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帝都主脈那種財大氣粗到直接用獨立秘境作為族地的豪橫不同,東嶽敖氏的底蘊稍遜一些。
他們直接在東嶽城靈脈濃郁的腹地,圈下了一大片廣袤的土地,依山傍水建起了一座宛若城中之城的龐大莊園。
但即便如此,當車隊駛入莊園大門後。
那連綿的靈木玉閣、隨處可見的奇珍異獸,以及空氣中幾乎要化作實質的靈氣,還是讓坐在車裡的洛天暗暗心驚,大開眼界。
車輛沿著寬闊的漢白玉車道平穩行駛。
張義初透過車窗打量著四周,莊園內的景致與他記憶中相比有了不小的變化。
多了一些新修的陣法樞紐和演武樓,但整體的主觀格局依然透著敖氏一族特有的粗獷與霸氣。
不多時,車隊在莊園中央那座氣勢恢宏的主樓前穩穩停下。
車門剛一開啟,張凝嫣便像只歡快的百靈鳥般跳了下去,張義初緊隨其後。
洛天也跟著下了車,大舅敖陽則走在最後面。
主樓的大廳內,早有兩位老人等候多時。
坐在主位上的老者身軀魁梧,鬚髮皆白卻精神矍鑠,舉手投足間隱隱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天地威壓!
這便是張義初的姥爺,東嶽敖氏的當代家主,一位正兒八經的天人大能,敖天林。
天人者,超脫於司命,乃是閻浮體系的第五大境。
而坐在他身旁的姥姥,氣質則截然不同。
她面容淡然,端莊雍容,歲月似乎並未在她臉上留下太多痕跡。
她並非東嶽本土人士,而是出身於中土聖洲的長生世家,舉止間自帶一股超然的貴氣。
「姥爺!姥姥!」張凝嫣一進門就撲進了姥姥的懷裡。
張義初也快步上前,笑著向二老行禮問安。
看著一雙外孫、外孫女,敖天林和妻子頓時笑得合不攏嘴,拉著兄妹倆噓寒問暖,大廳里的氣氛瞬間溫馨到了極點。
洛天站在一旁,等祖孫幾人最初的激動勁兒稍微平復後,這才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抱拳行禮:
「晚輩洛天,見過敖家主,見過家主夫人。冒昧叨擾,還望海涵。」
敖天林微微點頭,目光如炬地打量了洛天一眼,溫和笑道:
「你是義初的同窗好友,能來家裡做客,我們高興還來不及,不必拘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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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寒暄了幾句後,洛天便十分自然地笑了笑,開口道:
「兩位前輩與義初他們許久未見,定有許多體己話要說。」
「晚輩對這東嶽城的景致十分好奇,想先去莊園四處轉轉,就不打擾前輩們敘舊了。」
說罷,他再次拱手,十分得體地退到了一旁。
進門向主人家問好,這是教養;問好之後主動避開,這便是分寸感。
人家姥爺與外孫久別重逢,自己一個外人杵在旁邊當電燈泡顯然不合適。
或許是因為自小當家、早早見識過人情冷暖的緣故。
洛天在為人處世和禮節方面拿捏得極其精準,進退有度,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
敖陽在一旁看著,眼中對洛天的欣賞之色更濃了。
他自然不會怠慢了外甥的兄弟,當即笑著拍了拍洛天的肩膀:
「走,大舅帶你去客房。這莊園大得很,我先給你安排住下,晚點再讓人帶你好好逛逛!」
說罷,敖陽便領著洛天走出了主樓,將空間留給了張義初等人。
大廳內,敖天林滿眼欣慰地上下打量著張義初,爽朗地笑道:
「你爹那小子,這輩子乾的能讓我滿意的事不多,但最讓我滿意的,就是生了你這麼個好外孫!」
說到這,老爺子眼中精光閃爍,語氣中透著掩飾不住的傲氣:「特等特質,還是祖龍九子!」
「帝都主脈那幫老傢伙聽到訊息,一個個都羨慕壞了。」
「要知道,咱們敖氏上次出現九龍子特質,還是在五百多年前,當時覺醒的還是【狴犴獸身】。」
一旁的姥姥沒好氣地白了敖天林一眼,嗔怪道:「守著孩子們呢,別瞎編排你女婿。」
敖天林乾咳一聲,收斂了些許狂放的姿態,轉而對張義初說道:
「本來去年我就給你備好了一份覺醒禮物,不過看你小子現在的境界,那東西估計是用不上了。」
「所以我臨時做主,給你替換成了一株千年大藥,對你現在的修為大有裨益。」
說著,敖天林翻手取出一個散發著瑩瑩青光的玉盒,將其推到張義初面前。
玉盒開啟,裡面靜靜躺著一朵青翠欲滴的蓮花——木德元蓮。
木德,乃是五行之力中一種極為另類的分支,屬性中正平和,生生不息。
這株千年份的木德元蓮極其罕見!
若是讓它在野外僥倖渡過了「人劫」,說不定都能直接誕生神智,化作天地聖靈。
張義初沒有跟自家姥爺客氣,道謝後將其鄭重收下。
隨後,兄妹倆陪著兩位長輩吃了一頓其樂融融的接風宴。
飯剛吃完,生性跳脫的張凝嫣便坐不住了,吵著要拉張義初去東嶽城裡逛街遊玩。
臨出門前,敖天林叫住張義初,神色多了幾分鄭重:「義初啊,帶妹妹在城裡玩,多留個心眼。」
「最近有幾個宏域的勢力正準備在咱們東嶽城紮根,城裡魚龍混雜,暗流涌動。」
「你身份特殊,別被有心人給利用了。」
「放心吧姥爺,我心裡有數。」張義初點了點頭,帶著張凝嫣轉身走出了主樓。
張義初走到九龍吐水噴泉旁邊,放出元神之力尋找洛天。
在幾百米外,他感知到了洛天的氣息。
張義初望去,是珍獸園的方向。
這個珍獸園並不是東嶽敖氏培育龍獸的地方,而是給族內小朋友玩耍的地方。
小時候張義初和張凝嫣都來這裡玩過!
當然,張義初現在也想玩,但爺們要臉。
兩人進入珍獸園,一頭渾身潔白的靈瑞雪鹿踱步走來,靈動的眼睛滿是親暱的神色。
靈瑞雪鹿雖然只有幼鹿大小,但實際上有一百多歲了。
不過它體內有貔貅血統,放在它們族群里,依舊還是孩子。
張義初與張凝嫣都跟它玩耍過,它也記得兄妹兩人的氣味。
只是它不理解,只是一段時間不見,兩個小人怎麼長得這麼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