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妙真擺了擺手,暫且將朱氏的因素拋到一邊,話鋒一轉,將話題拉回了眼前的目標:
「金光洞這段時間的動作可不小!」
「看他們這架勢,是鐵了心想跟咱們敖氏碰一碰了。」
「這些天裡,金光洞又大肆招收了一批妖族,光是命途境的大妖,就新加入了好幾頭。」
一入命途深似海,命途境大妖基本上都會幾手遠古血脈流傳下來的神通。
這一點跟人族還不一樣,人族只有少數人能獲得天地授予的命途神術,而妖族只要能進入命途境就會獲得血脈神通!
「大姐放心,沒什麼大不了的。」
敖青雲端起一大碗酒,豪氣干雲地一飲而盡:
「咱家帶來的這七個兄弟,各個都是從屍山血海里殺出來的,一人單挑兩頭同境界的大妖絕對不在話下。」
「再說了,咱們這不是還有表少爺坐鎮嗎?」
聽到這話,敖妙真將目光投向了正在剝蝦的張義初,好奇地問道:
「義初,以你現在的實力,對付命途境的大妖,能同時對付幾頭?」
張義初咽下嘴裡的蝦肉,不緊不慢地伸出一根手指。
敖妙真見狀,不由得一愣,詫異道:「只能對付一頭?」
不應該啊,張義初覺醒的是特等的真龍特質,又經過火雲洞天的調教,怎麼可能只對付一頭呢?
張義初擦了擦手,語氣里滿是自信的狂傲:「妙姐你誤會了,我的意思是一直殺,命途境裡我無敵,司命也未必不能斬!!」
洛天都跨境界斬殺好幾頭命途大妖,張義初怎麼可能只能對付一頭呢。
眾人聞言皆心驚,好霸氣的話!
虎豹之子,雖未成文,已有食牛之氣。
祖龍雖然年幼,但終究是萬靈之始祖,於天地萬靈而言,有一種無形的氣勢。
敖妙真恍惚間彷佛見到了祖龍睥睨天下的模樣!
……
與此同時。
干雲山深處,妖氣衝天的金光洞內。
十八路妖將之一的蜂狗大妖,走到大殿之中。
他神色有些慌張地匯報導:
「老祖,今天小的們在山外巡邏時,看到一群修為極其恐怖的人族強者,直接奔著敖氏建的那座新城去了。」
「我懷疑那是敖氏從大唐調來的精銳!!」
它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抬起頭:「老祖,朱氏那邊到底怎麼說?難道他們真的打算把咱們當棄子,不管咱們的死活了嗎?」
大殿主座之上,盤踞著一頭渾身散發著令人窒息威壓的老妖。
它便是這金光洞的主人,金光老祖。
這金光老祖可不是尋常妖物,而是一頭貨真價實的司命境大妖王!
早年間,它曾是災獸朱氏某位核心成員豢養的靈寵,正是靠著朱氏的海量資源,它才用幾百年的時間就成就了司命大境。
後來那位朱氏成員意外身隕,金光老祖這才脫離了朱氏,跑到干雲山占地為王!
明面上它是干雲山的主人,背地裡實際是災獸朱氏的白手套,專門替朱氏干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
憑著它主人當年的關係,它與災獸朱氏還有一份香火情!
不過如今局勢變了,大唐攻下了宏域,滅掉了幾家頂級勢力。
大唐的勢力介入宏域,哪怕朱氏自己也不敢無法無天,大唐九司的刀還在滴著血呢。
金光老祖緩緩睜開那雙渾濁卻透著凶光的眼眸,冷哼一聲:「慌什麼?天塌不下來!」
「我早就得到內部訊息,朱明公子已經從祖地出發,算算時間應該差不多到了。」
「等朱明公子一到,自然會替我們與敖氏從中斡旋,保下我們金光洞的基業!」
……
金光洞裡的一眾妖魔還做著保全基業的春秋大夢,龍瀚城內,一場針對干雲山的鐵血圍剿計劃已經敲定。
掃黑除惡,就在今朝!
干雲山在名義上早已劃歸為敖氏的領地,這是大唐用刀劍打下來的地盤。
誰敢在這個時候跑來斡旋?
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更何況是這是敖氏男兒用血換來的氏族基業!
朱氏要是這個時候看不清大小王,敖氏真敢跟朱氏玩命。
龍瀚城九司的本土人族,為了這一天已經等得雙眼發紅。
那些曾被妖族當做血食壓迫、屠戮的人族,此刻心中只剩下最純粹的復仇烈焰。
在這個節骨眼上,誰敢跳出來說半個「和」字,或者敢動搖軍心,九司的刀絕對會毫不猶豫地斬下他的頭顱!
大廳內,敖妙真展現了她的統率能力,直接在沙盤上布下了天羅地網。
要不她能成為龍瀚城的主事人呢。
龍瀚城兵馬將從干雲山的十個方位同時往上強攻,層層封鎖,確保連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戰術風格突出的就是碾壓,一路橫推過去!
張義初與敖妙真負責主攻,從正面硬剛,目標直指金光老祖和它麾下的十八路妖將!
而洛天則跟隨敖青雲,率領精銳從背面衝殺,猶如一柄尖刀,徹底斷絕金光洞妖魔的後路。
確定好總攻的精確時間後,敖妙真便下令遣散眾人,各自回營養精蓄銳,只待天明。
……
夜深人靜,暫住在城主府的張義初並沒有休息。
俗話說臨陣磨槍,不快也光,他盤膝坐於床榻之上,打算給金光洞的妖魔們憋個大的!
隨著他覺醒了祖龍魂格,原本屬於睚眥魂格的殺伐能力【請君執金】也得到了質的升華。
那原本無堅不摧的睚眥之牙,如今已蛻變為了更為霸道恐怖的「祖龍之牙」。
張義初抬起左手,掌心金光大盛。
伴隨著低沉的龍吟,一枚散發著洪荒威壓的祖龍之牙凝聚成型,宛如一柄絕世短刀。
隨後,他從儲物空間中取出早已備好的法籙材料。
敖氏的傳承底蘊中,恰好有一道名為【逆鱗劫血籙】的龍脈法籙。
這是一道專門用於加持兵刃的殺伐之籙,銘刻之後,不僅能大幅度增持兵器的硬度與鋒銳,更能賦予其「噬血」的特性。
張義初屏息凝神,以指代筆,牽引著材料中的靈性在祖龍之牙的刃面上飛速勾勒。
隨著繁複的法籙紋路逐漸成型,他猛地逼出自身的一滴精血,精準地打入法籙的陣眼之中,以此來溝通法籙的靈性。
「嗡——」
鮮血瞬間被法籙吞噬,原本暗淡的紋路猛地爆發出刺目的血色劫光,與祖龍之牙徹底融為一體。
此時,窗外已隱隱泛起魚肚白,天快亮了。
張義初握著寒芒四射、隱隱透著血光的左手龍牙,略微有些遺憾地嘆了口氣。
時間太緊迫了,若是再給他半個時辰,他完全能將右手的龍牙也加持上一道法籙。
到時候雙刀在手,妖魔顫抖!
不過,即便如此也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