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辭回到房間,撥打了助理的電話,電話很快接通了。
「喂,沈總。」
「你馬上去Z城精神病醫院一趟,將太太在那裡出現的痕跡,全部消除掉,還有、、任何跟太太接觸過的人,都要確保他們閉嘴。」
說完之後,沈清辭掛斷了電話,手裡緊緊攥著手機。
只要他跟周玉瓊還是夫妻,周玉瓊跟她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不管她犯了什麼錯,自己都要為她擺平。
沈清辭越想越煩躁,周玉瓊就是一個蠢貨,搞砸了跟母親的關係,還跟妹妹鬧得不和,把女兒也教壞了,這樣的女人,已經不是沈太太這個位置了。
這件事情結束後,他跟周玉瓊的婚姻,也該結束了、、
半個小時後,沈清辭來到了醫院,按照妹妹給的地址,找到了病房的位置。
通過病房門口的縫隙,目光落在病房裡,裡面燈光很暗,蘇念躺在床上,雙眼緊閉,臉色蒼白。
沈枝意坐在一邊,幫蘇念拉了拉被子,沈枝意手裡攥著手機,不知道在想什麼。
沈清辭深吸一口氣,抬起手敲了敲門,推門進入到病房裡面。
蘇念聽到敲門聲,睜開了眼睛,看到沈清辭的時候,愣了一下,隨後又閉上了眼睛,假裝睡覺,她可不想跟沈清辭說話。
沈清辭來到床尾站定,看了看蘇念,又扭頭看向妹妹,壓低聲音道:「蘇念沒事吧?」
沈枝意陰沉著臉,冷哼一聲,「你不是看到了嗎?」
沈清辭滿臉尷尬,「枝意,這件事情,警察還沒有調查清楚,你大嫂、、」
沈枝意冷笑一聲,「大哥,你到現在還在袒護周玉瓊?」
沈清辭聲音沙啞,「枝意,我想了一路,你嫂子那個人,脾氣確實不好,有時候做事情不過腦子,可殺人這種事情,她沒有那個膽子。」
沈清辭頓了頓,「枝意,這裡面可能有誤會。」
沈枝意抬頭看向哥哥,眼神中滿是失望。
沈清辭繼續道:「我知道你嫂子,做了很多錯事,我知道她把名聲毀了,但是殺人、、」沈清辭搖搖頭,像是在說服自己,「你嫂子不會的,她沒那個膽子殺人,一定是那個白夢蝶,她是個瘋子,說不定她是犯病了,胡亂攀咬別人。」
沈清辭冷笑一聲,「大哥,你這是想說服我?你說周玉瓊沒有殺人的膽量,你自己相信嗎?」
沈清辭內心很矛盾,夫妻一體,他肯定不希望,這件事情跟妻子有關。
他深吸一口氣,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枝意,我們是一家人,如果你嫂子出事了,我們沈家也要跟著丟人,這件事情,只能是白夢蝶做的。」
沈枝意冷笑一聲,「大哥,這件事情,你說了不算,我說了也不算,念念已經將白夢蝶說的話,告訴了警察,警察都記錄了下來。」
「你回去告訴周玉瓊,要是她主動自首,還能輕判點,要是等著警察上門,那就晚了。」
沈清辭臉色一變,站在那裡,久久沒有說話。
沈清辭抬起頭,嘆了一口氣,「既然這樣,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吧,我不會袒護她的。」
沈清辭扭頭看了蘇念一眼,「讓蘇念好好養傷,藥費我來出,我先走了。」
沈清辭說完之後,轉身離開了,沈枝意看著大哥的背影,眼神中寒光閃現,這件事情,大哥要是敢做手腳,她就連沈清辭一起收拾了。
沈枝意喊了一聲,「青絲。」
門口的青絲,推門走了進來,恭敬道:「大小姐。」
沈枝意沉聲道:「派人跟著沈清辭,看他會不會給周玉瓊善後?」
青絲點點頭,轉身離開了病房。
蘇念緩緩睜開了雙眼,沈枝意眼神一亮,「念念,感覺怎麼樣?」
蘇念動了動嘴唇,點點頭,小聲道:「好多了,姑姑,你回去休息吧,不用管我了。」
沈枝意搖搖頭,「不行,留你一個人在醫院,我不放心。」
蘇念笑了笑,「我好多了,腹部的傷口 只是皮外傷,不耽誤我起身,你回去休息一會,明天再來。」
沈枝意還想拒絕,蘇念扯了扯身上的衣服,「姑姑,我的衣服髒了,您回去休息一晚上,幫我帶一套乾淨的衣服。」
沈枝意這才想起來,念念身上的衣服,已經沾染上了血漬,現在穿的還是醫院的病號服,只好點點頭,「好,那我明天再來看你,我讓青絲留下來照顧你,明天早上我來給你送早餐。「
蘇念點點頭,目送著姑姑離開了。
她靠坐在床頭,意念一動,從空間拿出一瓶靈泉水,還有一個小圓盒,藥膏是靈兒配的,說是專門治療刀傷,抹上就能止痛生肌,三天傷口就能長好,而且不會留下疤痕。
趁著姑姑離開,她趕緊打開了藥盒,一股淡淡的香味飄出來,聞著就讓人很安心,蘇念用手指挖了一下藥膏。
掀開被子,露出病號服,撩開衣服,露出腹部的紗布,紗布上還帶著一點血,蘇念小心翼翼把紗布揭開,傷口露了出來,縫合了好幾針,線頭還露在外面。
她低頭看著傷口,想起了白夢蝶癲狂的模樣,眼神癲狂,手很穩,動作又很快,簡直就是一個瘋子。
蘇念深吸一口氣,將藥膏輕輕塗抹在傷口上,冰冰涼涼的,那股涼意從皮膚滲進去,往骨頭裡鑽,傷口周圍的灼燒感,一點一點消失了。
蘇念低頭看了一眼,傷口已經不紅了,她又抹了一遍,這會抹的更多了一些,那股涼意變成了暖意,在傷口四周擴散。
蘇念又擰開靈泉水,一口喝了下去,清冽的靈泉水,流遍全身,渾身暖洋洋的,她靠在床頭,長長呼出一口氣。
躺在床上,蓋好被子,繼續開始睡覺、、
陽光剛照進病房,病房的門就被人推開了,周小雪站在門口,手裡拎著一個果籃,她穿著黑色的羽絨服,小臉被凍得通紅,眼睛也紅紅的,好像是剛哭過。
「念念。」她衝到病床邊,將果籃放在床頭柜上,她抓著蘇念的肩膀,上下打量著,皺了皺鼻子,眼淚流下出來。
「你嚇死我了,我聽說你被人捅了,我嚇的兩腿發軟,你沒事吧?疼不疼?醫生怎麼說的?」
蘇念被她晃得頭暈,按著周小雪的手,「沒事、、皮外傷,縫了幾針,過幾天就能出院了。」
「誰幹的?人抓到了沒有?」周小雪滿眼疑惑。
蘇念嘆了一口氣,「是蘇禾的媽媽乾的,人還沒有抓到。」
周小雪還想發問,蘇念蹙著眉頭,先一步開口了,「小雪,你怎麼知道我住院了?誰告訴你的?」
周小雪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撓撓頭,不好意思道:「我爸告訴我的,今天早上我爸回家,臉色鐵青,我問他怎麼回事?他說有個小姑娘被人捅了,躺在醫院裡,還說我們是一個學校的,問我認不認識你?我看了你的照片,才知道是你出事了。」
蘇念愣了一下,原來那個周警官,就是小雪的爸爸。
蘇念笑了笑,「周警官是你爸爸?好啊、、你藏得真夠深的,昨天面對你爸爸,我嚇的大氣都不敢喘。」
周小雪點點頭,「對啊,我爸爸是刑警,不讓我在同學們面前說,怕同學們覺得我搞特殊。」
蘇念打量著周小雪,想起周警官高高瘦瘦的,說話不急不慢,而小雪瘋瘋癲癲的,父女二人的性格,相差也太遠了。
就連身材上,小雪也沒有繼承父親,那高瘦的身材,身高一般,體態豐腴,父女二人從長相身材,到性格,都天差地別,要不是周小雪親口承認,她根本看不出來兩人是父女。
周小雪拉著蘇念得胳膊,小聲道:「念念,我不是故意隱瞞你得,我從來沒跟別人提過,我爸爸的身份。」
蘇念戳了戳周小雪的臉,笑了笑,「我沒生氣,就是感覺你這性格,跟你爸爸一點都不像。」
周小雪咧嘴一笑,「我爸爸希望我穩重一點,只可惜,我從小就不是穩重的性格,對了、、他說你是他見過,最沉穩的女孩,被人下了迷藥,捅了一刀,還能冷靜的做記錄,心理素質太穩定了。」
蘇念笑了笑,她之所以能夠冷靜應對,是因為她活了兩輩子,而且擁有逆天的寶物:空間,要是她沒有保命的工具,昨天晚上,她肯定也嚇懵了,面對恐怖的死亡,沒有人不害怕。
周小雪頓了頓,繼續道:「我爸爸誇讚你,說你從小吃了很多苦,性格沉穩,要是我能有你一半,他就燒高香了。」
蘇念愣了一下,隨後不好意思笑了笑,「我哪有那麼好、、不過是小時候,受了很多苦,心理上比同齡人成熟而已。 」
周小雪心疼的看著蘇念,一把將她摟在懷裡,「念念,以後你就是我最好的姐妹,我罩著你,我看誰敢欺負你?」
周小雪鬆開了蘇念,好奇問道:「念念,你那個後媽,為什麼要殺你?」
蘇念搖搖頭,嘆了一口氣,「不清楚,她說是我爸指使她的。」
周小雪滿眼錯愕,驚呼出聲,「什麼?你親爸讓你後媽殺你?為什麼啊?」
蘇念蹙著眉頭,搖搖頭,「後媽說是因為老家的房子,那是以前爺爺給我的房子,聽說房子要拆遷了,可能是錢惹得禍吧。」
周小雪紅著眼睛,哽咽著道:「念念,你家人怎麼那麼壞啊?」
蘇念看周小雪,如此傷心,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了。
周小雪性格開朗,本性純善,她把自己當成嬌弱的小白兔,實際上、、自己是有毒的花,害自己的人,最後都死的很慘。
周小雪靠在蘇念肩膀,兩人靠在一起,誰也沒有說話。
蘇念張了張嘴,剛想開口安撫周小雪,病房的門,又被人推開了。
周小雪嚇了一跳,鬆開蘇念,扭頭看向門口。
只見蘇禾穿著粉色的羽絨服,臉上帶著慍怒,走進了病房裡,緊接著蘇默扶著蘇老爺子,也走進了病房。
蘇念靠在床頭,目光落在爺爺臉上,他瘦了很多,背更加佝僂了,頭髮也全白了,看上去非常蒼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