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禾翻了一個白眼,冷哼一聲,「虛情假意,我們剛才去找她的時候,她怎麼不捨得給藥,現在又專門讓王阿姨送藥,不就是故意做給外人看嗎?人前一套,人後一套,虛偽的要死。」
王阿姨盯著蘇禾,眼神中滿是不悅,「你這個丫頭,說話也太惡毒了,念念被你媽媽捅了一刀,縫了那麼多針,現在還躺在病床上,你不但不覺得羞愧,還處處針對念念,你小小年紀,怎麼這麼壞?」
蘇禾往後退了一步,嘴唇哆嗦,「王阿姨,我、、我什麼也沒說。」
陳曉冷笑一聲,「別裝了,你剛才說的話,我們在門外都聽見了,你說念念是害人精,還說她害了你媽,明明是你媽捅了念念,你非要顛倒黑白,你跟你媽一樣壞。」
陳曉的話聲音不高,每個字都像石頭,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蘇禾臉色慘白,攥緊拳頭,她盯著陳曉,「你是誰?你憑什麼這麼說我?」
王阿姨拉著陳曉的手,滿臉驕傲,「這是我女兒,她叫曉曉。」
蘇禾愣了一下,她跟王阿姨是多年的鄰居,王阿姨只有一個兒子,名叫徐浩,什麼時候多了一個女兒?
蘇禾本來想懟陳曉,如今知道她是王阿姨的女兒,只好咽下反駁的話語。
王阿姨剜了蘇禾一眼,目光看向蘇老爺子,聲音中沒有對老人的熱絡,語氣平靜,「老爺子,藥我們已經送到了,希望您好好養病。」
陳曉想起念念受的委屈,忍不住出聲了。
「蘇爺爺,念念那麼好,她躺在病床上,心裡還想著您,可您呢?卻跟您的寶貝小孫女,在病房裡說她的壞話,這就是你們的家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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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老爺子沒想到,自己活了這麼大年紀,竟然被一個晚輩教訓了,老臉癟的通紅,氣的胸腔劇烈起伏。
陳曉看到蘇老爺子,露出一副吃癟的模樣,嘴角微微上揚,路過蘇禾身邊的時候,翻了一個白眼,狠狠淬了她一口唾沫。
「呸,什麼玩意,一個殺人犯的女兒,臭得瑟什麼?」
蘇禾氣的渾身顫抖,小臉憋得通紅,淚水在眼眶中打轉,想要罵回去,可是想到王阿姨的身份,又不得不將心底的委屈,生生壓了下去。
直到王阿姨母女離開了,蘇禾才哽咽著道:「爺爺,他們太過分了,他們憑什麼這麼說我?」
蘇老爺子望著床頭的瓷瓶,心煩意亂,冷聲道:「夠了,你還不嫌丟人嗎?你媽媽干出殺人這種事,你還到處嚷嚷,非得讓全世界的人都聽到嗎?」
蘇禾被爺爺的話一噎,擰著眉頭,又氣又惱,事情怎麼會變成了這樣?
蘇老爺子擔心兒子,擺擺手,「你出去吧,我要休息一會。」
蘇禾跺跺腳,抿著嘴唇,走出了病房。
蘇老爺子靠在床頭,手裡攥著手機,撥打了孫子的電話,嘟嘟聲響起,電話很快接通了。
蘇默的聲音傳來,「爺爺。」
蘇老爺子緊繃著身體,聲音沙啞。
「小默,你到刑警隊了沒有?見到你爸爸了嗎?」
「到了,我現在還在刑警隊門口,還沒有進去。」
蘇默已經找熟人打聽過了,
刑警隊找父親,是因為案子牽涉到了他,暫時不會羈押,刑警扣押嫌疑人,需要有充足的證據。
蘇老爺子緊緊攥著手機,雙手微微顫抖,「你爸爸呢?」
蘇默沉默了一會,「我沒有見到爸爸,說還在問話。」
蘇老爺子心裡「咯噔」一聲,靠在床頭,閉上眼睛,他想起了兒子小時候,是個很聽話的人。
後來、、他跟白夢蝶戀愛了,是自己拆散了他們。
他逼著兒子,履行婚約,最後兒子終於跟傅玉離婚了,可是兒子婚後,又跟白夢蝶勾搭在了一起,最後傅玉死了,兒子不顧勸阻,最終娶了白夢蝶。
有了後媽,就有了後爹,兒子不肯撫養念念,自己只好將念念,帶在身邊撫養,兒子跟念念,沒有什麼父女情分,每次見面,兒子都嫌棄念念,總是訓斥那個孩子。
可最後兒子跟白夢蝶,也鬧得很難看,兩人最後離婚了。
白夢蝶是被兒子,送到的精神病院,白夢蝶是被逼瘋的,她想要攀咬兒子,似乎也很合理。
蘇老爺子嘆了一口氣,喃喃自語:「冤孽啊、、冤孽、、報應、、」
蘇默聽著爺爺的嘆息聲,趕緊出聲安慰他,「爺爺,您別擔心,我問了,只是配合調查,不一定有事。」
蘇老爺子緩緩睜開雙眼,目光落在天花板上,聲音平靜。
「你爸那個人,我是知道的,他好色、、私德有虧,可要是說殺人,他沒有那個膽子,更何況,念念是他的孩子,他還不至於、、」
「爺爺,我知道了。」
蘇老爺子掛斷電話,渾身忍不住顫抖了起來,他不敢想像,如果兒子出事了,自己是否能夠承受的住、、
蘇默站在刑警隊門口,坐在車子裡,等了一上午,始終沒有見到父親出來,中間爺爺打了好幾次電話。
一直等到下午,蘇默都沒有看到父親的身影,他越等越焦急。
蘇默坐在車裡,腿都有點麻了,走下車子,在刑警隊門口來回的走動、、
他猛地抬起頭,看到一輛警車停在院子裡,打開車門,兩個警察押著一個女人,走下警車,女人身上穿著灰撲撲的外套,身上還有乾涸的血漬,頭髮凌亂,面容憔悴。
蘇默愣了一下,這個女人正是白夢蝶,她被抓捕歸案了。
蘇默攥緊拳頭,真的是白夢蝶誣陷的父親嗎?她為什麼要這麼做?害了父親,蘇禾也會受到影響的,她真的沒考慮蘇禾嗎?
四十分鐘後,白夢蝶被帶到了審訊室,白夢蝶坐在椅子上,臉色慘白,對面坐著兩個刑警,一男一女,男刑警是周小雪的父親。
周警官沉聲開口:「白夢蝶,知道為什麼要抓你嗎?」
白夢蝶搖搖頭,「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女刑警翻了一下面前的資料,」蘇念,你認識嗎?」
白夢蝶點點頭,「認識,她是我前夫的女兒。」
周警官往前湊了湊,「她被人捅了,你知道嗎?」
白夢蝶搖搖頭,「我沒有,不是我。」她猛地抬起頭,語氣堅定,「警官,是蘇念給我下了藥,我什麼都不知道,是她害我,讓我發了瘋,我是冤枉的。」
周警官跟女警對視一眼,「你說蘇念給你下藥,有什麼證據?」
白夢蝶搖搖頭,「我不知道,我只記得她往我臉上,撒了什麼東西,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等我醒來以後,就發現自己被你們抓到了,你們說我殺了人,可我什麼都不記得。」
白夢蝶拔高聲音,「是蘇念害我,是她給我下藥,是她害我發瘋,你們要相信我,我真的沒有殺人。」
女警察站起身,拍了拍白夢蝶的肩膀,「你冷靜點。」
白夢蝶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是她太小瞧蘇念那個賤人了,當時要是把她綁起來,就不會有後面的事了,明明計劃的很好,將蘇念抓起來,給沈枝意打電話,將兩人一起弄死。
自己當時不該捅蘇念,讓她清醒過來,給自己下了迷藥,白夢蝶太不甘心了。
審訊室的門被人敲了兩下,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年輕人走了進來,他的手裡拿著一份文件,走到周警官面前,彎腰交待了幾句。
周警官接過文件,看了幾眼,臉色一變。
他把文件交給女刑警,女刑警看完,臉色也變了。
周警官看著白夢蝶,眼神冰冷,「白夢蝶,法醫給你做了血液檢測,結果顯示,你的體內根本沒有任何藥物殘留,沒有迷藥,沒有致幻劑,什麼都沒有。」
白夢蝶愣了一下,隨後搖搖頭,結結巴巴道:」不可能、、不可能、、她明明往我臉上撒了東西,我看見了、、白白的,像麵粉一樣、、」
白夢蝶越說聲音越小,女刑警蹙著眉頭,「白夢蝶,任何藥物,只要用過,就會在體內留下痕跡,我們刑警辦事,看的是證據。」
白夢蝶喃喃自語,「不可能,就是蘇念給我下藥了。」
女刑警搖搖頭,沉聲道:「白夢蝶,蘇念從西餐廳出來,攔了一輛計程車,那輛車是你安排的嗎?」
白夢蝶低著頭,沒有說話。
周警官往前探了探身子,「那輛計程車司機,名叫劉強,你認識他嗎?」
蘇念搖搖頭,「不認識。」
「不認識?」周警官從文件袋,掏出一張照片,推到白夢蝶面前,「你看看這個人,你認識嗎?」
白夢蝶慢慢抬起頭,照片上那個男人,四十多歲,眼睛笑眯眯的,正是計程車司機留強,白夢蝶瞳孔緊縮,立馬低下頭,「不認識。」
女警察捏著筆,沉聲道:「我們已經查過了,劉強的通話記錄里,有你們聯繫的證據,你說不認識他?你們怎麼會有彼此的電話?」
白夢蝶哆嗦著嘴唇,結結巴巴道:「如果我跟計程車司機認識,我為什麼要殺他?這不合理,通話記錄是假的,我是被冤枉的。」
女刑警站起身,將一張照片,放到白夢蝶面前,那是一張監控截圖,畫面里,白夢蝶在一個路口,劉強跟白夢蝶站在計程車旁,低聲交談著什麼。
白夢蝶瞳孔緊縮,沒想到警察的動作這麼快,她梗著脖子道:「照片也可以造假,我沒有殺這個男人,我是被人下了迷藥,你們別逼著我認罪。」
周警官看著白夢蝶,冷聲道:「那天晚上,你為什麼要將蘇念,帶到偏僻的廢墟?你給她下了迷藥,還捅了她一刀,這都是事實吧?」
白夢蝶眼眶通紅,「那天晚上,我讓計程車司機,帶她過去,只是因為她害了我女兒,我氣不過,想要嚇唬嚇唬她,我並沒有要害她的意思,我沒有捅她,是她自己捅的自己,這一切都是她自己做的局,都是蘇念的陰謀,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周警官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冷聲一聲,「白夢蝶,你覺得我們刑警是傻子嗎?刀上有你的指紋,蘇念的血液里,有藥物的殘渣,她被人下了藥,還受了傷,怎麼有力氣,去殺害一個成年人?」
白夢蝶猛地抬起頭,雙眼通紅,「我真的沒有殺人,是蘇念給我下藥,我醒來全額還能都是血、、我是冤枉的、、」
周警官猛然拔高聲音,「白夢蝶,法醫鑑定了,刀上有你的指紋,並沒有蘇念的指紋,你還要強詞奪理,還要狡辯?」
白夢蝶愣了一下,隨後高聲道:「你們搜查蘇念,她的身上,肯定還有那種藥,只要找到了,就能說明我是清白的。」
周警官跟女刑警對視一眼,女刑警沉聲道:「我們當然會調查蘇念,可是人確實是你殺的,我們想知道,你為什麼要殺蘇念,你把她騙到荒郊野外,還捅了她一刀,明顯就是想要她的命,而不是嚇唬嚇唬她。」
白夢蝶攥緊拳頭,直接深深掐進肉里,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