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剛才那一巴掌,眾人還覺得是張義初仗著身份囂張跋扈,那麼這一腳過後,所有聰明人都察覺到不對勁了。
要知道,剛才被踢飛的那名蘇家中年人,雖然算不上什麼強者,可也是實打實的老牌蘊種境修士啊!
一個在蘊種境浸淫多年的老手,竟然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就被張家大公子輕描淡寫地一腳給直接鎮壓了?!
這說明什麼?
這說明雙方的實力根本不在一個次元!
「難道說……張家大公子,已經踏入命途境了?!」
人群中,不知是誰倒吸了一口涼氣,用極低的聲音顫抖著說出了這個猜測。
此言一出,周圍的人猶如醍醐灌頂。
再聯想到剛才花弄影和冷清秋那兩人一口一個「前輩」的態度,眾人越發覺得這個猜測就是真相!
花弄影她們根本不是在舔張嘯生,她們是在敬畏張義初本身的實力!
二十歲的命途境?!
想通了這一層,在場的所有人看向張義初的眼神徹底變了,從最初的輕視、看戲,變成了深深的敬畏與恐懼。
二十歲就能達到這種境界,簡直駭死個人了啊!
「發生什麼事了?」
聽到這邊的巨大動靜,花弄影幾人迅速撥開人群走了過來。
當看到滿地狼藉以及倒在血泊中不知死活的蘇家人時,幾人皆是眉頭一皺。
張義初隨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塵,雲淡風輕地說道:
「想知道就自己去問,我沒有給你解釋的義務,沒實力就別出來惹事!!」
一名目睹了全程的女侍連忙上前,湊到花弄影耳邊,將剛才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低聲匯報了一遍。
聽完女侍的講述,花弄影的目光落在瞭如同死狗一般癱在地上的蘇遠洲身上,眼底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譏誚。
這蠢貨,平日裡聽了別人幾句阿諛奉承,就真把自己當成密城百年難遇的小天才了?
居然還敢跑到張義初面前來擺架子、要面子?
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連她花弄影在張公子面前都得小心翼翼地伺候著,連個屁的面子都沒有,你蘇遠洲算哪根蔥,也配在這裡狺狺狂吠?
「來人,把蘇家的人全都給我請出去。」
花弄影冷冷地吩咐道,特意在「請」字上加重了語氣:
「另外,把這裡打掃乾淨,打碎的東西立刻換上新的,別掃了大家的雅興。」
生意場上講究的是八面玲瓏,哪怕發生了這樣的事,花弄影也不該把蘇家人全部請出去。
可人家張嘯生可不是生意場上的人,人家最討厭的就是牆頭草。
說句不好聽的,他們這些人都是在張嘯生手底下討飯吃,自然得按人家的規矩來。
很快,大廳被重新布置妥當。
小插曲過後,宴會還得繼續,畢竟密城的幾大勢力今晚齊聚於此,核心目的都是沖著接下來的拍賣會來的。
雖然對張義初來說,這個小拍賣會上不會出現什麼好東西,但對密城的勢力來講,這些東西正正好好。
過了沒一會兒,拍賣會正式拉開帷幕。
隨著拍賣師激情澎湃的開場白,第一件拍品被小心翼翼地端上了展示台。
紅布掀開,一股淡淡的藥香在會場內瀰漫開來。
「諸位,今晚的開門紅拍品,是一爐完美品質的築基大藥!底價……」
張義初一聽,嗤笑一聲,坐在沙發上閉上了眼。
他連參與的心情都沒有。
完美品質的築基大藥?
聽起來名頭倒是挺唬人,可實際上呢?
這玩意的品級還沒小八卦爐煉製的三寶丹珍貴,三寶丹論起來,屬於人教丹道的丹藥。
而且這築基大藥他也能煉,只要把藥材扔進小八卦爐里,它就能自己煉製出來。
張義初雖然不感興趣,但旁邊的張凝嫣卻看得津津有味。
她修為低,拍賣的不少寶物她都能用。
張義初說:「別花這個冤枉錢了,等你回了火雲洞天,隨便花點貢獻值兌換的都比這些好。」
一說到火雲洞天,張義初又開始嘆氣了。
人都是貪婪的,得了千錢想萬錢,成了皇帝想成仙!
雖然他兌換了一件神話級異寶,可火雲洞天並不止一件神話異寶。
拍賣會落下帷幕,密城各方勢力多少都有幾分收穫,心滿意足的各回各家了。
至於宴會上那點衝突,張義初壓根就沒往心裡去。
又沒死人,張義初已經很尊重大唐的律法了。
在火雲洞天的時候你問問,中洲長生世家的嫡系、西洲佛教的傳人、東洲道統的親傳,哪個沒挨過張義初的打。
所以蘇遠洲能從張義初手中活下來,你就偷著樂去吧。
接下來的日子,張義初開始安安穩穩地修煉。
他一頭扎進首陽山洞天之中,過起了苦修者的嚮往生活。
除了用靈氣來推動登岸關的進度,剩下的時間全用來打磨自身的各項業藝。
法則、神通、武道、拳意種種力量融會貫通!
斗轉星移,五十個日夜轉瞬即逝。
這一日,敖潤終於帶來了一個讓張義初精神一振的好訊息。
前往帝都參加九司考核的事宜,已經全部打點妥當,隨時可以動身。
張義初沒有耽擱,跟家裡人知會了一聲,便帶著張凝嫣踏上了北上帝都的行程。
行程中,張義初拿出了傳訊法器給項天歌發了條訊息,告知她自己即將前往帝都參加九司考核。
沒過多久,項天歌的訊息便輕快地回了過來:「你要考的是哪座城市的九司?」
張義初神念微動,回了三個字:「龍瀚城。」
法器那頭罕見地沉默了片刻,隨後直接彈過來三個碩大的問號:
「???這是哪座城?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
看著傳訊法器上的符號,張義初腦海中浮現出項天歌疑惑的神情,忍不住輕笑一聲,耐心解釋道:
「這是敖氏在宏域剛剛立下的第一城池,屬於新開闢的城池,你沒聽說過也很正常。」
「你要去宏域?!」
項天歌的語氣里透著一絲驚訝,但緊接著便化作了毫不猶豫的果斷:
「既然你去宏域,那我也向族裡申請,調去新城!」
聽著項天歌毫不猶豫的追隨之語,張義初眼底閃過一絲暖意。
事實上,作為大唐頂尖氏族,項氏在宏域自然也有一座屬於自己的城池。
只不過,宏域廣袤無垠,項氏的城池距離敖氏的龍瀚城,中間足足隔著十萬八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