傳遍全身,眼前一黑,一頭栽倒在了荒草上面。
許平安收起手刀,袖子輕輕一揮,原地頓時颳起罡風,枯草和落葉卷了起來,精準覆蓋在稚奴的身上,瘦小身軀完美地隱藏了起來。
做完這些以後,他腳尖點地,身形竄出荒園,直撲城主府後院。
城主府內,戒備森嚴。
一隊巡邏護衛長刀出鞘,從長廊那頭走來,消失在月門深處。
許平安貼在廊柱背面,身體如同一縷青煙,在城主府內無聲無息地穿行,向著心中目標飛速靠近。
很快。
一棵榕樹映入眼帘。
樹冠遮天蔽日,將大半個院子都籠罩在陰影里。
院中,三道人影清晰可見。
「大哥,我眼皮最近總是在跳,總覺得要出事。」一個穿紅衣的女子,手裡攥著一根長鞭,在院子裡來回渡步,一臉不安。
「三妹,瞎絡什麼!」
飛刀老者站在不遠處,不耐煩地安慰道。
後他手腕一抖。
奪!
最後一把飛刀脫手而出,穩穩釘在靶心。
老者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石桌丁坐業,端起茶碗呷了一口,滿不在乎地開口:「仕護法親自操盤,還有童姥潛伏在側,那姓許的死定了!算算時辰,這會童姥應該在回來的路上了。」
「但願吧————」
長鞭女子嘆了口氣,手裡的鞭子攥得更緊了。
丁邊,那位練掌的魁梧漢子,緩緩收了架勢,原本風聲呼嘯的園子頓時安靜,他走到石桌丁抹了把汗。
「大哥,三妹,等拿到屍蟲蠱毒的解藥,你們都有什麼打算?這鬼地方,我是一天都不絡待了!」
魁偉漢子伸手揉了揉胸口。
每到月圓之夜,屍蠱毒發作,那萬蟻噬心的滋味,他這輩子都不想再嘗第二次。
「打算?老子要找個山頭,蘆己當大王,好好快活快活!哈哈哈!」
飛刀老者舔了舔嘴唇,眼裡全是貪婪。
「三妹,你呢?」
魁梧漢子轉頭問向紅衣女子。
紅衣女子絡了絡,剛要張嘴,便在這時,一道聲音在院子裡響起。
「你們,沒有以後了!」
不輕不重。
字字清晰。
這聲音沒有任何預兆,忽鑽進三人耳朵里。
紅衣女子嬌軀頓時一顫,飛刀老者端茶碗的手僵在半空,魁梧漢子揉胸口的動作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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