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警察看到這一幕,清了清嗓子,「既然這件事情,已經很清楚了,我們警方就不再參與了,剩下的事情,你們自己協商吧。」
周玉瓊眼神中滿是不甘心,冷聲道:「不行,我女兒受傷了,這件事情不能就這樣算了。」
男警察滿臉嚴肅,「同志,你們這是報假警,看在你女兒受傷的份上,我們就不再追究責任了,但是以後說話,一定要注意分寸。」
周玉瓊氣的渾身發抖,張了張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沈枝意笑著看向兩個警察,語氣中滿是歉疚,「警察同志,今天的事情,實在是太不好意思了。」
男警察擺擺手,扭頭看了沈渺渺一眼,沉聲道:「小姑娘,以後別做這樣的事情了,害人又害己,這次你只是傷了額頭,萬一下次沒有這麼幸運呢?」
沈渺渺羞愧的低下頭,耳根通紅,謊言被當眾拆穿,實在是太丟人了。
周玉瓊滿臉羞愧,站在那裡,像一尊雕塑,沈成哲皺著眉頭,沉默著沒有說話。
沈枝意將兩名警察送到門口,轉身回到病房。
沈成哲看著姑姑,心中有點羞愧,在病房門口,對著姑姑說了那麼多過分的話,沈成哲往前走了一步,輕聲道:「姑,對不起,我、、」
「你不用給我道歉。」沈枝意打斷侄子的話,她看了看侄子,又看了病床上的侄女,聲音平靜,「成哲、渺渺,你們應該給念念道歉,她是被冤枉的。」
蘇念聽著姑姑的話,心中一暖,今天遭受的不公平待遇,都被姑姑的溫柔,給漸漸軟化了。
周玉瓊猛地抬起頭,「沈枝意,你瘋了吧?竟然讓成哲跟渺渺,跟那個死丫頭道歉?」
沈枝意懶得搭理大嫂,只是看著兩個孩子,「成哲,渺渺,你們冤枉念念,現在真相大白了,請你們給念念道歉。」
沈成哲猶豫了一下,目光落在蘇念臉上,張了張嘴,那句對不起,怎麼都說不出來。
沈渺渺始終低著頭,不肯回應姑姑的話。
周玉瓊攔在兩個孩子面前,拔高聲音道:「冤枉?哪裡冤枉了?渺渺頭上縫了針,現在還躺在床上,你現在讓渺渺給兇手道歉,你到底安的什麼心?」
沈枝意冷冷盯著大嫂,眼神平靜。
周玉瓊惱羞成怒道:「你瞪我幹什麼?你在家裡裝攝像頭,不就是為了抓我的把柄嗎?你既然有證據,為什麼不早點拿出來?非得讓警察看,讓我們被外人嘲笑,你到底有沒有良心?」
沈枝意笑了笑,「大嫂,渺渺就是被你教壞的,她以前可是一個好孩子,根本不會說謊,嫁禍別人,你可是高手啊,我安裝攝像頭,不過是為了尋找真相,還好人一個清白。」
周玉瓊被小姑子的話一噎,臉色漲紅,「你少在這裡裝好人,你一肚子心眼,都用在自家人身上,你在家裡安攝像頭,你防誰呢?防你大哥?還是防成哲?還是渺渺?說白了,你從來沒把我們當一家人。」
沈枝意笑了笑,「大嫂,既然你這麼說,我倒想問問你?我老宅的護膚品里,被人下了毒,你說?下毒的人會是誰?」
蘇念瞳孔緊縮,原來沈枝意的身體不好,還有周玉瓊的手筆,她更加肯定,上輩子她的悲劇,跟周玉瓊這個女人有關係了。
周玉瓊臉色一變,「你、、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懷疑我?」
沈枝意冷笑一聲,「大嫂,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你、、血口噴人,你有什麼證據,你拿出來啊?」周玉瓊瞪大眼睛,聲音中帶著顫抖。
沈枝意冷冷盯著大嫂,沒有說話,周玉瓊站在那裡,氣的渾身顫抖,彷佛她是被人誣陷的,臉上寫滿了委屈。
沈成哲盯著母親,眼神中滿是震驚,姑姑說媽媽給她下毒?這是真的嗎?
沈枝意看著高傲的侄子侄女,「成哲,渺渺,你們太讓我失望了,做錯了事情,連一個態度都沒有,這就是你們的教養嗎?」
沈成哲張了張嘴,讓他給一個小丫頭道歉,這怎麼可能?他可是沈家的少爺,身份高貴,這個丫頭,只是一個無家可歸的孤女,身份卑賤,讓他給她道歉,這不是自降身價嗎?
沈渺渺靠在床頭,緊抿著嘴唇,臉上滿是抗拒的神情,她是沈家大小姐,怎麼可能給蘇念這個死丫頭道歉?
沈枝意滿眼失望,冷聲道:「成哲,渺渺,你們什麼時候想清楚了,什麼時候來老宅,給念念道歉,姑姑等著你們。」
周玉瓊氣的握緊拳頭,張了張嘴,氣的瞪大雙眼,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沈枝意嘴角微微上揚,扭頭看向蘇念,「我們走吧。」
蘇念點點頭,親昵的挽姑姑的胳膊,兩人走一起走出了病房、、
沈渺渺看到姑姑,跟蘇念如此親密,氣的大聲嘶吼起來,「啊、、」
沈成哲沒理會發瘋的妹妹,望著姑姑的背影,扭頭看向母親,問出了心裡那句話,「媽,你真的給姑姑下毒了?」
沈渺渺聽到哥哥的話,愣了一下,瞪大雙眼,看向母親。
周玉瓊面無表情,低頭整理了一下衣服,掩飾著內心的慌亂,語氣平靜,「兒子,沈枝意看不慣我,滿嘴胡說八道,我為什麼要害她?我看她是車禍之後,撞壞了腦子。」
沈成哲並不傻,很早以前,他早就看出來,媽媽跟姑姑不合,但是媽媽想要姑姑的命,他從來沒有想過,畢竟是一家人。
可今天姑姑的話,明顯就是暗示母親害她,姑姑的性格,如果沒有證據,絕對不會亂說的。
沈成哲越想越不對勁,母親以前曾經多次說過,姑姑身體不好,活不了太大壽命,姑姑沒有孩子,她死了以後,家產還是留給他們兄妹,媽媽是怎麼知道,姑姑不會長壽的?
這些話是無心說的?還是她早就知道了什麼?甚至做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