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張義初的話語,幾名序列超凡面面相覷。
最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名率先察覺到風魔大鬼的隊長身上。
隊長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震撼與敬畏,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語氣中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
「敢問大人……您究竟是人,還是神?」
聽到這個問題,張義初不由得啞然失笑。
這場景,怎麼莫名有一種黃皮子討封的既視感?
他平靜地笑了笑,火光映照著他平靜的臉龐,淡淡開口道:「看你怎麼理解了。」
「本質上,我自然是人。但在力量方面,我與你們認知中的神明,倒也沒什麼差別。」
呼風喚雨、翻江倒海、移山趕岳,這些張義初都可以做到。
此言一出,幾名序列超凡皆是倒吸一口涼氣,震驚得張大了嘴巴。
眼前這位舉手投足間灰飛煙滅災難級詭異的無上存在,竟然真的是人類?!
以人類之軀比肩神明,好大的魄力啊。
隊伍中,一名留著緋紅長發、氣質幹練的女子忍不住脫口而出:
「那您就是序列一的強者了?」
「序列一?」
張義初微微搖頭,坦然道:「我並非你們認知里的序列超凡。」
「你們可以把我看作小說中的修仙者,我對超凡序列也很好奇!」
「您竟然不是序列超凡者?!」
緋紅女子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思議。
在這個世界倖存者的常識里,想要對抗詭異,唯有依靠序列的力量,這是鐵律。
隊長見狀,連忙接過話茬,恭敬地解釋道:
「前輩,其實關於超凡序列的真正來歷,我們自身也不是很清楚!」
「我們只知道,超凡序列是詭異降臨的時候出現的。」
說到這裡,隊長的眼中閃過一絲狂熱與嚮往:
「這些年我們也聽到一些關於超凡序列的事,據說每一條序列都是成神之路,登頂序列一就能成為新的神明。」
「成神途徑?」張義初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
這力量體系有點像他前世在爛柿子裡看的末日流小說。
張義初的目光越過隊長和緋紅女子,徑直落在了隊伍後方的一名男子身上。
那是一個氣質十分陰冷、面容蒼白的男人,整個人彷佛籠罩在一層化不開的陰霾中。
從剛才開始,他就一直沉默寡言地站在邊緣。
「你,是什麼序列?」張義初看著他,突然開口問道。
被張義初那雙彷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眸盯上,陰冷男子明顯愣了一下,身體本能地緊繃起來,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
隊長見狀,趕忙替他回答道:「大人,他叫寇謙,是我們隊伍里的主力之一,覺醒的是罪惡序列,目前是序列五。」
「罪惡序列……」
張義初在心中細細咀嚼著這個名字,內心露出幾分瞭然來。
這名字,還真是一點都不掩飾其本質啊。
超凡序列的本質應該就是天地意志為了對抗邪神而創造出的防毒軟體,誰成想邪神也往裡面加入了自己的程式碼!
張義初收回目光,環視了一圈在場的超凡者,語氣平靜地丟擲一個重磅炸彈:
「我不敢確保你們所有人的序列途徑都有問題,但我可以肯定一點——」
他抬起手,指了指面色驟變的寇謙,一字一頓地說道:
「他的序列很不對勁,其力量本質跟你們所說的詭異同宗同源!」
張義初的話音剛落,寇謙本就蒼白的臉色瞬間變得毫無血色,身體不受控制地倒退了半步。
不僅是他,隊伍里其他超凡者的面色也變得極為難看,幾人下意識地拉開了與寇謙的距離,眼神中多了一絲驚疑不定。
看著眾人如臨大敵的模樣,張義初語氣平緩地補充道:
「當然,你們也不必過度緊張。」
「我並不是說他現在就是詭異,而是說……如果他順著這條途徑一直走下去,真到了晉升序列一的那天,他最終是成神還是變成新的詭異,那可就不好說了。」
這番話如同重錘般敲擊在眾人心頭。
在一片死寂中,超凡者隊伍里唯一還能勉強保持冷靜的,就只有那位隊長了。
隊長沉默了片刻,伸手從貼身的口袋裡摸出一盒不知儲存了多少年、包裝早已斑駁發黃的香菸。
他抽出一支有些乾癟的菸捲叼在嘴裡,點燃後深深吸了一口,吐出濃重的煙霧。
在煙霧的繚繞下,隊長苦笑了一聲,聲音透著無盡的滄桑與疲憊:
「前輩,其實您說的這些問題,我也曾經跟其他車隊的隊長談論過。」
「只是……在這混蛋的末世里,我們這些人連能不能活過明天都不確定,哪裡還有心思去操心這力量的源頭是好是壞?」
張義初聞言,微微一怔,他確實沒考慮本土人類的實際情況。
這隊長說得確實沒毛病。
序列途徑的隱患,只要是稍微聰明點的人,在接觸久了之後都能察覺到端倪。
但那又如何?
當生存本身都成了一種奢望時,飲鴆止渴便成了唯一的選擇。
連命都要保不住了,誰還會去在乎這些細枝末節?
張義初沒有再在這個沉重的話題上糾纏。
他站起身來,目光掃過這群在末世中苦苦掙扎的倖存者,輕聲說道:
「末日,很快就要過去了。努力活下去吧,說不定……你們能親眼見證一個新世界的誕生。」
聽到這句彷佛預言般的承諾,隊長夾著香菸的手猛地一顫,眼中迸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
「前輩,末日真的快要結束了嗎?」
「我還有我的事情要去做。」張義初沒有直接回答他。
他可沒忘記來到這個世界是當清理工的。
話音未落,張義初周身猛然爆發出璀璨的五色神芒。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絢爛的五色飛光,拔地而起,徑直朝著感知中邪神之息最為濃郁的地帶破空而去。
狂風在耳邊呼嘯,張義初在雲層之上風馳電掣。
就在他飛躍一片連綿起伏、死氣沉沉的荒山時,身形卻毫無徵兆地在半空中戛然而止。
張義初懸停在虛空之中,低頭俯瞰著下方某座看似平平無奇的山頭。
下一刻,他雙眸深處異象陡生,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眸演化為蘊含大道符文的古老重瞳!
在重瞳那堪破一切虛妄的能力下,原本空無一物的山體內部,一團隱晦至極、卻又龐大無比的扭曲陰影無所遁形。
張義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冷笑出聲:
「藏得倒是挺深,差點就讓你給躲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