宙斯抬起高傲的頭顱,語氣傲然道,「倪克斯,以你現在的實力,絕不可能是我的對手。」
「多說無用。」
倪克斯冷冷地抬起眼眸,身後的深邃黑暗以肉眼不可及的速度迅速蔓延開來!
剎那間。
那片將整座天穹吞噬的黑暗就朝著四周瘋狂擴散出去,輕而易舉地將宙斯所召喚出來的雷霆徹底淹沒。
宙斯冷哼一聲。
「既然如此,那吾就將你徹底葬送於此!」
話音落下的瞬間,宙斯身後的那座雷雲再次發出咆哮,轟鳴不止,驟然間劈下兩道蒼白與幽暗的雷漿長槍!
宙斯抬起手臂,徑直將那兩道雷霆握在手裡,揮舞間便引發一場籠罩方圓無數里的雷暴,滾滾雷聲震耳欲聾!
隨即,他握住手中的雷霆之槍,遙遙指向那尊不斷溢散出黑暗氣息的倪克斯。
下一刻。
轟!
象徵著毀滅的幽暗雷霆長槍轟然擲出,裹挾著不可匹敵的威勢朝著前方怒吼而去!
雷槍所過之處,空間崩塌,時間都仿佛要被這一擊所扭曲,將周圍的萬事萬物徹底拉入毀滅的深淵!
凡是被這柄雷槍貫穿之物,將陷入永恆的虛無當中。
然而。
面對這足以令眾多神明徹底絕望的一擊,倪克斯眼眸依舊平靜,沒有泛起絲毫波瀾。
隨後。
她緩緩地抬起手,身後那無邊無盡的深邃黑暗猶如巨獸張開吞噬萬物的巨口,剎那間就將柄幽暗雷霆之槍所吞沒。
她身處於黑暗之中,本身就是黑夜的化身……就連光都無法逃逸出的無盡黑暗。
她所掌握的黑夜法則與寧雲所掌握的暗之法則幾乎一模一樣,就連其所擁有的吞噬性質都近乎相同。
在黑夜法則面前,那道神力浩瀚的幽暗雷霆就仿佛踏入了它不該踏足的領域。
那是比它所擁有的虛無更加深邃的黑,是在這片天地誕生之初就已經形成的黑,足以將萬事萬物徹底吞沒的黑。
僅僅只是片刻時間。
那道幽暗雷霆就仿佛觸觸碰到了某一道壁壘,剎那間便被那抹極致的黑徹底溶解包裹其中。
見狀,宙斯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
倪克斯的力量……似乎已經恢復到了一個令他難以想像的程度。
即便是身為至高神境的自己,在神國的力量與神器的加持之下……也頂多將其擊敗,而無法徹底湮滅她的生命。
一念及此,宙斯不由得將目光望向寧雲。
在看到被他一人拖住的諸神,宙斯心裡忍不住暗罵道,「一群廢物,連個人類都打不過。」
可太陽神阿波羅和冥王哈迪斯等神明心裡更委屈。
這個殺神的實力未免也太恐怖了吧!
他就只是站在那裡,光是憑藉著釋放出來的氣息就將自己等諸神壓制的完全無法動彈。
哪怕是神王宙斯,也無法做到這一點啊!
祂們真的無法理解。
人類當中怎麼可能誕生出一位擁有此等偉力的強者?
對祂們而言,人類不過是提供信仰之力的牲畜,哪怕真的存在可以覆滅奧林匹斯神山的強者,那也應該是同為神明的存在,而非平平無奇的凡人。
看到宙斯的目光望向寧雲,倪克斯不禁冷聲道,「和我戰鬥,你還有空閒分心嗎?」
「看來,你對自己現在的力量很自信……」
隨著她的話音戛然而止,自她身後的永夜黑暗猶如潮水般席捲而來,頃刻間就將奧林匹斯神山完全籠罩其中!
這一刻。
宙斯瞳孔微縮。
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與奧林匹斯神山之間的聯繫正在漸漸的變弱?!
這也就意味著,奧林匹斯神山所能夠賦予祂的加持將會不斷衰減,直至徹底消失。
但這並不是最關鍵的問題。
如果奧林匹斯神山對祂的加持完全消失,也就意味著祂的神王之名將空有其表,不再是被神山所認可的神王。
即便仍然有著至高神境的力量,也終究不再是奧林匹斯神山的眾神之王。
更重要的是,將自己與奧林匹斯神山之間的聯繫不斷削弱的神明……是黑夜女神倪克斯!
如果被她獲得了對奧林匹斯神山的掌控權……亦或是得到神山的認可,那對於祂這個現任神王而言,絕對是最糟糕的狀況!
祂抬起眼眸,望向那幾乎將整座天穹完全籠罩住的永夜漆黑,厲聲道,「倪克斯,你對神山都做了些什麼!」
倪克斯立於黑暗之中,面色平靜,雙眸微微低垂著,「只是,將你心中最不好的預想實現了而已。」
「宙斯。」
她忽然說道,「你最引以為傲的神王權柄,或者說……奧林匹斯神山的神國本源,如果被我奪過來之後,你就再也回不到神王的寶座之上了。」
宙斯冷笑一聲,「就憑你現在的力量,也想將我與神國本源的聯繫斬斷嗎?」
「曾經的你做不到,現在的你……也依然做不到!」
剎那間。
宙斯周身的氣勢再次拔升!
渾身肌肉高高隆起,散發著恐怖而猙獰的氣息!
這一刻。
無盡雷霆轟然降下,仿佛要用這最強大的殺伐之力將整個世界徹底洗刷!
緊接著,道道雷霆翻滾而起,化作滾滾雷漿凝聚在祂周身。
一半蒼白,一半幽暗,就像是為祂披上了一層屬於神王的雷霆披風,搖曳間都都散發著強橫威壓!
祂沒有絲毫猶豫,抬手間便是千萬道雷霆同時迸發,轟然間便與那吞沒神山的永夜碰撞在了一起!
此時此刻,已經不再是單純力量的碰撞交鋒。
而是觸及到力量的最本源,兩種法則概念本身的抗衡!
倪克斯微微往後撤出一步。
宙斯如今有著神山的加持增幅,力量要在她之上。
想要切斷宙斯與神山的聯繫也並沒有那麼容易,幾乎是瞬間就被宙斯的雷霆所打斷。
即便自己掌握著暗夜法則,是這世界上幾乎最古老的神明……在面對一尊全盛姿態的神王,依舊沒有那麼容易取得勝利。
但倪克斯也沒有想過會贏的太容易。
她心中的仇恨並沒有吞噬她的理智,反而令她對戰局的把控更加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