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群氣勢洶洶的護院,洛天不僅沒怒,反而呵呵冷笑了一聲。
他連廢話都懶得多說半句,右手虛空一抓,一柄煞氣逼人的法刀赫然出現在掌心。
只見刀光如匹練般閃過,眨眼之間,十幾顆大好頭顱沖天而起,猩紅的鮮血瞬間染紅了金府門前的青石板。
張義初面無表情地越過滿地屍身,抬起右腿,輕描淡寫地一腳踹在金家那扇厚重的大門上。
「轟隆!」
一聲巨響,由堅木打造的大門瞬間四分五裂,化作漫天碎木橫飛。
張義初冷冷地瞥向癱軟在地的管家,語氣森寒:「你有三分鐘去找你們金家的話事人。晚一秒,你就等死吧。」
說罷,兩人如入無人之境,踩著一地狼藉直接走進了金家大院。
管家僵在原地,渾身如篩糠般劇烈顫抖。
他帶來的這些護院,少說也都是覺醒了特質的好手,平日裡在茶馬鄉也算是一霸!
沒成想在這青年手底下,竟然連一招都沒走過,猶如砍瓜切菜般被盡數秒殺!
反應過來後,管家連滾帶爬地往內院跑去,去請金家真正的話事人。
其實,根本用不著這管家去通報,金家的話事人也必然會主動出來。
張義初踢碎大門的那聲巨響猶如平地驚雷,早就驚動了整個金家。
伴隨著一陣急促而沉重的腳步聲,金家話事人金震山大步流星地從內堂沖了出來,迎面便撞上了正從破碎大門處走進來的張義初和洛天。
看到自家大門化作一地廢墟,金震山目眥欲裂,震怒咆哮:「狂徒,竟敢擅闖我金家!」
大門乃是一個家族的臉面,大門被碎,就等同於整個金家的尊嚴被人踩在腳底下摩擦,金震山怎能不怒?
「受死!」
金震山暴喝一聲,毫不猶豫地悍然出手。
殺招驟起【山君回眸】!
剎那間,濃郁的黃色獸氣從他體表狂涌而出,在半空中凝聚成一頭吊睛白額猛虎的虛影。
金震山攜著這股兇悍無匹的猛虎撲食之勢,直奔兩人撲殺而來。
「就這點能耐?」
洛天嗤笑一聲,不退反進。
他大步踏前,【荒古巨神寶體】的猩紅色靈炁轟然爆發,起手便是一記勢大力沉的對掌,硬生生迎向了那頭猛虎。
「砰——!」
氣浪翻滾,發出一聲沉悶的爆響。
僅僅一個回合的交鋒,金震山引以為傲的黃色獸氣便被瞬間擊潰。
他整個人如遭重錘,當場被洛天一掌給硬生生打了回去,雙腳在青石地面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才勉強站穩。
這其實還是洛天刻意留手的結果。
若非顧忌著還要找金家拿悟道靈茶,就憑洛天如今的恐怖力道,剛才那一掌足以直接將金震山打成一團血霧!
你以為【大力】特質跟你鬧著玩呢。
捨去所有機制,換來極致的數值!
張義初神色淡漠地越過地上的溝壑,居高臨下地看著對方,冷冷問道:
「你就是金家管事的?」
金震山此刻心中已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剛才那一擊可是足足動用了八成的力量,居然沒能撼動這個年輕人分毫,反而被對方隨手一擊震得靈炁翻湧、雙臂發麻。
他強壓下喉嚨里的腥甜,立刻換上了一副恭敬的神態,抱拳道:
「在下正是金震山,不知兩位道友今日登門,究竟是為何事而來?」
前一秒還是口口聲聲的「狂徒」,見識到實力後立刻就改口叫「道友」了。
果然,世人皆是如此,識時務者為俊傑。
張義初根本沒理會他的客套,徑直邁步走進金家的中堂,大馬金刀地在主位上坐下,語氣平靜卻透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是有點事。我坐著說,你跪著聽。」
金震山聞言愕然,臉色瞬間漲得通紅,他甚至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聽錯了!
堂堂金家之主,在這茶馬鄉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對方竟然讓他當眾下跪?
其實也不算當眾,因為護院基本都被洛天給殺光了!
但他心頭的怒火還未升起,張義初那飽含深意的一眼,便瞬間讓他認清了殘酷的現實。
在那一瞬,金震山只覺眼前一陣恍惚,彷佛看到張義初身後升騰起萬千霞光氣象。
而在那瑞彩之中,竟盤踞著一條俯視芸芸眾生的恐怖真龍!
那龍相大凶大惡,透著無盡的殺伐與暴戾,一雙陰森森的暗金豎瞳正死死地盯住他。
被這等宛若實質的凶威注視,金震山神魂劇烈戰慄,雙腿不受控制地一軟,「撲通」一聲便跪在了中堂的青石板上。
張義初的行事準則向來簡單:梁子既然已經結下了,那就一條路走到黑,直接把對方踩死、踩服。
修行界從沒聽說過打架打到一半,還能和和氣氣坐下來喝茶的道理!
所以,他讓金震山跪著聽,就是要徹底碾碎金家的底氣。
看著跪在下方的金震山,張義初指了指門外,淡淡開口:
「至於你為什麼會跪在這裡,去問你們自己人。」
「我們兄弟倆今天來是為了鐵馬金針,本來是想買,但現在呢,東西我要,錢我不給!」
金震山內心腹誹,那你直接說搶不就得了嗎。
張義初彷佛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
他端起手邊的茶盞撥了撥茶葉,慢條斯理地說道:
「你別覺得委屈,我可不是在搶你金家的東西。我只是拿了東西,不給錢而已。」
這等強盜邏輯讓金震山嘴角猛地抽搐了幾下,但他哪裡敢反駁半句,只能把頭埋得更低,連聲稱是。
隨後,他苦著臉,聲音發顫地解釋道:「道友明鑑,非是小人捨不得,只是……小人家中如今確實沒有鐵馬金針了。」
「那二兩靈茶,早在兩日之前,就已經被紫天殿的大人們給取走了啊!」
「什麼?!」
一旁的洛天聞言,雙眼猛地一瞪,靈炁自主轉動,讓中堂的氣氛又壓了下來。
又是紫天殿!
這三個字對於洛天來說,簡直是陰魂不散。
聽到這個名號,張義初也不禁微微蹙起了眉頭。
鐵馬金針被紫天殿給取走了,看來這茶馬古道是非進不可了。
張義初放下茶盞,目光冰冷地俯視著跪在地上的金震山,語氣中透著凜冽的殺機:
「既然沒有鐵馬金針,那也不能讓我們兄弟白跑一趟。」
「去,把你金家寶庫里珍藏的所有靈茶,一葉不留地全給我交出來。」
「少一片,你金家今日就徹底從茶馬鄉除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