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穹之上,無盡的紅光如汪洋般倒灌,撕裂了層層雲海。
兩位帝君的鬥戰法相展現出了令人髮指的「殘暴」。
曾經高懸蒼穹、不可一世的蒼寂白日、猩紅血月,如今見到太陽、太陰兩位帝君的法身,顫顫巍巍如螻蟻。
竊居業位你生性高傲,帝君臨凡你是生死難料!
「啪!」
一隻遮天蔽日的法相巨手狠狠扇過,直接將蒼寂白日的本源輪廓抽得扭曲凹陷,連帶著漫天邪光都黯淡了三分!
緊接著,那巨手反手又是一記大逼兜,「砰」的一聲悶響,硬生生把那扭曲的輪廓又給抽圓了。
帝君老爺讓你好好長長記性,看爾等下次……不對,你們沒有下次了!
日月雙魔徹底崩潰了,甚至發出了類似哀鳴的詭異波動。
打?
大道被全方位碾壓,連還手的資格都沒有。
跑?
整片星界都是帝君老爺的地盤,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諸天星神是一家,此界星空雖無星神,但閻浮星神皆有感應,隨時可降下法身來!
堂堂毀滅級的詭異大魔,硬是被打出了委屈的情緒。
蒼寂白日與猩紅血月索性徹底放棄了抵抗,在虛空中直接「擺爛」,連邪神之息都懶得往外吐了,絕望地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與高天之上那堪稱霸凌的狂暴畫風不同,地面上的景象則透著一股浩大與神聖。
張義初踏空而行,猶如行走在人間的神明。
他手中高舉著融入了【淨化法則】的太極兩儀微塵神光,那神光猶如一輪溫潤的明月。
所過之處,盤踞在大地上的邪神之息如奶油般化開,發出「嗤嗤」的聲響,被徹底滌盪一空。
與此同時,他腳踏罡步,以【坤地本源】為引,強行梳理著這方世界早已千瘡百孔的大地之脈。
隨著他的動作,斷裂的山川重新隆起,乾涸的河床隱隱滲出清泉,枯死的靈根再次於廢墟中煥發生機。
這場高天之上的單方面碾壓,足足持續了兩個月。
直到某一日,伴隨著兩聲悽厲至極的哀鳴,邪日與血月終於被徹底磨滅了最後一絲本源,逐一熄滅。
剎那間,整個娑婆世界失去了所有的光源,陷入了絕對的死寂與黑暗。
但這令人窒息的黑暗僅僅維持了三秒。
三秒之後,天地深處傳來一聲宏大的嗡鳴。
歌未竟,東方白。
一輪新生的大日破開重重陰霾,躍出東方的地平線。
那不再是帶著瘋狂與污染的蒼寂之光,而是純粹的、溫暖的、帶著慈愛與生機的晨曦,毫無保留地灑向滿目瘡痍的人間。
日月重歸正軌,陰陽再次交替。
兩位帝君的鬥戰法相見大局已定,化作漫天璀璨的光雨,消散於天地之間。
隨著日月雙魔的隕落,壓在世界頭頂的枷鎖轟然碎裂。
沒了那股邪惡力量的壓制,這方世界的天地意志終於迎來了真正意義上的起死回生。
站在山巔的張義初,清晰地感知到了天地間傳來的那股難以言喻的欣喜與親近。
九霄之上,浩瀚的天地功德正在瘋狂匯聚,那是世界對閻浮行者們最慷慨的饋贈。
沐浴在新生的大日金光下,張義初俯瞰著下方的大地,眼神深邃。
他知道,雖然邪祟已除,但這並不意味著世界會回歸曾經的秩序。
末日五年,舊有的文明早已在血與火中崩塌,人類死傷無數,百不存一。
更重要的是,這五年間,【序列超凡】的體系已經在這片土地上徹底生根發芽。
舊時代的科技與凡人法則已經落幕。
在這片廢墟之上重建的新世界,必將是一個由超凡序列引領、強者為尊的時代!
降臨娑婆世界已有一年有餘,張義初立於高山之巔,最後看了一眼這方正在廢墟中重煥生機的天地。
煉三魔、淨邪氣、梳理地脈,他自問能做的都已經做到了極致,是時候功成身退了。
「回歸。」張義初在心中默念。
話音剛落,虛空驟然泛起陣陣漣漪。
一道璀璨而浩瀚的接引之光自無盡遙遠的維度垂落,瞬間將他籠罩。
這光芒中帶著母界獨有的厚重與親切,拉扯著他跨越了無盡的星海與界域。
當失重感消失,張義初再次腳踏實地時,迎面撲來的已是火雲洞天那濃郁到化不開的先天靈氣。
他第一時間掐指推算了一番天機,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娑婆世界雖然過去了一年多,但閻浮世界滿打滿算,竟然才過去了幾個月而已。
兩界的時間流速差異,再次讓他感受到了母界那不可思議的底蘊。
張義初低頭,神識探入腰間的火雲令。
看著裡面那一長串數字,他微微挑眉:「才五百多萬貢獻值啊……」
這要是讓其他天驕聽見,非得吐血不可。
幾個月狂攬五百萬貢獻值,這已經是前無古人的奇蹟了。
但對張義初想兌換的寶物來說,這筆巨款顯然還不夠看。
「不過嘛……」
張義初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火雲前輩可是金口玉言,說過會補齊我需要的貢獻值。這羊毛不薅,天理難容啊。」
沒有絲毫猶豫,張義初走出道場,周身清氣流轉,化作一道流光,徑直朝著人皇殿的方向疾馳而去。
宏偉肅穆的人皇殿內,仙音裊裊。
絕美女仙正端坐於雲床之上,周身仙光氤氳,透著一股高高在上的清冷與威嚴。
察覺到張義初的到來,她緩緩睜開美眸,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圈,似笑非笑地開口道:
「怎麼?剛回來連氣都不喘一口就往我這兒跑,是怕本座賴了你的帳不成?」
「前輩說笑了,您這等身份,豈會言而無信?」
張義初快步上前,小高帽先給戴起來。
他臉上堆滿了人畜無害的笑容,一本正經地說道:「晚輩只是覺得時不我待,我實在是太想進步了!」
「呵,油嘴滑舌。」
絕美女仙被他這句「太想進步了」逗得輕笑一聲,玉手一招,將張義初的火雲令攝入手中。
她漫不經心地把玩著令牌,隨口問道:「說吧,看上寶庫里什麼東西了?本座今日心情好,替你把差價補了。」
張義初深吸了一口氣,眼神瞬間變得無比火熱,擲地有聲地吐出八個字:「閻浮十二元辰天輪!」
此話一出,大殿內的空氣彷佛都凝固了。
絕美女仙臉上的慵懶笑意瞬間僵住,隨後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那雙美眸瞪得老大,死死盯著張義初。
這小子……還真是敢開這個口啊!!
【閻浮十二元辰天輪】!
火雲洞天寶庫里最頂尖的神話級異寶之一!這玩意的兌換價格,是整整一千萬貢獻值!
女仙低頭看了一眼火雲令里那「區區」五百多萬的餘額,又在心裡默默算了一筆帳。
這意味著,自己要自掏腰包,給這小子倒貼將近五百萬的貢獻值?!
五百萬啊!
哪怕是對她來說,這也是一筆足以讓人肉痛到滴血的巨款!
看著張義初那滿含期待、彷佛在說「前輩您肯定不會反悔吧」的純真眼神,絕美女仙只覺得胸口一陣氣血翻湧。
眼前直接是一黑,緊接著又是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