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那五根宛如擎天巨柱般的龍爪徹底合攏,虛空中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爆鳴。
一代妖王金光老祖,連一聲慘叫和求饒都沒發出,便被那握碎大千的恐怖偉力生生碾成了虛無,死得連一點渣都不剩!
下方,原本還在負隅頑抗的妖族大軍瞬間如喪考妣,一張張猙獰的妖臉上布滿了面如死灰的絕望。
連最強的老祖都被人像捏蟲子一樣捏死了,連災獸朱氏的朱明公子都被打得落荒而逃,剩下它們這些大貓小貓,還有再打下去的必要嗎?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人族陣營這邊震天動地的歡呼聲。
九司成員和敖氏部眾士氣大漲,殺聲震天。
半空中,張義初龐大的祖龍之軀猛然一扭,那雙威嚴的龍目緩緩垂下,冷冷地鎖定了下方漫山遍野的群妖。
龍口微張,充斥毀滅法則的混沌氣息再次在喉間醞釀,眼看就要來一場斬草除根的龍息洗地。
「老大!嘴下留情啊!」
一直盯著半空的洛天瞬間猜出了張義初的意圖,嚇得他趕緊連連揮手,扯著嗓子大喊:
「老大,收了神通吧!」
「別全給揚了灰啊,好歹給兄弟們留幾具全屍!那些大妖的肉身可都是堪比萬年大藥的極品食材啊!」
聽到「萬年大藥」和「食材」幾個字,張義初喉間醞釀的毀滅龍息猛地一滯。
他轉念一想,確實,這些命途境、蘊種境的大妖吸取天地精華多年,一身血肉都是大補之物,一把火全燒成灰太敗家了。
想到這裡,張義初立刻掐斷了毀滅的念頭。
漫天龍威如潮水般退去,龐大的祖龍真身在半空中迅速收縮,重新化作了那道修長挺拔的人族身姿。
張義初飄然落回地面,撣了撣衣角,對早已躍躍欲試的敖青雲與洛天等人揚了揚下巴:
「行了,剩下的殘局,交給你們處理吧。」
「得嘞!老大您歇著,看我們的!」
洛天興奮地搓了搓手,帶著人如狼似虎地撲向了那些早已失去戰意的妖族。
這時,半空中的敖妙真也收起了真龍氣息,輕盈地落到地面。
她走到張義初身旁,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那雙暗金色的眼眸中異彩連連,語氣中滿是讚賞:
「義初,你可真是我們的一員福將啊!」
「這干雲山的硬骨頭我們啃了這麼久,你一來,三下五除二就把金光洞這伙妖族給徹底平了!」
接下來的清掃工作毫無懸念。
那些平日裡作威作福的命途境大妖,一個都沒能跑掉,被洛天等人精準點殺。
它們龐大的本體被迅速剝皮抽筋、分門別類地封存,全部變成了九司成員眼中鮮美且大補的高階食材。
至於那些第一境、第二境的底層小妖,敖氏和九司倒沒有趕盡殺絕,而是刻意留下了一大批活口。
畢竟,干雲山作為一處靈山寶地,地下埋藏著海量的靈物與礦脈。
這些資源的開採需要極其龐大的勞動力,總不能讓人族的精銳修士或者普通民眾去幹這種危險的苦力活。
而這些體魄強健、皮糙肉厚的底層妖族,無疑就是最好的「耗材」。
「把這些小妖全部打上殺咒烙印,禁錮修為!」
敖青雲冷酷地下達了指令,看著下方瑟瑟發抖的群妖冷笑道:
「回頭都給我下地挖礦去,這叫原湯化原食!」
戰場清理得差不多時,敖妙真走到張義初身旁,看著朱明逃遁的方向微微蹙眉道:
「金光洞這群妖孽算是徹底平了,但那個朱氏的朱明,你打算怎麼處理?」
張義初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毫不介意地擺了擺手:
「好說。直接給帝都發信,讓你們敖氏的高層去向災獸朱氏施壓。」
「就明著問問他們,縱容自家成員插手干雲山、與妖族沆瀣一氣,到底是什麼意思?」
「好主意!」
敖妙真美眸一亮,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冷哼道:
「是該給朱氏一個深刻的教訓了!」
「真以為在宏域待久了就能無法無天,要是這次不借題發揮敲打敲打他們,他們還真拿我敖氏的面子當鞋墊子踩了!」
定下計策後,九司的修士們也手腳麻利地將那些倖存的第一境、第二境小妖全部打上了殺咒烙印,徹底斷絕了它們反叛的可能。
隨後,大軍押解著這批上好的「挖礦耗材」與堆積如山的妖族屍骸,浩浩蕩蕩地凱旋,返回了龍瀚城。
徹底解決掉金光洞這個心腹大患後,好日子就算是真正到來了。
干雲山作為甲級資質的靈山寶地,其蘊含的資源不可估量。
早在來宏域之前,敖氏就說了,張義初和洛天可以任意使用干雲山產出的靈物!
當晚,龍瀚城城主府內燈火通明。
敖妙真親自設下極其隆重的慶功大宴,宴請的皆是白天在干雲山一戰中立下汗馬功勞的功臣。
而這場宴會最引人注目的,莫過於桌上那一盤盤散發著驚人靈氣的珍饈,全是用白天剛剛斬殺的命途境大妖血肉烹飪而成。
這些命途境大妖常年吞吐日月精華,其血肉對尋常人族修士來說,簡直是堪比萬年大藥的超級滋補聖品。
一口下去便能氣血翻湧、修為精進。
不過,對於坐在主位上的張義初來說,這效果就顯得有些差強人意了。
他如今肉身底蘊實在太過恐怖,三大寶體、眾多特質的加成,使他的體質足以媲美天人法身!
命途境大妖的血肉吃進肚子裡,也就僅僅滿足一下口腹之慾罷了,根本掀不起什麼波瀾。
想要真正滋補到他現在的肉身,最起碼也得是司命境妖王的血肉才夠看。
酒過三巡後。
敖妙真端著酒杯走到張義初身旁,輕笑著壓低聲音道:「這些血肉只是拿來犒勞將士們的。」
「那幾頭最核心的命途大妖屍體,我已經命族中頂尖的煉丹師連夜開爐,輔以干雲山的寶藥煉製成了大丹。」
「過兩日出爐,你和洛天客卿都有份!」
聽到「大丹」二字,張義初這才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舉起酒杯與敖妙真輕輕一碰:
「好,那我就先謝謝妙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