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不想離蘇家人,自己找了一個單人沙發,坐了下來,侍者為她端來香檳,蘇念接過杯子,輕輕搖晃杯中的金色液體,目光望向遠處小型的壽台。
背景板上是燙金的壽字,還有沈老爺子沈志遠的名字,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蘇念好奇的張望,發現蘇禾不知道什麼時候,跟沈成哲搭上了話,兩人正在愉快的聊天。
哥哥陳默,也在跟人聊天,蘇念定睛一看,陳默對面的男人,正是謝家長子謝望,謝望身邊還站著一個二十多歲的女孩,她是謝望的妹妹謝婷。
蘇念眉頭微蹙,陳默肯定不認識謝望,難道是謝望主動跟陳默搭話?蘇念有了一種不好的感覺,右眼皮不安的跳動起來。
謝望突然扭頭,看向了蘇念,二人四目相對,謝望舉了舉手裡的酒杯,對著蘇念微微頷首,蘇念滿臉尷尬,無奈的點點頭,然後低下頭,不去看謝望。
蘇念正在考慮,是否該悄悄離開宴會,突然、、宴會入口處傳來一陣騷動,緊接著,全場人的目光,都把目光投向宴會口。
沈老爺子在沈枝意的攙扶下,緩緩進入到宴會廳,沈老爺子身上,穿著一件暗紅色的中式禮服,精神矍鑠,面上帶著微笑,不時向周圍賓客點頭。
沈老爺子步伐沉穩,絲毫看不出,已經步入了耄耋之年,沈寒洲跟在沈枝意後面,身姿挺拔,姿容俊秀,在老爺子身邊,沒有被他的光芒掩蓋,反而散發出獨特的氣質。
賓客們紛紛靠近沈老爺子,嘴裡說著祝福的話語。
「沈老,祝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恭喜沈老,祝您松鶴延年,笑口常開。」
、、、、
祝福的聲音不絕於耳,沈老爺子滿眼含笑,與幾個身份尊貴的老友寒暄,沈寒洲跟在老爺子身後,面上沒有任何表情。
蘇念看到這一幕,心裡替小叔感到開心,他終於可以光明正大,站在沈老爺子的身邊,就算是私生子,最起碼是被公開承認了。
寒暄完畢,沈枝意跟沈清辭,扶著老爺子,緩步登上了小型舞台,司儀立馬躬身遞來話筒。
沈老爺子笑著接過話筒,清了清嗓子,環視四周,宴會大廳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這位沈家家主身上。
沈老爺子沉聲道:「感謝各位親朋好友,今日撥冗前來,參加老朽的壽宴,本來不打算張揚,奈何孩子們一片孝心,我也剛好藉此機會,可以與眾位親朋好友相聚。」
一番講話之後,台下響起了熱烈的掌聲,老爺子揮手示意眾人安靜,目光落在沈寒洲身上,示意他靠前。
沈寒洲快步上前,來到了老父親身邊,沈老爺子拍了拍小兒子的肩膀,沉聲道:「藉此機會,老朽也向諸位正式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小兒子沈寒洲,一直在國外讀書,前兩個月剛回國。」
話音剛落,宴會廳徹底安靜了,只剩下輕柔的音樂,眾人的臉上,都帶著震驚的表情。
幾秒之後,宴會廳炸開了,眾人竊竊私語開來,眾人的目光中,充滿了好奇、探究、、、
沈寒洲神色平靜,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沈老爺子看了兒子一眼,很滿意他的反應,輕聲道:「寒洲一直在國外,雖然相隔很遠,我一直關注著他的成長,這孩子很優秀,靠自己的努力,取得了不錯的文憑,性格沉穩,品行純良。」
沈清辭跟沈枝意,聽到老父親誇讚沈寒洲,臉上都露出不自然的表情。
沈老爺子繼續道:「如今、、我年齡大了,深感家族傳承,需要新鮮的血液,也需要骨肉至親的扶持,我決定,從今天起,沈寒洲正式回歸沈家,參與家族的事務,享受沈家二少爺的待遇。」
沈寒洲握緊拳頭,心中一緊,這一刻,他等的太久了、、
「嗡、、」
眾人開始竊竊私語,沈清辭臉色鐵青,死死盯著沈寒洲,眼神像淬了毒,這個私生子,非要回來,跟自己爭奪家產,以前他在國外,還能放他一馬,如今他非要回國,跟自己作對,就不要怪自己無情了。
沈枝意聽完父親的話,臉色發白,指甲深深掐進肉里,上次沒有毒死沈寒洲,反而喚醒了老父親的父愛,偷雞不成蝕把米,沈枝意沒想到,最終還是讓沈寒洲出頭了,心裡憤恨不已。
蘇念站在人群中,聽著眾人的竊竊私語。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這個沈寒洲,聽說是個私生子,沈老爺子竟然公開承認私生子了?」
「看年紀,這個沈寒洲也就二十六七,他的媽媽應該很年輕,看來沈老爺子年輕的時候,也很風流啊、、」
「私生子回歸,這沈家的天恐怕要變了。」
「沈老爺子是老糊塗了,還是另有隱情?」
、、、、
蘇念坐在休息區,聽著眾人的議論,心臟像被一隻手攥著,她真替沈寒洲擔心,被沈老爺子認可,光明正大回歸沈家,也會深陷豪門爭鬥、、
蘇念盯著沈寒洲,眼神中滿是關切。
「蘇念,原來上次在酒吧里,帶走你的人是沈寒洲,沈老爺子的私生子啊?」
蘇念嚇了一跳,抬眼看了說話的人,正是謝家的家主謝望,蘇念翻了一個白眼,站起身,正準備離開,卻被陳默攔了下來。
蘇念狠狠瞪了陳默一眼,又看了謝望一眼,眼神中滿是嘲諷,」怎麼?這麼快就收了一條狗?」
陳默死死盯著蘇念,冷聲道:「蘇念,我是你哥哥,你怎麼能這麼說話?你有沒有一點家教?」
「哥哥?」蘇念輕笑一聲,眼神中滿是譏笑,「我可不配有你這種哥哥。」
陳默臉色蒼白,想起自己跟陳菲那點事,聲音顫抖,「蘇念,謝總給你說話,是給你面子。」
蘇念環視二人,冷笑一聲,「這個面子,我不稀罕。」
陳默壓低聲音道:「你跟沈寒洲不合適,倒是謝總,條件各方面都不錯,你不妨考慮一下。」
蘇念瞪了陳默一眼,眼神冰冷,「別煩我。」
一把推開陳默,昂首挺胸,徑直朝前面走去。
陳默眼神冷厲,趁蘇念不注意,一把抓住她的頭髮,蘇念感覺頭皮吃痛,整個人被人往後一拽。
「蘇念,我跟你說話,你這是什麼態度?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誰擺臉?」陳默惡狠狠開口。
蘇念抬起右臂猛地撞向陳默,手肘精準砸向陳默的肋部。
「哦、、」陳默疼的悶哼一聲,攥著她的手本能鬆開,踉蹌著後退了一步,捂著肋部,臉上滿是不可置信的錯愕。
蘇念輕輕撫摸著頭皮,那裡還在隱隱刺痛,她一把端起旁邊侍者端的香檳,陳默正要開口,卻被冰涼的酒液,從頭潑下。
香檳順著陳默的頭髮往下淌,流過額頭、臉頰,最後滴在昂貴的西服上,整個人狼狽不堪。
周圍原本交談的人,都投來好奇的目光,有驚訝、玩味、好奇,還有幸災樂禍,將陳默死死釘在原地,陳默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蘇念會這麼對自己。
他抬眼看到周圍人,嘲笑的聲音,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天啊?那是誰啊?被蘇念潑了一身?」
「這個蘇念,是沈老爺子的干孫女,連沈成哲都敢揍,這個人真是自不量力。」
「這個人可丟人丟大了、、」
細碎的議論聲,朝陳默席捲而來,陳默從未體驗過,被人當眾羞辱的感覺,臉上的表情從錯愕轉為扭曲,額頭上青筋暴起,他猛地揚起巴掌,朝蘇念扇去。
蘇念已經準備,再給哥哥好好上一課,誰知道謝望突然出手了,精準扣住陳默的手腕,拇指按著內關穴,力道刁鑽,竟讓他整條手臂瞬間酸麻,動彈不得。
陳默瞳孔緊縮,小聲道:「謝總。」
謝望嘴角含笑,一把鬆開陳默的手,聲音平靜,「都是一家人,何必這麼大火氣。」
陳默揉了揉手腕,滿臉委屈,「謝總,你看到了、、」
「好了。」謝望不想聽陳默囉嗦,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謝望揮揮手,一個助理走了過來,謝望看著助理,沉聲吩咐,「帶陳先生下去,去我的車上,拿一套乾淨的衣服,讓他換上。」
助理躬身道:「好的,謝總。」
陳默知道謝望的本事,順從的不敢反抗,乖乖跟著助理離開了。
謝望盯著蘇念,滿眼關切,「蘇念,你沒事吧?」
蘇念冷笑一聲,」謝總,我們沒什麼交情吧?你這是什麼意思?」
謝望邪魅一笑,「沒有關係,那就製造關係。」
蘇念面無表情,冷聲道:「我不需要。」
蘇念想饒過謝望,卻被他攔住,謝望笑了笑,眼底帶著一絲玩味,那是獵人看到獵物時的征服欲。
「如果我非要呢?」
蘇念心底升起一絲恐懼,指尖微微收緊,就在這時候,一隻大手伸過來,將蘇念護在懷裡。
謝望的目光,落在沈寒洲臉上,不是居高臨下的玩味,而是、、棋逢對手的興奮。
「沈寒洲。」謝望慢條斯理念出這個名字,「沈老爺子更認回來的小兒子。」
他的目光落在沈寒洲臉上,眼中帶著輕蔑,沈寒洲沒有說話,只是平靜的看著謝望。
周圍的賓客,看到這一幕,都投來好奇的目光,眾人都知道,謝望心狠手辣,而沈家剛公開認下的小少爺,也很有潛力,眾人最後才發現,沈寒洲將蘇念護在懷裡。
兩個豪門少爺,似乎在爭奪女人,很多不認識蘇念的人,都好奇她的身份,謝望是什麼人,能讓他當眾示好?甚至讓沈家剛認回的少爺,親自下場護著,這女人到底是什麼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