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我用兵家陣盤推演,想要穩妥滅殺這三魔,最起碼需要九位閻浮天驕聯手。」
高真面色凝重,在半空中虛畫出幾道陣紋:
「每三人結陣對付一頭大魔,方能切斷它們之間的氣機聯絡,阻止其合體。」
他環顧四周,嘆了口氣:「但現在……算上張道友和司道友,我們一共才七人,還差兩位。」
「不需要等了。」
張義初輕描淡寫地打斷了高真的話。
他負手而立,語氣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從容:
「我有一門神通,可單獨剝離並困住一頭大魔。」
「剩下兩頭,你們六人正好三人一組,足以應付。」
此言一出,地下城內頓時安靜了一瞬。
幾位天驕聞言,紛紛眼露精光,目光齊刷刷地匯聚在張義初身上。
「張道友此言當真?」
梁伯龍眉頭微挑,出于謹慎追問道:
「你那神通可有時間限制?萬一我們這邊還沒解決另外兩頭大魔,你困住的那頭卻破困而出,讓它們完成合體,那我們可就全軍覆沒了。」
張義初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深邃的雙眸中閃過一絲睥睨之色:「放心,進了我的領域,它出不來的。」
「好,有這句話就足夠了!」
姚霜眼中閃過一抹厲色,周身寒意涌動:
「既然張道友有此等底牌,那事不宜遲,立刻動手!」
「我在這鬼地方浪費的時間已經夠多了,早點殺完,早點去清理其他地方的詭異!」
其他人互相對視一眼,皆是微微點頭,覺得是這麼個理。
既然人數劣勢已被抹平,身為閻浮天驕的傲氣自然不允許他們繼續龜縮於地下。
七人身形一閃,化作七道長虹,重新破開凍土,回到了風雪肆虐的地面上。
暴風雪依舊如刀子般割裂著空間。
七人立於雪原之上,等了不過數息,便齊齊變了臉色。
「來了!」司鈞低喝一聲。
只見遠處的風雪深處,三股龐大到令人窒息的邪神之息如海嘯般狂涌而來。
所過之處,連呼嘯的寒風都被徹底凍結,化作漫天冰屑簌簌墜落。
張義初神色淡定,雙眸深處混沌氣翻湧,重瞳悄然開啟。
透過重重風雪,他清晰地捕捉到了魏卿所說的那三頭大魔。
居中那頭冰魔,化作了一名面容冷厲、仰天長嘯的男子,周身環繞著凍絕萬物的堅冰。
左側的雪魔,竟是一位身姿裊娜、白衣勝雪的女子,看似柔弱,眼底卻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而右側的霜魔,則是一副貴公子少年的模樣,嘴角噙著一抹殘忍的笑意,踏霜而行。
「我先出手了。」
張義初淡淡留下一句話,目光直接鎖定了那名身姿裊娜的雪魔。
【瞳內世界】!
雙眸一睜一閉之間,天地彷佛在這一刻發生了錯位。
沒有驚天動地的轟鳴,也沒有浩瀚磅礴的法力波動。
只見虛空中泛起一絲極其微弱的漣漪,那頭正裹挾著漫天風雪衝殺而來的雪魔,竟在眾目睽睽之下憑空消失了!
與此同時,張義初的身影也如泡影般消散在原地。
「這……」
剩下的六位閻浮天驕看到這一幕,紛紛倒吸了一口涼氣,眼中滿是難以掩飾的震驚之色。
他們死死盯著雪魔消失的地方,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以他們的修為和眼界,竟然完全沒有察覺到任何空間撕裂或法力爆發的痕跡。
那雪魔,就像是被某種凌駕於這方天地之上的無上偉力,硬生生從現世中「抹除」了一般,詭異到了極點!
冰魔、霜魔發現雪魔消失不見,立馬陷入了狂暴情緒,捲起漫天風雪撲殺向六人。
司天衡見狀,毫不猶豫地祭出鳳翎刀,赤紅的刀芒瞬間撕裂了周遭的寒氣。
他大笑一聲:「義初已經困住了一頭大魔,現在也輪到我等出手降魔了。」
「司道友說得極是!」眾人齊聲應和,戰意轟然爆發。
姚霜更是人狠話不多,本命飛劍豁然出鞘。
劍光颯沓如流星,裹挾著極致的殺伐之氣沖霄而起,一劍開天門,直奔那頭冰魔斬去!
……
與此同時,重瞳宇宙中。
雪魔被強行拉入這方天地,它驚恐地發現,自己與北地風雪那股渾然天成的聯絡,竟被硬生生切斷了!
沒了雪國疆域的加持,它的實力也跟著下降了幾分。
它茫然地注視著周圍陌生的景象。
這是一片死寂而浩瀚的虛空,到處漂浮著殘破的巨大星辰,暗紅與幽藍交織的天虹橫跨宇宙,如鑽石般閃耀的星塵在黑暗中靜靜流淌。
就在它驚疑不定之時,一道宏大、冷漠,彷佛凌駕於萬物之上的聲音,在整個宇宙中轟然炸響:
「見帝不拜,真命已失!」
雪魔猛地抬頭,四處尋找聲音的由來。
到了它這個級別的詭異生靈,早已誕生了不輸於人類的極高智慧,它本能地察覺到了致命的危險。
然而,還沒等它鎖定目標,張義初的身影已如鬼魅般自它正上方的虛空浮現。
張義初抬起右腿,先手便是一記狂猛霸道的戰爭踐踏。
轟——!
一股宛如十萬大山傾覆般的龐大力量轟然砸下。
雪魔甚至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雙膝便被這股沛然莫御的巨力壓得重重砸在一塊懸浮的隕石大陸上。
它那顆原本清冷漂亮的腦袋,被張義初一腳死死踩進了泥土之中。
那身由純粹冰雪凝聚、潔白無瑕的雪裙,瞬間沾滿了黑褐色的骯髒土塊,狼狽到了極點。
「不識天數的東西。」
張義初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腳下掙扎的軀體,眼神冷酷:
「我說真命已失,你耳朵聾嗎?!」
雪魔瘋狂地扭動著身軀,自誕生以來,它還是第一次遭受如此奇恥大辱。
但讓它絕望的是,無論它如何催動體內的雪之力,都無法撼動背上那隻腳分毫。
雪魔雖然是第四境詭異,但除了掌握的混元法則,沒有一點地方能跟張義初相比。
張義初一身特質加寶體,你以為跟你鬧著玩呢。
張義初感受著腳下微弱的反抗,眼中閃過一絲無趣。
先前聽魏卿把北地三魔說得那麼厲害,張義初還以為是什麼狠角色呢。
原來不過是路邊一條而已。
張義初放出混元煉世鼎,重複起先前的操作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