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再不還錢,拆了你這破武館!【求訂閱!】
「噗————哈哈哈哈!」
吳飛迪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震天的大笑,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整個人都爽朗了起來。
許平安站起身,一把拽住他的胳膊,笑道:「走,吳兄,喝酒去!今天不醉不歸!」
「好!不醉不歸!」
吳飛迪頓時來了興致,跟著他起身就往外走。
鏢局後院,大樹底下。
葉輕舞早已張羅好了一桌子豐盛的酒菜。
桌子中央,還擺著一大壇陳年女兒紅。
兩人剛剛落座,吳飛迪就迫不及待地拍開泥封,掀開蓋子,一股濃郁的酒香瞬間瀰漫開來,香飄滿園!
三名俏麗的丫鬢立刻上前,合力提起沉重的酒罈,隨著壇口傾斜,清冽的酒水嘩啦啦地倒入三隻大碗中,酒香撲鼻,光是聞著就讓人垂涎三尺。
「許兄,葉姑娘!」
吳飛迪單手端起酒碗,豪氣干雲地說道:「多謝二位款待,我先干為敬!」
話音未落,他脖子一揚,碗中酒水便如同一道水線,被他悉數吞入腹中。
喝完,他猛地將酒碗倒扣過來,竟然一滴酒都沒剩下!
「好酒量!」
許平安和葉輕舞對視一笑,同時舉起酒碗。
喉嚨滾動的聲響,在樹蔭下此起彼伏,烈酒入喉,如同一條火線直燒到胃裡,滾燙的感覺瞬間激起了滿腔的豪情。
「痛快!」
許平安重重地將酒碗往桌上一頓,夾了一口菜,頭也不回地對身後的丫鬟吩咐道:「倒酒!」
嘩啦啦!
三隻酒碗再次被斟滿!
三人再次舉碗。
「干!」
「干!」
「干!」
這一天,酒碗清脆的碰撞聲,在後院中連綿不絕。
沒人知道他們究竟喝了多少,只知道酒席散去時,一輪明月已經高高地掛在了樹梢頭。
一夜無話。
翌日清晨,酒意散盡。吳飛迪抱拳告辭,言明即刻動身,借著在外行走的機會,打探靖王府的動向。
許平安則和葉輕舞一道,轉身敲響了隔壁那家小武館的大門。
叩pp!!
這小武館,像極了兩年前的平安鏢局,大門上的朱漆早已斑駁脫落,透著一股子落魄。
只聽吱呀一聲,大門被人從裡面拉開一條縫。
「你————是隔壁的許鏢頭?」
一名武館弟子探出頭來,認出是許平安後,臉上滿是愕然和驚詫,顯然不明白他為何會突然來訪。
「你家館主可在?」
聽到這個問題,那弟子回頭朝武館裡瞧了一眼,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支支吾吾地說道:「在是在————只是我師父他現在不便見客,要不————二位改天再來?」
「不便見客?」
許平安眉梢一挑,覺得好奇,目光朝武館內部望去。
就在這時。
一道囂張的威脅聲從武館裡炸了出來。
「姓王的,老子給你臉才叫你一聲館主!明天再不還錢,老子拆了你這破武館!我們走!」
話音剛落。
啪嚓!
嘩啦!
瓷器被狠狠砸碎的聲音,在武館裡迴蕩,格外刺耳。
緊接著,門口那名弟子被人一把粗暴地拽開,大門「砰」的一聲被人從裡面一腳踹開!
三個滿臉橫肉、膀大腰圓的漢子,搖搖晃晃地從裡面走了出來。
「竟然是他們————」
許平安一眼就認出了這三個傢伙。
這三人是燕歸城裡有名的地痞流氓,專靠放高利貸為生,平日裡吃得腦滿腸肥,在城中橫行霸道,沒人敢惹。
「許————許總鏢頭!您怎麼在這?」
忽然,那三人一出門,瞧見門口站著的許平安。
他們臉上的囂張氣焰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臉諂媚的笑容,連忙拱手行禮:「早就聽聞許總鏢頭威名,沒想到今天有緣在這兒碰上,要不————咱們去福滿樓喝一杯?」
他們顯然也聽說了許平安的那些戰績,因此姿態放得極低,客氣得近平卑微。
「喝酒就算了。」
許平安面無表情,語氣平淡:「我只是隨便走走,三位要是沒事,許某就不奉陪了。」
「好說,好說!您請便,您請便!」
三人連連點頭哈腰,滿臉堆笑地側身讓開路,灰溜溜地轉身快步離開。
如今的許平安,名聲在外,要實力有實力,要人手有人手,他們哪敢有半分造次。
「輕舞,走,我們進去看看。」
目送那三名漢子走遠,許平安撩起長衫下擺,抬腳邁進了小武館的門檻。
葉輕舞緊隨其後。
守門的弟子還想阻攔,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最終只是搖了搖頭,嘆了口氣,讓開了路。
這小武館與平安鏢局僅一牆之隔,算是老鄰居了。
許平安還記得,早些年武館興盛時,學徒們在院子裡練拳的呼喝聲,鏢局這邊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可惜,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如今的武館門可羅雀,冷冷清清,早已不復往日風光,甚至負債纍纍,在關門的邊緣苦苦掙扎。
許平安還是第一次走進這家武館。
一進門便是一個大院,穿過大院是正堂,左右兩邊是廂房,布局竟與平安鏢局如出一轍。
只是那正堂里,地上滿是摔碎的瓷器碎片,兩個年輕學徒正拿著掃帚默默地打掃。
在他們旁邊不遠處,一個身穿粗布麻衣的老者,佝僂著背,低垂著頭,一口接一口地用力抽著手裡的菸袋鍋,滿臉都是愁容。
這老者,正是武館的館主,王開山。
許平安走到正堂門前,站定身形,按照江湖規矩,對著那麻衣老者抱了抱拳,朗聲道:「在下平安鏢局許平安,特來拜訪老鄰居。」
葉輕舞立刻會意,上前一步,將手裡提著的各樣禮盒,放在老者身旁的八仙桌上,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
「王館主,些許薄禮,不成敬意,還請笑納。」
他瞥了眼桌上的禮物,將煙鍋在布鞋底上「梆梆」磕了兩下,磕出一點菸灰。
「原來是隔壁的許小子,沒想到都長這麼大了。聽說你那鏢局,做得挺紅火,怎麼有空來我這破地方了?」
這番話不咸不淡,聽不出半點歡迎的意思。
「倒也沒什麼大事。」
許平安神色平靜,目光在武館中僅剩的幾個弟子身上一掃而過。
「最近鏢局在招人,所以想先來老鄰居這看看。另外,還有一件事,想和館主商量一下。」
「招人?你要來我這招人?」
王開山「噌」地一下站了起來,一掃之前的頹唐,臉上硬是擠出幾分笑意:「快請坐,快請坐!武館最近————手頭緊,沒什麼好招待的,別嫌棄這白開水。」
說著,他手腳麻利地給許平安倒了杯白水。
「客氣了。」
許平安緩緩落座,手指了指院內那幾個無精打采的弟子:「館主,武館就這些人了?其他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