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氏集團董事長辦公室內,蘭父坐在老闆椅上,整個人早已心力交瘁,眉宇間滿是疲憊。
就在這時,蘭語柔慌亂地衝進辦公室。
「爸!出事了!大事不好了!」
蘭父心中一緊,猛地抬頭。
「怎麼了?又出什麼事了?」
蘭語柔喘著粗氣,聲音都在發抖。
「爸……蘇念……她要吞掉我們蘭家!」
蘭父愣了一下,隨後嗤笑一聲,慢悠悠開口。
「你說什麼胡話?蘇念不過是個小丫頭片子,有點小聰明罷了,就她……也敢揚言吞併我們蘭家?小螞蟻還敢吞大象,開什麼國際玩笑?」
蘭家深耕商界數幾年,產業龐大,是實打實的老牌企業。
背後還有沈家撐腰,蘇念一個小丫頭,想要吞併蘭家,不過是蚍蜉撼樹。
蘭雨柔見父親,不相信自己的話,急得跺腳。 「爸!我沒有開玩笑!是真的!她剛剛親口說的!她已經讓沈寒洲,大舉進場收購我們的股份,還全網放利空消息,想要砸我們股價!」
蘭父擺了擺手,滿臉不以為意。
「行了,別自己嚇自己。一個小姑娘一時說的氣話,逞口舌之快罷了,你也當真?」
「就算她心裡記恨我們,也不過是小打小鬧。我們蘭家底蘊擺在這,憑她也想一口吞掉蘭氏?根本不可能。」
蘭父輕聲安慰女兒。
「好了,公司的事情你不用擔心,回去好好休息,最近老實點,別再去招惹蘇念,也別去糾纏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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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雨柔抿著嘴唇,心底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蘇念的眼神太恐怖了,根本不像是在開玩笑。
她看著盲目自大的父親,急忙出聲提醒。
「爸!你別掉以輕心!蘇念本人或許不足為懼,可沈寒洲不一樣。他上次也是利用輿論,一下子拿到了沈氏的股份,現在成了大表哥最強的對手。」
蘭語柔越想越恐懼。
「爸,現在公司股價本就搖搖欲墜,資金鍊岌岌可危,沈寒洲一旦傾盡資金,全力收購我們公司的股份,後果不堪設想!我們必須提前防備!」
蘭父端起桌上的茶杯,語氣傲慢,根本沒把沈寒洲放在心上。 「語柔,你就是太杞人憂天。沈寒洲算個什麼東西,不過是你姑父的一個私生子。」
「他沒有沈家的扶持,孤身一人打拼,能攢下多少家底?充其量就是有點小錢,他剛回國,又沒什麼人脈,翻不出什麼天大的動靜。」
蘭父滿臉篤定,自以為看透一切,依舊沉浸在,老牌豪門的自負里。
蘭雨柔看著父親輕敵的模樣,急得眼眶發紅,心裡又急又無力。
同一時間,沈寒洲坐在寬大的真皮座椅上,指尖隨意搭在桌面,眼睛盯著眼前的大屏幕。
蘭氏集團股價斷崖式下跌,一路崩落。
操盤團隊的負責人站在一旁,聲音沉穩利落。
「沈總,利空消息已全網鋪出,市場恐慌情緒徹底引爆,散戶集體拋售。目前蘭家流通股大量溢出,價位跌至年內最低點,完全可以大批量吸籌。」
沈寒洲淡淡抬眼,眼底沒有一絲溫度。
「全倉進場,不計細碎價位,通吃所有拋單。」
「今天之內,把蘭氏所有流出散股,全部鎖進我們帳戶。」
一聲令下,幾個億資金瞬間解凍,瘋狂湧入股市。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拋售單,一秒之內被巨額資金,一口口吞空。
外人看來只是股價在跌,只有業內頂級資本才看得懂,這是赤精準的資本屠盤。
這一年來,他靠著念念提供的信息,投資公司做的風生水起,早就積累了大量的財富。
蘭語柔多次欺負念念, 他早就想對蘭家出手了。
這一次,他要讓蘭家人,徹底在z城消失。
沈寒洲看著屏幕上,不斷跳動的持倉比例,薄唇微勾。
同一時間,沈枝意站在大屏前,目光冷靜掃過持續暴跌的蘭氏股價。
她清楚,沈寒洲那邊已經全面開動,大額拋單全部被他一口吞盡。
她不搶風頭,更不跟沈寒洲爭搶巨額籌碼,以免盤面異動,引起蘭家的警覺。
沈枝意對著身後待命的專業操盤團隊,沉聲下達指令。
「全部資金分批進場,不碰大單、不搶主籌。」
「專門吃掉沈寒洲篩下來的散戶小單,零碎流通股,小額出逃籌碼。」 「全部走暗盤通道,拆分交易,分散帳戶,全程低調吸籌。」
她經商多年,深諳資本博弈的門道。
沈寒洲是暴力壓盤,能徹底打崩秦家盤面信心。
而她,要做暗處的收割者,步步蠶食蘭家的股份。
團隊立刻全速運作,無數小額交易悄無聲息落地。
沒有誇張的資金異動,沒有突兀的股價波動,外人根本查不到源頭。
市面上零星出逃的散戶籌碼,如同細沙入海,全部悄無聲息流入沈枝意的暗盤帳戶中。
蘭氏集團董事長辦公室里,蘭父還一臉鬆弛,端著茶杯,悠閒的喝著茶。
「好了,語柔,你回去吧,公司的事情你也不懂,就不要瞎摻和了。」
蘭語柔站在那裡,滿臉焦急。
「爸,我不放心!」
蘭父擺擺手,「傻丫頭,有什麼不放心的,天塌了還有你姑姑頂著呢……」 蘭父的話還沒說完。
「砰!」
財務總監連門都來不及敲,跌跌撞撞沖了進來,聲音破碎發抖。
「董事長!不好了!出大事了!」
蘭父眉頭一皺,不耐呵斥道。
「慌慌張張像什麼樣子!天塌下來了?」
財務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喘氣,眼神里滿是絕望。
「股價……我們蘭氏的股價全線崩盤!斷崖式暴跌!」
「短短十幾分鐘,跌幅直接擊穿紅線!跌到歷史最低!!」
蘭父手裡的茶杯「哐當」一聲,重重磕在桌面,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
他猛地站起身,瞳孔驟縮。
「你說什麼?」 財務總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快速組織語言。
「董事長,不知道哪裡來的巨額超級資金瘋狂掃盤!所有大單全部被秒吞!」
「同時還有無數隱蔽小額暗盤,在瘋狂吸籌!散戶全面恐慌踩踏,所有人都在拋!」
財務總監越說越絕望,聲音都在發抖。
「市面上能流動的股份,幾乎全被兩大來路的資金吃光了!」
「我們的流通股,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清空!」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狠狠劈在蘭父頭頂。
他的臉色從發白到鐵青,最後徹底一片死灰。
他身體一軟,跌坐在椅子上。
蘭雨柔心臟狂跳,當即朝著財務急聲喊道。
「快!打開盤面!調出實時股市數據!」
財務不敢耽擱,顫抖著手快步衝到辦公桌前,立刻點開蘭氏集團的實時股票。 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盯著眼前的電腦屏幕。
刺眼的墨綠色線條直直向下俯衝,像一把鋒利的尖刀,狠狠割裂了蘭家的體面與根基。
跌幅紅線不斷刷新新低,跳動的數字一秒一個變化,每一秒都在瘋狂暴跌。
蘭父死死盯住屏幕,雙眼瞪得溜圓,呼吸驟然停滯。
原本還相對穩固的股價,轉眼間,已經一路斷崖式崩塌。
盤面上,巨額買單橫空出世,但凡有大額股份拋出,瞬間就被盡數吞滅,乾淨利落,沒有一絲停頓。
與此同時,盤面角落無數細碎的小額交易不間斷跳動,不起眼卻從未停歇。
蘭雨柔站在一旁,死死攥緊手指,指尖泛白,眼底滿是無力的絕望。
蘭父喉嚨發緊,聲音嘶啞破碎,不敢置信地喃喃。
「怎麼會……怎麼可能……」
「他們怎麼會有這麼恐怖的資金……」
蘭語柔看著屏幕上,持續下挫的綠色曲線,心臟沉到谷底,轉頭看向身側臉色死灰的父親,聲音顫抖。 「爸,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蘭父猛地回神,看向一旁面色慘白的財務總監,啞聲追問。
「你快說說!眼下這種局面,還有沒有什麼補救的辦法?」
財務總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目光緊緊盯著,不斷刷新的交易數據,艱難地咽了口唾沫。
「董事長,現在局面非常被動。兩大資金一路配合,大拋單被主力資金直接吃掉,零散股份還有暗盤在持續吸納。散戶恐慌出逃,護盤資金我們早就已經抽空,沒有多餘的錢進場托住股價。」
他頓了頓,說出殘酷的現實。
「想聯繫老股東穩住局面,可不少小股東看到暴跌,已經在偷偷拋售手裡的持股。銀行那邊得知股價大跌,恐怕很快就會過來催收貸款。」
蘭父眉頭死死擰起,不甘心地追問。
「能不能停牌?臨時暫停交易,先穩住市場情緒!」
財務總監苦笑著搖頭。
「董事長,想要緊急停牌需要充足理由,我們目前只是股價下跌,沒有符合強制停牌的重大事項,申請很難通過。就算僥倖申請成功,也只能拖延一時,解決不了根本問題。等復牌之後,積壓的拋盤會集中湧出,跌得會更厲害。」
蘭雨柔聽到這話,心裡最後一絲希望也破滅了,輕聲問道。 「能不能去找其他資本,引入新的投資方,幫忙搶回股份?」
「來不及了。」
財務總監嘆了口氣。
「現在所有人都不看好我們蘭氏,誰敢在這個時候進場接盤?而且對方資金體量太大,臨時很難找到能夠抗衡的資本。」
辦公室里陷入死寂,電腦屏幕上的數字依舊無情地跳動。
蘭父身子一晃,靠在了辦公桌邊緣,心底冰涼。
他原本以為只是虛驚一場,可眼下所有的路,幾乎都被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