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很快來到約定的夜晚。
張義初特意用貢獻值兌換了一批美酒佳肴擺在道場中。
畢竟把人叫來,總不能幹坐在洞府里干嘮吧,那傳出去非得讓人笑話死。
此次他邀請的人不多,僅有李觀山、項天歌、白驚鴻、洛天、敖天賜五人。
這五人里,或許只有項天歌隱約猜到些內情,但知道的絕對不多。
沒過多久,眾人陸續抵達。
李觀山、項天歌、白驚鴻三女剛一踏入洞府,目光落在身披【玄黃殺劫天衣】的張義初身上,眼中頓時異彩連連。
正如同男人喜歡絕色佳人,女人同樣欣賞氣宇軒昂的男子。
如今的張義初不僅實力深不可測,這身行頭更是襯得他神威內斂、俊朗無雙,極具壓迫感與吸引力。
張義初看著直勾勾盯著自己的白驚鴻,無奈地指了指她的嘴角:「你擦一下口水吧。」
白驚鴻一愣,下意識伸手一抹,這才發現自己竟然真的流口水了。
這倒也怪不得她,她覺醒的乃是【幽冥血海戰體】,天生對生命精華極為敏感。
如今張義初剛剛鑄就【祖龍天元聖體】,氣血之磅礴、生機之浩瀚,在白驚鴻的感知里,簡直比一株絕世仙藥還要誘人百倍。
待五人皆落座飲酒後,張義初也沒有賣關子,直接開口道出了自己這幾個月的去向:「我這幾個月去了一次天外天戰場!」
那位絕美女仙並未下達封口令,此事自然算不上什麼見不得人的機密。
果然,「天外天」這三個字一出,瞬間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心神。
這五人中,有四人出身頂尖大族,而洛天體內更是寄宿著一道聖者殘魂,自然都清楚這三個字的分量。
甚至洛天體內的那位聖者,當年便是隕落於天外天戰場。
項天歌眼中閃過一絲恍然與感動,輕聲道:「原來你也去了天外天……」
她畢竟是項家人,知道一些內情。
張義初消失的這幾個月,她就猜測過張義初也被徵召到了天外天!
現在猜測得到了證實。
張義初微微點頭,神色肅然地丟擲了一個重磅訊息:「蓋世聖者隕落後,遺骸被異域邪神所截!」
「為了接回蓋世聖者的遺骸,我界聖者與邪神立下賭約,雙方將進行五場生死之戰,每一場,正好對應一個修行大境界!」
敖天賜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思議:「所以老大,你也是參戰者之一?」
「可你不是才剛踏入命途大境沒多久嗎!」
張義初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怎麼,看不起你老大是不是?」
「我雖不是命途境極位,但架不住戰力高啊。我上的那一場,對面十個異域天驕被我殺得乾乾淨淨,一點牌面都沒有!」
洛天聽得心神澎湃,滿臉遺憾地拍了拍大腿:「太可惜了,這種揚名立萬的事情怎麼就沒挑中我呢!」
李觀山在一旁毫不留情地潑了盆冷水:「這種級別的生死戰,挑選的歷來都是各境界的極位天驕。」
「你還是先把元嬰化出來再做夢吧。」
項天歌端起酒杯,神色鄭重地看著張義初,輕聲道:「多謝。」
張義初擺了擺手,語氣肅然:「說什麼謝。」
「蓋世聖者為守護閻浮大界而隕落,我們去接他回家,本就是分內之事。」
「真正該說謝謝的,是這閻浮大界內億萬萬享受著聖者庇護的生靈!」
說到這裡,張義初心中終於明悟,為何那位絕美女仙曾感嘆閻浮的聖者戰力遠遠不夠。
論單體戰力,閻浮聖者確實要比異域邪神強出不少,但卻總是被對方在數量上死死牽制!
閻浮生靈想要成聖,必須歷經千難萬險去證道。
而那些異域生靈,只需殘忍地毀滅一方世界、吞噬其世界本源,便可另類成聖!
敖天賜好奇地追問:「老大,那天外天到底是個什麼樣子啊?」
張義初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悸動:「很恐怖!那裡空無一物,卻又包羅永珍。」
「那種環境,唯有聖者才能自由活動,我們這些未成聖的,全靠聖者的偉力庇護才能勉強存活。」
李觀山神色一正,問到了最關鍵的問題:「那這五場生死戰,咱們閻浮勝了幾場?」
「四勝,一平!」
張義初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道出了第二場生死戰的慘烈戰況。
那場血戰至今讓他記憶猶新!
尤其是敖氏的那位絕頂天驕,為了不讓邪神陣營拿下勝局,竟決絕地選擇了自爆,拉著敵人同歸於盡!
聽到第二場參戰者全員戰死、無一生還時,在場眾人皆是動容。
敖天賜顯然知道那位敖氏天驕的身份,他雙拳緊握,面帶悲憤與決絕:
「該死的異域雜碎……我必為敖慶族兄復仇!」
看著少年眼中熊熊燃燒的復仇與鬥志之火,張義初默然。
那跳動的火焰,或許正是火皇等先輩們世世代代、不惜性命也要守護的星星之火!
其實在這浩瀚的閻浮大界中,並不缺少高高在上的天人境大能。
他們年輕的時候,眼中或許也曾燃燒過如敖天賜這般熾熱且純粹的火焰。
可惜,歲月無情斬天驕。
漫長的時光不僅能磨滅肉身,更能腐朽他們的意志。
當那些曾經滿腔熱血、誓要蕩平異域的少年與青年,歷經千辛萬苦終於登臨天人境後,許多人便失去了再進一步的銳氣。
他們開始畏懼死亡與變數,不願再去天外天拼命,只顧著躲在閻浮大界的庇護下,貪圖安逸,享受著界內眾生的供奉。
「生於憂患,死於安樂」,這句道家之言人人都懂,可真正能在無盡歲月中堅守本心、踐行到底的,又有幾人?
想到這裡,張義初猛地回過神來,眉頭微挑。
他忽然發覺,自從融合了【祖龍魂格】後,自己的思維方式似乎受到了潛移默化的影響!
動不動就會不自覺地站在統御全域性的帝王高度,去審視這種關乎整個閻浮大界興衰存亡的宏大命題。
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自嘲地搖了搖頭。
自己如今不過才堪堪踏入命途境,距離那種執棋天下的境界還差得十萬八千里。
現在去操心這些聖者才該頭疼的問題,未免也太遙遠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