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家人離開沈家老宅後,書房裡的氛圍格外壓抑。
蘇念告別了沈老爺子,跟沈寒洲和謝望,一起離開了書房。
三人沒有說話,並肩走到院子裡,來到停放整齊的幾輛豪車旁。
謝望卻刻意慢了半步,側過身,目光只落在蘇念身上,語氣帶著一絲刻意的溫柔。
「小丫頭,最近的事太熬人,別把自己逼得太辛苦。記住,凡事有我。」
這句話輕飄飄的,卻像一根刺扎進沈寒洲心裡。
如今謝望當著自己的面,故意給念念獻殷勤,這讓沈寒洲感覺自己被挑釁了。
他猛地往前跨出一步,擋在蘇念身前,漆黑的眼眸牢牢鎖住謝望,聲音冷得像冰。
「謝望!你為什麼喜歡多管閒事,像狗皮膏藥一樣纏著念念?你怎麼這麼不要臉,總是喜歡盯著別人的女朋友?」
謝望聞言,並沒有立刻動怒,他垂眸輕笑了一聲,那笑意里滿是涼薄的諷刺。
「多管閒事?倘若你真有本事護好蘇念,我根本犯不著插手半分。要怪……就怪你沒能力把她護好。」 他抬眼看著沈寒洲,眼神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
「再說……你只不過是一個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要錢……你比不過我;要身份地位……你更是望塵莫及。你拿什麼給她兜底?」
說完之後,他邪魅一笑,轉頭望向蘇念,語氣變得格外溫柔。
「念念,我希望你好好考慮一下,我才是最適合你的人!」
沈寒洲見謝望,毫不在意自己的感受,當面對念念說出,如此曖昧的話語?
額角青筋隱隱跳起,胸膛劇烈起伏,怒得幾乎說不出話來。
蘇念趕緊拉起沈寒洲的手,捏了捏他的手心,安撫著他即將崩潰的情緒。
蘇念臉色一沉,眼神陡然變得的銳利,直直對上謝望的目光,語氣冰冷。
「夠了!謝望!」
謝望見蘇念生氣了,立馬收起身上的銳氣,滿臉委屈道。
「念念,你別誤會,我……只是心疼你太過勞累,想護你周全。」
「護我周全?」 蘇念想起謝望,上輩子對自己的傷害,心裡的怒火噌噌往上竄。
「你的好心,我承受不起,也不需要。」
謝望瞳孔緊縮,沒想到蘇念會說出,這麼冰冷絕情的話語。
蘇念目光坦蕩,當眾跟謝望劃清所有界限。
「謝望,我很感謝你對我的幫助,可……沈寒洲是我的男朋友,你羞辱我的男友,這不是不是體恤,是越界,更是對我們感情的冒犯。」
謝望周身的氣場微微沉一沉,語氣帶著一絲偏執的執拗。
「念念,沈寒洲給不了你想要的一切。他的出身、能力、人脈,皆比不上我,我能給你的庇護,他一輩子都給不了,你為什麼不能考慮一下我?」
謝望的這句話,是變相羞辱著沈寒洲的一無所有。
蘇念聽完之後,面色陰冷,厲聲回懟道。
「謝總,我從不在意誰更有錢,誰的社會地位高,我選擇的是沈寒洲這個人,而不是權勢和財富。
她目光銳利地盯著謝望,語氣嚴肅。
「謝總,一次次當眾挑釁沈寒洲,刻意向我示好,看似關心我,實則是看不起沈寒洲,這已經影響到我們的感情了!」 「我很感激你過往的出手相助,人情我記著,日後必有報答。但僅此而已。」
「但從今往後,你不必費心為我兜底。我的路,會和沈寒洲一起走下去。請你徹底擺正分寸,離我們的生活遠一點,不要再用你的優越感,挑釁我的男朋友。」
謝望聽著蘇念絕情的話語,心口傳來密密麻麻的刺痛,張了張嘴,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沈寒洲看到謝望失落的模樣,嘴角彎了彎。
上前一步,伸手攬住蘇念的腰肢,將人牢牢扣在自己懷裡,動作強勢又霸道,當眾宣示著獨屬於他的主權。
他抬眼看向面色慘白的謝望,臉上帶著得意的神色。
「謝總,你確實比我有錢,比我沈寒洲有地位,可那又如何?念念根本不看重那些東西,你用那些下作的手段,根本撬不動我和念念的感情。」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蘇念,眼神溫柔。
「我跟念念的感情,遠比你想像的更加堅固。不管你耍多少手段,不管你如何示好,都絕對不可能動搖我們分毫。」
沈寒洲眼神凌厲,死死盯著謝望,語氣裡帶著最後的警告。
「謝總,希望你有自知之明。不要再白費力氣插手我們的事,也不要再自作多情靠近她。你所有的算計,到頭來,只會是一場空。」
謝望立在原地,看著眼前緊緊相擁的兩人,心底所有的執念,在這一刻被徹底擊碎。 他手握萬千財富,卻永遠走不進蘇念的心裡。
他的眼底閃過一絲不甘,喉結輕輕滾動張了張嘴,想要做最後的挽留。
可下一秒,沈寒洲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根本不給他任何開口的機會。
沈寒洲牢牢牽住蘇念的手,走到車子邊,兩人坐進車裡,車子緩緩啟動,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只剩下謝望一人,孤身佇立在原地。
他穿著矜貴筆挺的西裝,依舊是那個翻手覆風雲的謝總,可只有他自己心裡清楚,他也是凡人,心裡也渴望一份普通的感情,也希望跟喜歡的女人,開始一段單純的戀愛,感受著平凡的人間煙火。
可就是這樣簡單的願望,都很難實現。
謝望痛苦的閉上眼睛,原來……自己在蘇念的眼裡,一直都是一個小丑,原來自己所有的付出,到最後只感動了自己。
一腔執念,滿腔深情,從頭到尾,不過是他一人的獨角戲。
此時……沒人察覺到沈清辭,早已駐足觀望了很久。
方才三人所有的情感糾葛,沈清辭盡數看在眼裡。
等到沈寒洲帶著蘇念離開了,沈清辭才從黑暗中走出,徑直來到謝望身邊。 他目光望向沈寒洲離去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刻薄的冷笑,語氣滿是鄙夷。
「謝總,我這個私生子弟弟,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他一個小三生的兒子,也敢跟你硬碰硬,還妄圖跟你爭蘇念。」
他轉過頭,視線落回謝望身上,臉上擠出一個笑容,語氣柔和了不少。
「謝總,我知道,你中意蘇念,卻被沈寒洲屢屢橫攔,心中必然積怨。」
「我跟沈寒洲水火不容,他是沈家見不得光的私生子,而我……是沈家的嫡長子,沈寒洲跟謝總有仇,都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我們可以聯手,只要你幫我除掉沈寒洲,這個心腹大患,我可以說服父親,讓他出面,把蘇念許配給你,畢竟……蘇念是我父親的干孫女。」
「只要你願意點頭,我們聯手打壓沈寒洲。我助你得償所願,你助我坐穩沈家掌權人的位置,雙贏的買賣,你覺得怎樣?有沒有興趣一起聯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