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義初心中微動,壓低聲音提醒道:
「老洛,你仔細回憶一下,那個什麼金狼公子,會不會混在你之前宰的那群百妖宴里了?」
洛天湊近了些,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悄悄嘀咕:
「我剛才就想起來了,那頭金毛狼妖味道還挺沖的。但這事兒我能承認嗎?」
張義初聞言,差點沒繃住!
好傢夥,老洛的智商終於重新占領高地了!
說起來,在覺醒特質之前,洛天也是個粗中有細、頗有腦子的人。
只是後來覺醒了【大力】特質,遇到問題時,他的大腦就會說「該使用超級力量了」,這才顯得洛天像是不動腦子的人一樣。
見兩人交頭接耳,年輕的靖王徹底失去了耐心,眼神陰冷下來:
「金狼王牙牌的感應做不了假。既然兩位執意想不起來,那小王只好用點手段,請兩位清醒清醒了!」
話音未落,張義初的神色驟然一冷。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響徹甲板。
張義初毫無徵兆地甩手,結結實實地給了這位年輕靖王一個大逼兜。
「真是給你臉了,老子好聲好氣的說話,讓你分不清大小王了是吧?」
張義初冷冷地看著他。
這一巴掌,他刻意放緩了起手的動作,讓周圍那些奴才和侍衛看得清清楚楚,但出手的速度與威壓卻讓他們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抵擋。
拿著金狼王牙牌的奴才目眥欲裂,尖叫道:「你大膽!竟敢對王爺……」
「啪!」
又是一聲脆響打斷了他的尖叫。
洛天可沒慣著他,反手同樣是一個勢大力沉的耳光,直接把那奴才抽得原地轉了半圈,牙牌都險些脫手飛出。
「我看是你大膽!」
洛天瞪著銅鈴般的大眼,凶神惡煞地罵道:「誰給你的狗膽,敢拿手指著我兄弟的?!」
周圍看熱鬧的旅人們全都愣住了!
誰也沒想到,這兩個看起來勢單力薄的少年,面對這看起來就不好惹的大人物竟然敢直接暴起傷人,而且出手如此果斷狠辣!
年輕的靖王捂著高高腫起的臉頰,俊美的面容瞬間扭曲,他咬牙切齒地沖著周圍的侍衛怒吼道:
「你們都是死人嗎?!就打算這麼幹看著?還不快給本王拿下他們!」
幾名氣息強悍的侍衛如夢初醒,立刻拔出兵刃,爆發出驚人的法力波動,如餓狼般朝張義初和洛天撲殺過去。
然而,根本不需要張義初兩人動手。
就在那些侍衛即將靠近的瞬間,甲板上的空氣猛地一沉。
幾道身披重甲、氣息森冷的敖氏龍衛如同鬼魅般憑空出現,擋在了張義初身前。
龍衛們一言不發,手中長刀悍然出鞘,只聽見一陣令人牙酸的骨肉碰撞聲與氣浪轟鳴。
僅僅三個呼吸的時間,摧枯拉朽!
靖王引以為傲的精銳侍衛們被龍衛們以絕對的實力碾壓,全部被打斷手腳、封死經脈,像死狗一樣癱軟在甲板上,哀嚎不已。
看著滿地狼藉,張義初心念一動。
他身後的陰影一陣扭曲,幾名黑影兵團的生靈悄無聲息地浮現,動作麻利地搬來一把寬大奢華的王座,穩穩地放在他身後。
張義初大馬金刀地一屁股坐下,旁邊立刻有一名黑影恭敬地遞上一支煙,另一名黑影則指尖冒出一縷火苗,替他點燃。
張義初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口煙圈,居高臨下地看著靖王,聲音冰冷刺骨:
「接下來的話,我問,你答。你說的那個金狼公子,是不是妖族?」
年輕的靖王從小嬌生慣養,從未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遭受此等屈辱。
他的大腦顯然還沒接受眼前的現實,依舊死死盯著張義初,惡狠狠地威脅道:
「你死定了!你竟然敢得罪我,我父王絕對不會放過……」
張義初眉頭一皺,這味簡直太濃了,妥妥的人機!
「啪!」
答非所問。
張義初連眼皮都沒抬,甩手又是一個響亮的巴掌,直接把靖王抽得嘴角溢血。
「啪!」
張義初反手又是一巴掌,語氣中透著不容置疑的殺意:「老老實實回答我的問題,北元的皇族算個屁啊。」
連續幾個大逼兜,終於把這位高高在上的靖王給抽醒了。
他眼中的狂妄與迷茫褪去,眼神變得清澈了幾分,但骨子裡的驕傲讓他還在做著最後的掙扎。
眼看著張義初面無表情地再次抬起手,靖王渾身一哆嗦,心理防線徹底崩潰,連忙大喊道:
「他不是妖族!金狼公子不是妖族,他是我們北元王朝圖騰金狼王的子嗣!」
張義初嗤笑一聲,吐出一口雲霧:「往自己臉上貼什麼金啊,還圖騰,說白了不就是妖族嘛,說的還挺好聽!」
他眼神中閃過一絲嘲弄,冷冷說道:「也別怪人族氣運不眷顧你們北元王朝。」
「堂堂皇族竟然自甘墮落去勾結妖族,就這副德行,還妄想得到人族氣運的庇護?」
這時,一名黑影忍者悄無聲息地上前,將掉落在地的金狼王牙牌撿起,恭敬地遞到張義初手中。
張義初隨手把玩著這塊骨質牙牌,稍加感知便察覺到,這牙牌內蘊含著北元國一頭天人境大妖的部分力量。
他只是隨意瞥了兩眼,便嫌棄地將其像丟垃圾一樣扔回了地上:「什麼破爛玩意兒,一點用都沒有。」
隨後,張義初撣了撣菸灰,目光重新落回年輕靖王身上,語氣理所當然:
「行了,既然你是個王爺,身上應該帶著不少珍貴丹藥和寶藥吧?全都交出來,我們今天就不揍你了。」
年輕的靖王愣了一下,瞪大眼睛脫口而出:「你們……你們這不就是明搶打劫嗎?!」
「放屁!什麼叫打劫?」
洛天在一旁眼睛一瞪,理直氣壯地吼道:「這叫精神損失費!」
「你帶著這麼多人氣勢洶洶地衝過來,把我們兄弟倆給嚇到了你不知道嗎?賠點錢不是天經地義?」
聽到這話,年輕靖王氣得渾身發抖,臉色漲得通紅,肺都快炸了。
他看了看滿地被打斷手腳、哀嚎不已的精銳侍衛,又看了看大馬金刀坐在王座上的張義初和凶神惡煞的洛天,內心瘋狂咆哮!
到底他媽的是誰嚇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