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洲陰沉著臉,盯著遠方,拿著手機撥通了助理的電話,「給我查一下蘇默的那個項目。」
「沈總,項目出了什麼問題?」
沈寒洲語氣冰冷,「凌瑤說蘇默找了其他投資人,他們願意賠付違約金,你給我查一下,最近是誰在接觸蘇默?」
助理沉默了一會,隨後恭敬開口:「好的,沈總。」
掛斷電話,沈寒洲開著車子,朝公司行駛而去、、
半個小時後,沈寒洲開著車子,來到了公司大樓下的地下停車場,停好車子,走進電梯裡面,沈寒洲身體緊繃,像一頭蓄勢待發的豹子。
電梯門打開,沈寒洲走進公司,前台連忙躬身行禮,「沈總。」
沈寒洲繃著臉,輕輕「嗯」了一聲。
前台被沈寒洲周身散發的氣息,嚇的臉色蒼白,等沈寒洲離開,前台小姐姐捂著胸口,喃喃自語:「沈總看上去太嚇人。」
沈寒洲冷著臉,剛走到辦公室門口,助理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手裡拿著一疊文件,臉色同樣不好看,「沈總。」
助理趕緊打開辦公室的門,躬身請沈寒洲進去,沈寒洲看了助理一眼,邁著大長腿徑直走進辦公室,一屁股坐在老闆椅上,聲音冰冷,「查清楚了?」
助理站在辦公桌前,壓低聲音道:「查清楚了,蘇默最近這段時間,跟謝氏集團的人聯繫頻。」
沈寒洲身形一頓,眉頭微蹙,謝氏集團的人,跟謝望有關係?
他在Z城沒有仇人,要說有恩怨的話,只跟這個謝望發生過爭執,還是為了念念的事情。
這個謝家在Z城,勢力不比他們沈家差,謝望單獨聯繫蘇默,到底是為了項目?還是奔著念念哥哥的身份?想要通過蘇默去接近念念?
就在這時候,助理將文件放在桌子上,沉聲開口:「沈總,謝家的謝帆,今年二十五歲,剛從國外回來半年,成立了雲帆資本。」
沈寒洲愣了一下,原來不是謝望,而是謝帆?
他拿起照片,是個西裝革履的年輕人,眉眼精明,嘴角帶著一絲奸笑,一看就帶著小人相。
「他跟蘇默接觸了幾次?」
「至少三次,一次是在兩周前,Z城一家私人會所里,第二次是在蘇家的公司裡面,第三次是在Z城大學附近的咖啡廳。」
助理頓了頓,繼續道:「昨天晚上,兩人在一家日料店,一起吃了飯,談了兩個小時。」
沈寒洲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眉頭微蹙,「開的什麼條件?」
「比我們高,具體的內容,我也不太清楚。」
沈寒洲眉頭微蹙,「查一下謝帆的資金來源,他投資給蘇默的那筆錢,到底是從哪裡來的?」
助理點點頭,沈寒洲頓了頓,繼續道:「打電話給蘇默,就說我請他喝茶。」
助理恭敬道:「好的,沈總。」然後轉身,快速離開了房間。
辦公室里只剩下了沈寒洲,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思索了很久,謝帆剛回國,沒什麼實力,他可能只是一顆棋子,背後的老闆可能是謝望。
就在這時候,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沈寒洲睜開眼睛,沉聲道:「請進。」
助理走進辦公室,輕聲道:「沈總,已經約好了,蘇默說等會有時間。」
沈寒洲點點頭,「知道了。」
助理臉色難看,將三個文件夾放到桌面上,小聲道:「沈總,目前還有兩個項目。」
沈寒洲眉頭微蹙,疑惑開口:「什麼意思?」
助理將文件攤開,「城東物流園的項目,我們跟了兩個月,本來說好的下周簽合同,今天下午,雲帆資本的人,找到了對方的老闆,開價比我們高出百分之二十,他們直接簽約了。」
沈寒洲的心猛地一沉,百分之二十?那不是搶,那是砸錢。
助理翻開第二份文件,「還有這個,城南的新能源項目,也被雲帆資本搶走了。」
沈寒洲陰沉著臉,沒有說話,助理翻開第三個項目,「加上Z城大學工業機器人項目,這已經是三個項目了。」
助理繼續道:「尤其是新能源的項目,我們已經簽了排他協議,雲帆資本的人,不知道怎麼繞過了協議,直接接觸了創始人,開出了翻倍的條件。」
助理的話音剛落,辦公室里靜的可怕。
沈寒洲盯著那些文件,腦子飛速的運轉著,物流、系能源、工業機器人,三個完全不同的領域,雲帆資本一個新成立的公司,哪裡來的人手同時跟進?
沈寒洲臉色陰沉,抬眼看著助理,冷聲道:「他們不是在搶項目,這是故意針對我沈寒洲。」
助理愣住了,不明白誰會針對沈寒洲,他可是沈家的人,Z城的人誰不知道?
沈寒洲站起身,來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風景,沉聲道:「查一下,雲帆資本的資金鍊,還有查一下,最近謝帆最近跟誰走得近?」
助理點點頭,快速走出了辦公室。
沈寒洲站在落地窗前,夜色已經來臨了,窗外萬家燈火,在他的眼中明明滅滅。
助理走進辦公室,「沈總,時間到了,該去見蘇默了。」
沈寒洲轉身,拿起桌子上的手機跟鑰匙,沉聲道:「走吧。」
半個小時後,兩人來到了茶樓,助理推開包廂的門,沈寒洲邁著大長腿,走進包間裡面。
他的目光落在蘇默身上,包廂里只有他一個人,蘇默抬頭看向沈寒洲,兩個人目光交匯。
沈寒洲愣了一下,蘇默面容憔悴,完全不像即將簽大合同的人,他拉開椅子,在蘇默對面坐了下來。
蘇默聲音沙啞,「茶涼了,要不要讓人換一壺?」
沈寒洲看了蘇默一眼,聲音平靜,「不用。」
蘇默點點頭,沒有再說話,兩個人沉默了一會,沈寒洲開口了,「為什麼要違約?」
蘇默低下頭,看著眼前的茶杯,沉默了一會,抬起頭,聲音冰冷,「你應該知道為什麼?」
沈寒洲沒有說話,陳默看著沈寒洲,眼神中情緒翻湧,「你舉報我爸爸,害的他名聲盡毀,我爺爺去你們家,還被你羞辱,當時、、你就應該想到這個結果。」
沈寒洲心中一緊,手指微微收攏。
蘇默靠在椅背上,神情淡漠,」我爸是不對,抄襲、出軌,可他、、終究是我爸爸,你羞辱他,就是羞辱我們蘇家。」
沈寒洲冷笑一聲,「你考慮蘇扶風的感受,你想過念念嗎?」
蘇默身形一頓,挺直脊背,擠出一絲笑容,「我只能選擇爸爸,我是蘇家唯一的繼承人。」
他緩緩站起身,來到窗戶邊,窗外燈火璀璨,「沈總, 雲帆資本找我們合作,條件開的比你好,人都是自私的,我選擇雲帆資本,這沒什麼吧?」
沈寒洲沉默不語,他確實沒資格質問蘇默,只是不想讓蘇念難過,他想問清楚,看還有沒有挽回的機會。
蘇默轉過身,來到沈寒洲面前,居高臨下道:「你毀了我爸,害得我爸爸身敗名裂,讓他在學校待不下去了,讓他連門都不敢出,就連我這個兒子,也受到了影響。」
蘇默聲音冰冷,「沈寒洲,我恨你,你不過就是沈家的私生子,你除了有錢,你還有什麼?你憑什麼干預別人的人生?」
沈寒洲神情平靜,抬眼看向蘇默,「你恨我,那念念呢?項目是她一手促成的,當初是他知道你們科研項目困難,主動給你們投資,你現在反手就背刺她一刀。」
蘇默身體一僵,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
「自從認回你這個哥哥以後,你聯合蘇家人,讓她把公司讓給你,把房子讓給你,簽了斷親協議,讓她一個人搬出去,她欠你什麼了?」
沈寒洲站起身,直視著蘇默,聲音冰冷,「你恨我,我可以理解,有什麼氣,你沖我來,但是你不該拿項目出氣,念念知道後,該多傷心啊?你們兄妹之間,最後的情義也會消磨殆盡的。」
蘇默聽著沈寒洲的話,愣在了原地,良久之後,他抬起頭,眼神倔強,梗著脖子道:「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人總要往前看。」
沈寒洲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容,冷聲道:「你不配做念念的哥哥。」
沈寒洲說完之後,轉身離開了包間。
蘇默盯著沈寒洲的背影,心中感覺空落落的,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