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義初拍了板,隨口說道:
「那就這麼定了。」
「退一步講,即便你們要返回中洲,不也得找座大城乘坐跨洲飛舟嗎?」
瑤光在心中細細一盤算,理確實是這麼個理。
她和其他的師弟、師妹倒是不急著回中洲,但秦簡與公羊靈兒返回火雲洞天卻耽誤不得。
火雲洞天裡修行一年的成果可比外界修行十年還要多。
跟著張義初和洛天前往大唐帝都乘坐接引仙舟,確實是最高效、穩妥的辦法。
計議已定,眾人便不再逗留,動身返回茶馬鄉。
返程時沒了探索時的顧忌,眾人紛紛施展起遁法。
從遁法方面就能分辨出闡教和截教的區別,闡教遁法都是化作仙光,截教遁法出自劍道,化作劍光。
各色流光劃破天際,速度比進入古道時快了不知多少倍。
沒過多久,一行人便順利飛出了危機四伏的茶馬古道。
落地後,張義初辨認了一下方位,說道:
「龍瀚城距離這茶馬鄉不到一千里,以咱們的腳力,這點距離不算什麼。」
「那咱們就不在茶馬鄉歇息了,我跟洛天去取馬,馬上就回來!」
瑤光眾人對此並無異議。
然而,當張義初和洛天前往客棧後院取馬時,卻被一群不速之客攔住了去路。
看服飾也是一群外鄉修士!
領頭的是一名中年男人模樣的修士,他身後跟著的幾人也都上了年紀,個個氣息沉穩,從相術上來看不是善類。
中年男人上前一步,攔下張義初和洛天,臉上掛著偽善的笑容:
「兩位道友請留步。」
「我聽聞兩位不久前深入了茶馬古道,去尋找悟道靈茶了,不知此行可有收穫?」
話說的客氣,可語氣中卻透露著一絲不客氣!
張義初停下腳步,微微一歪頭,眼神玩味地打量著對方:「有又如何?沒有又如何?」
中年男人聞言,眼中閃過幾分不易察覺的傲然,但他依舊裝模作樣地拱了拱手,語氣中帶著一絲居高臨下:
「兩位莫要誤會!我乃紫天殿的客卿長老,周雄。」
「你們手中若真有悟道靈茶,我紫天殿願意出高價收購,絕不會讓兩位吃虧!」
紫天殿?!
不提這個名字還好,一聽到這三個字,張義初與洛天的眼神瞬間就變了,可以說是當場就應激了!
張義初還沒去找紫天殿的麻煩,沒想到他自己送上門來了。
洛天原本平靜的氣血猛地一沉,雙拳瞬間攥緊,臉變得紅紅的。
張義初臉上的玩味也瞬間收斂,平靜的面容隱藏著令人如墜冰窟的森寒殺意。
當年在東嶽城,紫天殿的韋象一行人可謂甚是囂張!
妄圖把洛天活活煉成大丹,那是洛天自修行以來,第一次感覺到死亡的威脅。
當時面對數個命途大境的修士,他真的是沒招了。
更可惡的是韋象還想把敖楚嵐給廢掉,那可是跟張義初有血緣關係的親人。
雖說韋象那群人最後都被張義初以雷霆手段盡數誅殺,但這之間的因果,可還遠遠沒有了結。
在修行界,所謂的因果,從來不是「你打我一巴掌,我就還你一巴掌」這麼簡單。
你打我一巴掌,而我先前並沒有攻擊你的欲望,我還你一巴掌,那僅僅只能叫作「反擊」。
真正的因果報應,是要讓你、以及你背後的整個道統,都切身體會到我當初所面臨的絕望與痛苦!
張義初面沉如水,語氣出奇地平靜:「韋象,你們認識吧?」
在周雄看來,對方在這個時候主動攀扯關係、提熟人的名字,顯然是聽到紫天殿的名頭後認慫了。
他完全沒有發現洛天的臉色越發不對勁!
周雄臉上的傲慢更甚,得意洋洋地說道:
「韋象師弟我當然認識,我們可是過命的好兄弟。怎麼,你們也認識我韋象師弟?」
洛天雙目好似一頭髮狠的惡狼,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原來你們是好兄弟啊……好好好!真是太好了!」
張義初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的弧度,幽幽地問道:「既然是好兄弟,那你們知不知道……韋象是怎麼死的?」
「韋象師弟是怎麼死的……」
周雄下意識地重複了一句,原本還洋洋得意的表情瞬間僵在臉上。
他猛地反應過來,對方這充滿殺意的語氣,哪裡有半點認慫的意思?!
還沒等周雄回過神,張義初已然悍然出手!
他大袖一揮,法寶【千足天龍剪】呼嘯而出。
在半空中瞬間化作兩條猙獰恐怖的蟲龍,張開血盆大口,帶著令人作嘔的腥風,朝著周雄等人猛撲而去。
周雄等人畢竟是常年在外行走的修士,鬥法經驗豐富,察覺到殺機的瞬間便齊齊暴退,同時祭出各自的護身法寶,撐起了一層層厚重的靈炁寶光。
只是可惜,他們這次踢到的不是鐵板,而是一座精金材質的太古神山。
張義初的實力,遠不是他們以前遇到過的對手可比擬的!
「死!」
張義初眼神漠然,抬手便是一掌拍下。
狂暴的帝道龍氣化作一隻遮天蔽日的紫金龍爪,鋪天蓋地的落下,壓碎了周雄等人撐起的靈炁防禦之光。
且看,紫金帝龍眸中滿是不屑,隨手就破滅萬千法術!
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龍吟,首當其衝的周雄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被這股恐怖的力量當場碾成了肉泥,神魂俱滅!
洛天暴起:「我艹尼瑪!!!」
法刀祭出,出手必沾血!
一名修士當場就被劈成了兩半。
剩下的幾個紫天殿修士早已嚇破了膽,可在生出殺機的張義初和洛天面前,他們連逃跑都做不到。
不過短短數息時間,這群人便被兩人乾淨利落地伏殺,連一具完整的全屍都沒留下。
濃郁的血腥味在客棧後院瀰漫開來。
張義初隨手一揮,彈出混沌神魔火將屍體挫骨揚灰,有些嫌棄地皺了皺眉:
「紫天殿的狗雜種,真是壞了我的好心情。」
洛天深呼吸了一口帶著血腥味的空氣說:「我不覺得,你難道不覺殺光這些狗東西,是一件愜意的美事嗎。」
張義初愣了一下說:「老洛,你有點變態了!」
洛天說:「我說的是殺光跟咱們有仇的,我不是殺人魔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