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張義初等人帶著小丫頭團團在東嶽城展鴻閣里悠哉游哉地閒逛時;
遠在密城市的曾嶸,這才終於理順了氣,咬牙切齒地給宏域的紫天殿,發去了一道求援訊息。
傳訊的內容十分直白:自己在密城市被人狠狠削了面子,吃了大虧,懇請殿內的高手師兄出面替他找回場子。
紫天殿在宏域作威作福慣了,行事作風依舊停留在宏域那種「打了小的來老的、誰拳頭大誰有理」的霸道老路子上。
一聽自家大寶貝弟子在外頭被人欺負了,宗門高層連事情的來龍去脈都沒細究,當即就派出了幾位實力強橫的師兄,殺氣騰騰地降臨了密城市。
然而,等這幫人到了密城市,經過一番詳細打聽後,原本囂張的氣焰頓時被現實澆了一盆冰水。
曾嶸最初大老遠跑來密城市,圖謀的是那顆稀有的【紫庭雷源珠】。
但現在,那顆雷源珠已經穩穩噹噹地落在了張嘯生的家裡。
張嘯生是誰?
論修為,他是老牌命途境強者,紫天殿這次派來的師兄里,雖然也是命途境修士,但不一定能勝過張嘯生!
但要命的是,張嘯生代表的是大唐九司!
而九司,是大唐帝國國家意志的絕對代表,是真正的龐然大物。
紫天殿在宏域再怎麼頭鐵、再怎麼勇,也絕不敢跑到大唐九司的成員家裡去強行討要寶物。
那已經不是尋仇了,那叫挑釁大唐國威,是嫌自己宗門傳承得太久,趕著去投胎。
面對這層硬得讓人絕望的官方背景,曾嶸的思想只能被迫發生轉變。
【紫庭雷源珠】是徹底沒指望了,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去敲張嘯生家的門。
但寶物可以不要,自己在密城市丟掉的面子卻必須得找回來!
否則,他曾嶸以後在紫天殿還怎麼抬得起頭?
既然惹不起大唐九司的張嘯生,那就只能捏軟柿子了。
經過多方眼線的打探,曾嶸得知洛天已經離開了密城市,跟著張義初前往了東嶽城。
「走!去東嶽城!」曾嶸眼中閃過一絲陰狠。
他不敢動張家,但把洛天踩在腳下狠狠羞辱一番,這口惡氣總能出掉。
於是,曾嶸帶著紫天殿的幾位師兄立刻調轉矛頭,連夜乘坐飛舟,急匆匆地直奔東嶽城殺去。
……
東嶽城,東城區。
一踏入氣勢恢宏的展鴻閣,洛天就像是劉姥姥進了大觀園,左顧右盼,眼睛都快看直了。
這裡琳琅滿目的奇珍異寶和濃郁的靈氣波動,著實讓這位剛從密城市出來的少年長了見識。
四人順著人流走著走著,在丹爐區停下了腳步。
看著眼前形態各異的丹爐,張義初猛地一拍腦門。
之前在火雲洞天,老子聖者的化身雖然講述了四條大道,但那位存在最拿手的底牌依舊是丹道。
自己不僅聽了講道,還奪了一縷六丁神火,結果到現在連個正經的丹爐都沒有!
張義初走到一個門面前,隨口問裡面的商人:「老闆,這丹爐怎麼賣?」
商人滿臉堆笑地迎上來:「客官,我這裡的丹爐貨源廣得很,有些來自東勝神洲,有些則是中土聖洲出產的尖貨。」
「品質不同,價格自然也不同。」
張義初掃了一眼,根本不需要動用自己的瞳術去鑑定。
這展鴻閣不愧是司徒氏的產業,規矩極嚴。
商人已經把各個丹爐的材質、品階、出處都明明白白地寫在旁邊的玉牌上了。
他的目光很快被角落裡一尊造型古樸的丹爐吸引。
這丹爐三足兩耳,暗含八卦之理,看著竟與老子的八卦爐有幾分神似。
「那個怎麼賣?」張義初指著那尊丹爐問道。
商人順著手指看去,立刻豎起大拇指:「客官好眼力!」
「這一件名為『小八卦爐』,乃是中土聖洲闡教的內門弟子,仿製聖者老爺的那尊八卦爐親手煉製出來的。」
闡教?
聽到這個名字,張義初並不陌生。
在閻浮大世界的格局中,闡教可是中土聖洲首屈一指的無上大教。
收徒門檻極高,只招收那些身具大氣運、大福德的道種天驕。
之前在火雲洞天裡遇到的那位仙瞳女,便是闡教的弟子。
當然,闡教除了道法通天,更是閻浮大世界公認的煉器聖地。
從他們手裡出產的法寶,品質和禁制絕對是有保障的。
張義初懶得聽他吹噓,直截了當地說:「別廢話,直接說多少錢?」
商人搓了搓手,報出價格:「這尊小八卦爐位列後天中品靈寶,內含十八道禁制,售價三百萬大唐寶錢,或者您用三十枚功德金錢支付也行。」
張義初聞言,毫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嗤笑道:
「你上一邊去吧,區區一件後天靈寶也敢張口要功德金錢?你等一會兒。」
張義初身上自然是沒有那麼多大唐寶錢的,但他手裡有硬通貨。
他手腕一翻,從儲物空間中取出一個羊脂玉淨瓶,拔開瓶塞,一股純粹至極的佛門祥和之氣瞬間瀰漫開來。
這正是他之前從「觀陰」那裡敲詐來的史詩級寶物【八寶功德池水】。
「你們這裡收不收東西?」張義初晃了晃玉瓶。
這商人能在展鴻閣盤下這麼大的攤位,自然是個見多識廣的人精。
他雙眼猛地一凝,瞳孔中閃過一抹玄奧的光彩,顯然是催動了某種高階瞳術。
看清瓶中之物後,商人倒吸一口涼氣,聲音都有些發顫:
「這……這是純正的八寶功德池水?!客官,此等神物,一兩便價值一百萬大唐寶錢!」
「一兩才一百萬寶錢?」張義初眉頭微挑,心裡暗自冷笑。
這商人拿我當冤大頭呢?
這【八寶功德池水】是從觀陰手中得來的,是大雷音寺里十二品功德金蓮坐鎮的池水,這商人明顯是故意壓價!
他剛準備開口跟這商人好好殺殺價!
一個低沉且帶著幾分禪意的陌生聲音突然從側後方傳來:
「這位道友,你手中的八寶功德池水,貧僧願用功德金錢來換取。」
張義初循聲轉頭看去,只見人群中走來三個光頭和尚。
為首的一名僧人身披月白袈裟,手纏佛門念珠,寶相莊嚴。
身後跟著的兩名武僧則穿著灰色僧衣,肌肉虬結,隱隱散發著強悍的氣血波動。
看到這三人,張義初不由得眯起了眼睛,眼神中閃過一絲警惕與疑惑。
他清楚地記得,東嶽城是本土古老勢力「碧霞神宮」的絕對地盤。
碧霞神宮修的是東嶽一脈的道法神道,排他性極強,因此整個東嶽城內根本沒有修建任何佛門寺廟,平日裡連個掛單的野和尚都極少見。
碧霞神宮尊崇東嶽天神,不允其他玄門道統在東嶽城立下傳承,更不用說跟玄門不沾邊的佛門了。
既然本地沒有佛門勢力,那這三個和尚是從哪冒出來的?
而且一開口就能拿出罕見的「功德金錢」,顯然來歷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