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曉徹底跟養父母,斷絕了關係,心情分外複雜,有解脫,有失落,還夾雜著一絲痛苦。
她來到楊輝的病床邊,緩緩坐了下來,拿起床頭柜上的蘋果,開始削皮,皮很很快斷了,又從頭開始削。
楊輝看到這一幕,想安慰陳曉,張了張嘴,又閉上,笑了笑,「陳曉,你以後自由了。」
陳曉的手頓了一下,繼續開始削蘋果,蘋果皮薄薄的,一圈圈垂下來,沒有斷。
蘇念跟楊輝對視一眼,都沉默著沒有說話。
蘇念知道陳曉,心情低落,又不知道該怎麼勸她,只能坐在陪護床上,默默的看著她。
陳曉將削好的蘋果,遞給楊輝,楊輝接過過來,咬了一口,笑著道:「真甜。」
蘇念想起了劉丹,想去看看劉丹母女,站起身,看向楊輝,「我有個朋友,也住在這裡,我去去看看他們,一會再回來。」
楊輝點點頭,笑著道:「好的,師傅,你去吧。」
女主從包里掏出一個瓷瓶,遞給楊輝,「這裡面有三顆丹藥,你每天服用一顆,三天以後,你的骨頭就會慢慢長好的。」
楊輝聞言,瞳孔緊縮,臉上滿是震驚,「師傅,這是什麼藥啊,這麼厲害?」
陳曉也抬起頭,看著蘇念,眼神中寫滿了好奇。
蘇念笑了笑,「這是續骨丹,是用人參,靈芝,天山雪蓮煉製的。」
楊輝瞪大眼睛,咽了一口唾沫,結結巴巴道:「師傅、、這、、、也太貴了吧?」
蘇念眉頭微蹙,「要不要?不要我收走了?」
楊輝趕緊接瓷瓶,滿臉興奮,「要、、要、、謝謝師傅,謝謝師傅。」
楊輝倒出一粒白色的藥丸,藥香撲鼻而來,楊輝情不自禁道:「好香啊。」
蘇念點點頭,心疼道:「為了煉製這三枚續骨丹,耗費了我這麼多珍貴藥材,你小子以後要是掙錢了,可以好好孝敬我。」
楊輝咧嘴一笑,「師傅,你放心,我以後一定給你養老。」
陳曉聞言,撲哧笑了出來,「楊輝,你就吹吧,我們三個都十八歲,一樣大,你給誰養老啊?」
楊輝鬧了一個大紅臉,不好意思撓撓頭,「等我有錢了,我給師傅買好吃的,買漂亮衣服、、」
「停、、停、、停、、」蘇念打斷楊輝的話,笑著道:「行了,別貧了,好好養傷,好好學習中醫,以後去幫助更多的人,我就知足了。」
楊輝點點頭,鄭重道:「師傅,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活下去,好好學習中醫,將中醫發揚光大的。」
說完楊輝將丹藥放進嘴裡,一股暖流包裹著腿部,原本疼痛的腿上,此刻變的很舒服,楊輝抬了抬腿,興奮道:「師傅,太神奇了,腿不疼了。」
蘇念瞪了楊輝一眼,「好好躺著,別亂動,三粒藥丸下肚,再休息幾天,就可以拆石膏了。」
楊輝眼神晶亮,臉上寫滿了興奮,「太好了,我還怕沒法跟我媽交待,這就不用發愁了,只要糊弄一星期,說藥堂有事,到時候再回家,就不會露餡了。」
陳曉心中滿是震驚,蘇念的醫術也太厲害了,三天就能讓人骨頭長好,她就算是再努力,也追不上蘇念的腳步。
得知楊輝的腿馬上就能好了,陳曉心裡又欣慰,又有一絲失落,她抬起頭,看著蘇念,鄭重道:「念念,謝謝你。」
蘇念擺擺手,「我們三個人是朋友,不用說這些客套話,你先照顧楊輝,我見完朋友再回來。」
楊輝跟陳曉點點頭,目送著蘇念走出病房。
蘇念剛走出病房,就看到周玉瓊站在病房門口,正在跟護士說著什麼,她今天穿著一件紫色貂皮大衣,頭髮盤了起來,整個人看上去精神抖擻,貴氣萬分。
蘇念剛想轉身離開,就聽到周玉瓊尖利的聲音,「吆、、這不是蘇大小姐嗎?又來醫院禍害人了?」
蘇念扭頭看了周玉瓊一眼,轉身離開了。
周玉瓊看到蘇念,根本不搭理自己,眼神中怒火翻湧,踩著高跟鞋,快速追了上來,一把拉著蘇念的胳膊,扯著嗓子道:「聽說你又害了一個人?人家腿斷了?你可真是掃把星啊?走到哪裡,禍害到哪裡?」
蘇念臉色一變,死死盯著周玉瓊,冷聲道:「周阿姨,您這是更年期到了,一肚子邪火,沒處發泄嗎?裡面那個人是我徒弟,您哪隻眼睛看到,我把他的腿撞斷了?您整天自詡名門貴婦,看不起這個,看不起那個,我看您現在,跟農村的長舌婦,也沒什麼區別吧?」
周玉瓊被蘇念的話一噎,氣的渾身顫抖,尖聲罵道:「死丫頭,你害了我 ,害了我兒子,又害了我女兒,你就是個掃把星,聽說你媽剛生下你,就大出血死了,你就是一個禍害。」
蘇念聽著周玉瓊刻薄的話語,手指微微收緊,盯著周玉瓊那張扭曲的臉,那些惡毒的話語,像一把鋒利的刀子,深深扎進她的心裡。
周玉瓊看到蘇念被激怒了,罵的更加來勁了,「你這種沒媽的孩子,就是沒教養,在我們家白吃白喝白住,還恩將仇報,你媽要是知道了,在地下都不得安生。」
蘇念眼神中寒光閃現,聲音冰冷,「周阿姨,您說完了沒有?」
周宇瓊愣了一下,蘇念往前走了一步,死死盯著周玉瓊,「我是沒有媽,可是我做人問心無愧,您呢?給自己的婆婆下毒,差點害死了她,又挑唆自己的女兒,滾下樓梯,然後誣陷是我乾的,有其母必有其女,你們母女二人,才是真正的禍害吧?」
周玉瓊臉色瞬間白了,她沒有想到,蘇念竟然當眾說出,他們家的醜聞,聲音顫抖,「你、、胡說、、」
蘇念冷笑一聲,「你吃著沈家的,喝著沈家的,用著沈家的,轉頭給自己的婆婆下毒,這就是你的教養?」
走廊里安靜極了,有幾個病房的門開了縫隙,伸出頭悄悄偷看,護士站的護士低著頭,假裝在寫東西,手裡的筆半天都沒有動。
周玉瓊氣的幻神顫抖,嘴唇哆嗦著,臉色漲紅,半天才憋出一句話 ,「你、、胡說八道,這些都是你乾的,不是我、、」
蘇念笑了笑,「周阿姨,腦子是個好東西,您被趕出沈家,已經說明了一切,再狡辯有什麼用呢?有空追我,還不如去看看您女兒,順便再治治腦子。」
周玉瓊指著蘇念,手指顫抖,「死丫頭,你別得意。」
蘇念眨眨眼睛,壓低聲音道:「周阿姨,我就得意了,您能把我怎麼樣?我就喜歡看你,討厭我,又干不掉我的模樣,您放心,你越想讓我離開老宅,我偏不走,我就是要氣死你。」
周玉瓊氣的咬緊牙關,雙手攥緊拳頭,冷哼一聲,狼狽的轉身離開了。
蘇念嘴角微微上揚,翻了一個白眼,轉身朝劉丹的病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