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暴的神通殺伐術如同海嘯般將張義初淹沒,然而,這三名紫天殿修士還是沒明白自己與張義初之間的差距。
那些足以移山填海的法術,都觸碰不到張義初的體表。
萬法不侵,諸邪辟易!
漫天殺伐大術被那層肉身異象死死阻擋在外,連張義初的一片衣角都沒能掀起,更別提傷及他一分一毫。
張義初眼瞼微抬,那雙神秘莫測的重瞳緩緩開合,深邃的混沌氣流在眼底瘋狂轉動,彷佛蘊含著開天闢地的原始偉力。
「錚——」
混沌劍氣激盪而出,與霸道的【斤車之道】完美交織並行。
沒有花哨的纏鬥,僅僅是一個照面,凌厲無匹的劍光便如切碎敗葉般撕裂了三人的護體寶光。
「噗通、噗通、噗通。」
三具無頭屍體齊刷刷地倒在血泊中,連神魂都被混沌劍氣絞殺得乾乾淨淨。
解決了這三個炮灰,張義初緩緩轉過身,看向已經逃出極遠距離的韋象。
他冷笑一聲,緩緩抬起右手,五指猛地向內一扣。
【月相力場】!
剎那間,一股紫藍色的恐怖引力波無視了空間距離,如同無數條無形的鎖鏈,死死纏住了正在瘋狂遁逃的韋象。
感受到身後傳來的巨大拉扯力,韋象驚駭欲絕,他拼命壓榨著體內殘存的法力,試圖強行掙脫這股詭異的力場。
然而,他掙扎得越狠,那股拉扯力就越發狂暴。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你掙扎力場的力量越大,被拽回來的速度就越快。」
張義初看著如同流星般被狠狠倒拽回來的韋象,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嘲弄:
「文盲,連這點基礎的物理知識都不明白嗎?」
話音未落,張義初周身的氣質陡然一變。
【命途神術·天魔大化】!
被強行拽回的韋象驚恐地回過頭,映入眼帘的不再是那個俊美的少年,而是一尊彷佛從遠古深淵中踏出的太歲天魔!
只見張義初只手拉動著遮天蔽日、黑壓壓的恐怖魔氣,裹挾著碾碎一切的威勢,一拳轟然砸下!
這一拳,足以斬斷世間一切因果,抹平死者所有的煩惱!
「嗡——」
生死一瞬,韋象體內的特質【佛陀擲象】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神光,一尊遠古白象的虛影咆哮著沖天而起,試圖護主保命。
可惜,在絕對的暴力面前,沒有任何奇蹟。
「砰!」
神光猶如脆弱的氣泡般被一拳轟碎。
滔天的魔氣瞬間貫穿了韋象的軀體,他的三魂七魄在頃刻間被魔氣消磨得乾乾淨淨,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化作了一具毫無生機的溫熱屍體。
張義初收起拳頭,目光落在韋象的屍體上,眼神微動。
「統子,這傢伙的【佛陀擲象】特質確實有點意思,能不能拘出來?」張義初在心底問道。
系統沉默了一瞬,然後說道:【我來想辦法,必要時會消耗少許能量。】
經過系統的一番強制掠奪,韋象體內大部分的【佛陀擲象】特質本源被成功抽離。
不過,由於韋象身死道消,特質受損嚴重,已經無法拼湊成一個完整獨立的特質了。
【叮!特質剝離不完整,無法凝聚為獨立特質。系統將採取備用方案,將【佛陀擲象】本源直接融入宿主體內。】
隨著系統的提示音落下,一團暗金色的本源光團直接沒入張義初的眉心。
剎那間,這股本源與張義初體內的【大道神魔寶體】產生了極其劇烈的化學反應!
神魔的極致肉身與佛陀擲象的因果偉力瘋狂交織、重組,最終融合出一門極其恐怖的禁忌殺伐之術。
【叮!融合完畢。】
【恭喜宿主獲得禁忌大神通——神魔擲星】
【神魔擲星】:拘天拿地,墜曳九星,脫手擲而生死物滅!
張義初閉上雙眼,仔細體悟著神魂中剛剛烙印下的【神魔擲星】。
那是一種彷佛只要一抬手,就能將山川地脈連根拔起、將天外星骸強行扯落的極致暴力感。
對於這門新獲得的禁忌大神通,張義初的評價只有樸實無華的兩個字,牛逼!
只可惜,他環顧四周,裂谷內滿地都是紫天殿修士的碎骨與血污,連個能喘氣、能讓他稍微試一下招的活物都沒剩下。
有些遺憾地收斂起周身激盪的魔氣與混沌光,張義初轉身走向不遠處的洛天和敖楚嵐。
他隨手摸出幾張散發著瑩瑩綠意的【甘露符】遞了過去,語氣恢復了平常的隨和:
「傷得怎麼樣?沒事吧?」
「還撐得住。」敖楚嵐接過甘露符,立刻貼在身上催動。
符籙瞬間化作綿密的靈雨甘霖融入她的體內,溫和地滋養、修補著受損的經脈與氣血。
而一旁的洛天則擺了擺手,沒有接符。
在這種極限戰鬥後的狀態下,他覺醒的【荒古巨神寶體】開始真正發力。
只見他體內氣血如烘爐般轟鳴,寶體溝通天地之力,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強行重組著血肉。
肉眼可見的,他身上那些深可見骨的傷口正在快速結痂、癒合,連蒼白的臉色也迅速紅潤了起來。
確認兩人沒有大礙後,張義初有些納悶地開口問道:
「剛才那幾個傢伙死前叫喚,說自己是什麼紫天殿的真傳。我們什麼時候跟這個勢力結下過梁子?」
洛天聞言愣了一下,表情有些無語地看著他:「你真不記得了?」
「之前在密城的時候,有個不開眼的傢伙想讓我帶著他去找你,被我一腳給撂地上了。」
「那傢伙就是紫天殿的人,不過已經被你那道黑白神光給磨滅了!」
「密城?有這回事嗎,我怎麼一點都不記得。」
張義初眉頭微皺,在腦海中仔細搜尋了一番。
結果是——完全沒有印象。
「想不起來,算了。」張義初搖了搖頭,索性懶得再去鑽這個牛角尖。
什麼紫天殿真傳?
敢對敖氏族人出手,準備好接受來自大唐真龍敖氏的圈踢吧!
司命對司命,天人對天人,誰投降誰是孫子。
他拍了拍衣角沾染的灰塵,看了一眼滿目瘡痍的戰場,對兩人說道:
「走吧,家裡人都很擔心你,先回家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