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一路平穩行駛,很快停在市中心最高端的私人禮服定製門店前。
沈枝意帶著蘇念走下車子,兩人一起走進門店裡。
店員看到沈枝意,立馬迎了過來,熱情開口。
「沈女士,你來了。」
沈枝意笑了笑,淡淡吩咐道。
「把我提前預定的那套淺綠色高定拿出來,給我侄女試試。」
店員連忙應聲,很快從專屬防塵櫃裡取出禮服。
蘇念目光落在禮服上,立馬被吸引住了,裙子是淡綠色的,自帶清冷仙氣。
裙子的面料是啞光緞面,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柔光。
裙子的版型是收腰的,恰好勾勒出少女纖細的身段,裙擺微微散開,襯托的溫柔又端莊。
沈枝意拍著蘇念的後背,柔聲道。
「念念,去試試衣服,看看胖瘦怎麼樣?需要不需要改動?」
蘇念點點頭,走進試衣間裡。
店員幫蘇念拉好拉鏈,然後打開了帘子。
蘇念望著鏡中的自己,扎著俏皮的高馬尾,淡綠色的禮服貼合肌膚,襯得她膚色雪白。
沈枝意輕輕推開試衣間的門,目光落在女兒身上,瞬間眼前一亮,眼底盛滿了真切的歡喜。
「太好看了。」
她走上前,輕輕替蘇念捋順身後的裙擺,語氣滿是驕傲。
「我家念念真好看。」
她抬手輕輕撫了撫,女兒的發頂,溫柔低語道。
「明天你就穿這件禮服,參加我的生日宴,我要讓所有人看看,我家念念有多漂亮。」
蘇念看著媽媽,心中暖暖的。
這輩子,她再也不是沒人疼的小可憐,她有最愛她的媽媽,她是這個世界上,最最幸福的孩子。
蘇念包里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發出嗡嗡的響聲。
店員趕緊把包遞到蘇念手裡。
她低頭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屏幕亮起,是爺爺打來的電話。
蘇念眉頭微蹙,怕爺爺再求她救蘇默。
盯著屏幕看了一會,猶豫著要不要接電話,思索了一會,她最終按下了接聽鍵。
聽筒里立馬傳來,爺爺蒼老又慌亂的聲音。
「念念!你快過來一下!醫院這邊又出事了!」
蘇念心中一緊。
「爺爺,怎麼了?慢慢說!」
「上次那些催債的又來了!」
蘇老爺子的聲音帶著慌亂。
「一群人堵在病房門口,吵吵鬧鬧,拍門砸牆,大喊大叫要你哥哥還錢!護士攔都攔不住,整個病房樓層全亂套了!」
「他們人多勢眾,態度蠻橫,還說今天見不到錢,就不走了!」
蘇念攥緊拳頭,指甲深深掐進肉里。
蘇軒也太欺負人,剛把蘇默打成重傷,又指使虎哥的屬下,來醫院恐嚇爺爺。
他一個奸生子,鳩占鵲巢多年,在蘇家享盡榮華富貴,只是把他趕出蘇家,已經便宜他了。
誰知道他還不知足,竟然設局害蘇家人。
蘇念臉色一變,沉聲道。
「爺爺,你別著急,我馬上到。」
一旁的沈枝意,察覺到蘇念臉色的變化,以為是蘇默出事了,心裡咯噔一沉,滿臉焦急道。
「念念,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蘇念緩緩抬眼,看向滿臉擔憂的媽媽。
「沒什麼……催債的人,去病房鬧事了。」
沈枝意沒想到這些人,會如此猖狂,把蘇默打成重傷,現在還躺在重症監護室,昏迷不醒。
他們就大搖大擺,去醫院鬧事,這也太欺負人了。
再怎麼說,她也是蘇默的媽媽,怎麼可能容忍這幫人,如此肆意妄為。
沈枝意眼中閃過一絲寒光,立刻拿出手機,語速極快地撥通了,老宅安保隊長的電話,語氣凌厲。
「宋隊長,立刻帶上所有的安保人員,全部趕去省人民醫院,住院部頂樓病房!有人聚眾鬧事,立刻過去清場,控制住局面!」
掛斷電話,沈枝意對著店員笑了笑,語氣平靜。
「明天早上把禮服送到我留的地址。」
店員恭敬道。
「好的,沈女士。」
蘇念連忙脫下裙子,換上自己的衣服。
沈枝意再也沒有,半分逛街的心思,快步拉著蘇念,走出禮服店,坐回車裡。
沈枝意看了趙師傅一眼,沉聲道。
「趙師傅,去省人民醫院。」
趙師傅接到指令,趕緊發動車子,朝著省人民醫院趕去。
車廂里死寂得可怕。
沈枝意靠在座椅上,臉色蒼白。
她嘴上說著不管蘇默,可終究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
蘇念看到這一幕,緊緊攥著包,指節泛白。
二十分鐘後,趙師傅開著車子,來到了醫院住樓部。
車子停穩之後,沈枝意快速打開車門,走下了車子。
就在這時,停車場入口,接連駛來幾輛黑色頂配商務轎車,車身沉穩低調,蘇念一眼認了出來,是沈家專屬的安保車輛。
幾輛車整齊劃一穩穩停落,車門同時推開門,數十名黑衣安保迅速下車,列隊無聲站隊。
為首的宋隊長大步上前,走到沈枝意面前,畢恭畢敬道。
「大小姐。」
路過的行人,紛紛投來關注的目光。
沈家人在外向來低調,極少動用私家安保,可一旦出動,便是動真格的陣勢。
宋隊長垂首待命,認真請示。
「大小姐,人都已到齊,請大小姐下達指令。」
沈枝意抬眼,目光望向住院部大樓的方向,語氣冰冷。
「樓上病房有人聚眾鬧事,擾亂醫院秩序。」
「全部清出去,控制好場面,不許傷人,也不許任何人再靠近病房半步。」
宋隊長應聲果斷:「是!」
話音落下,他回身抬手一揮。
一眾黑衣安保立刻列隊而動,朝著住院部大樓快步衝去。
蘇念站在母親身側,靜靜看著這一幕,心底百感交集。
媽媽嘴上對蘇默心冷,可有事的時候,她依然會出來,第一時間去保護哥哥。
蘇念心中有一點失落,但她尊重媽媽的選擇。
蘇念跟在媽媽身後,一行人穿過醫院大廳,直奔住院部頂樓病房。
走出電梯,蘇念就聽到了謾罵的呵聲。
兩人加快腳步,大老遠就看到病房門口,堵了七八個壯漢,個個面色兇悍。
他們肆無忌憚,完全不顧這裡是重症住院區,嘴裡罵罵咧咧道。
「欠錢不還還敢躺醫院?裝死是吧!」
「別以為我們就不敢動你!今天不還錢,我們天天來鬧!」
…………
污言穢語一句接一句,震得整條走廊嗡嗡作響。
路過的人全都嚇得遠遠躲開,不敢上前勸阻。
沈枝意眼神冰冷,周身散發著上位者的威壓。
「全部過去。」
沈枝意冷冷吐出四個字。
宋隊長一聲頷首,大手一揮。
數十名黑衣安保立刻快步上前,瞬間將鬧事的壯漢圍了起來。
原本囂張叫囂的壯漢,聽見身後整齊沉重的腳步聲,都下意識回頭。
當看見身後,站著十幾個黑衣安保,幾個小混混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領頭的陳皮,看到蘇念的時候,瞬間慌了神。
這個死丫頭就是個瘋子,他們專門趁她不在,上門來催債,誰知道她跑的挺快的。
他的目光越過蘇念,落在沈枝意身上,陳皮瞳孔緊縮。
這個女人氣場強大,一看就是個貴婦人。
陳皮瑟縮著脖子,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但他轉念一想,虎哥專門派他過來催帳,他不能丟虎哥的臉。
陳皮想到這裡,瞬間挺直了脊背。
沈枝意抬步上前,氣場壓滿全場,聲音冰冷。
「你們是什麼人?竟然敢聚眾圍堵病房?」
陳皮冷哼一聲,「我勸你們別多管閒事,蘇默欠我們的錢,我們這裡有欠條,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蘇念冷冷盯著陳皮。
「你們打傷了蘇默,他現在還昏迷不醒,我們還沒報警,你們卻先上門鬧事了,既然這樣……不交出打傷蘇默的兇手,今天誰都不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