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一邊去,上我這來搗什麼亂!!」
這一手段是張義初剛搞出來的,月之神魔的力場疊加酉雞神君力。
這還沒有加持空間法則,若是再疊加法則,威力還能再提高。
那股鎮壓在幾名考核者頭頂的恐怖力場隨之一震,直接將他們掀飛出數百丈遠。
這幾人摔在地上狂吐鮮血,身體上的創傷倒在其次,最致命的是來道心上的傷害。
他們進入命途境多年,從未感受到如此的無力,這還是同一境界嗎?
一時間,這幾名考核者面如死灰,道心碎落一地。
打發了這群小螻蟻,張義初低頭看了一眼腳下黃金台的進度。
「才過去了一個小時多點啊……」他輕聲嘀咕了一句。
按照這個時間推算,後面估計還會有幾波不長眼的考核者被吸引過來。
不過,張義初百無聊賴地打了個哈欠。
來之前敖潤把這考核說得兇險萬分、龍爭虎鬥,結果就這?
反正到現在為止,他連熱身的感覺都沒有,更別提感受到壓力了。
……
與此同時,秘境之外。
紅曉獵場基地的某座建築中,一面巨大的水鏡懸浮於半空,波光粼粼。
總司裴君行正與幾位司正、以及特殊序列的隊長們,透過這門【圓光術】密切注視著秘境中的一舉一動。
畫面中,二十座黃金台尚未全部有主,但局勢很明瞭,旱的旱死,澇的澇死!
有的黃金台周邊,簡直是修羅場,數名實力強橫的修士扎堆撞在一起,打得天崩地裂、血流成河!
而有的黃金台旁邊,卻只有大貓小貓兩三隻,幾個實力平平的傢伙在菜鳥互啄,場面滑稽得讓人沒眼看。
看著水鏡中的亂象,幾位特殊序列的隊長紛紛皺眉搖頭,顯然對部分黃金台主人的表現極不滿意。
「這幾個傢伙的實力都不如我手下的隊員,憑他們也能站上黃金台?」
一名脾氣火爆的隊長冷哼道。
裴君行卻顯得十分從容,他端起茶盞輕抿了一口,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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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秘境時的落點位置,本就是自身運道的體現。在修行這條路上,有時候,運氣也是實力中極為重要的一環。」
聽到總司發話,眾人這才微微點頭,不再多言。
這時,秦虎的目光在水鏡上掃過,突然指著邊緣處的一個畫面,疑惑地開口道:
「總司,您看那個占據黃金台的小子。從頭到尾他都沒怎麼挪過地方,來犯的妖獸和考核者連他的身都近不了就被鎮壓了。」
「這小子藏得太深,完全看不出他的真實實力啊。」
畫面中,正是端坐於虛空、百無聊賴的張義初。
聽到秦虎的話,裴君行放下茶盞,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淡笑:「他的實力,不需要你們去操心。」
頓了頓,裴君行的目光掃過在場的幾位司正和隊長,語出驚人:
「不誇張地說,真要動起手來,他恐怕比在座的幾位……還要強上幾分。」
此言一出,眾人頓時大眼瞪小眼起來,不怎麼相信。
眾人皆是滿臉驚詫地看向裴君行,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要知道,能站在這裡的,無一不是九司的中梁砥柱,尤其是他們這幾位特殊序列的隊長,地位等同於司正,哪一個不是踩著屍山血海殺出來的命途強者?
現在總司居然說,一個還在參加考核的毛頭小子,比他們還要強?!
「總司,您這話未免太抬舉他了吧?」
一名身穿布衣、氣質幹練的女子忍不住出聲,眼中滿是不服氣:
「強過我們或許還有那麼一絲可能,難道……他還能強過陳大哥不成?」
隨著布衣女子的話音落下,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匯聚到了建築角落。
那裡,站著一名身穿黑色衣裳的冷峻青年。
他雙手抱臂,氣息如淵似海,整個人彷佛一柄未出鞘的絕世凶兵,僅僅是站在那裡,就給人一種極強的壓迫感。
陳松,金吾衛序列隊長!
在場的所有隊長中,陳松的戰力絕對是公認的天花板級別。
面對布衣女子的質問和眾人驚疑不定的目光,裴君行並沒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水鏡中張義初的身影,隨後收回目光,耐人尋味地笑了笑。
大廳內落針可聞。
有時候,不說話,本身就是一種回答。
裴君行那不置可否的預設,讓在場的幾位隊長心頭皆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就連一直面無表情的金吾衛隊長陳松,眼底也微不可察地閃過一抹異色。
……
視線拉回秘境。
端坐在黃金台上的張義初又百無聊賴地等了二十分鐘。
就在他以為接下來的時間都要在打盹中度過時,他微闔的雙目忽然睜開,眼底閃過一絲訝異。
他感知到了一道氣息。
一道終於能讓他提起幾分興趣的氣息。
那是一抹極其純粹、極其銳利的庚金之氣!
這股氣息尚未靠近,便已將沿途的虛空割裂出細微的漣漪,彷佛連秘境中的天地靈氣都在這股鋒芒下被一分為二。
「好凌厲的劍意……」張義初嘴角微微上揚。
在閻浮世界的修行道統中,劍修向來以殺伐第一著稱。
北洲的真武劍厚重磅礴,東洲的純陽劍浩然盪魔,南洲的劍閣更是包羅永珍、萬劍歸宗。
這些道統,代表了人間劍道的極致。
唯有一支劍脈,遺世獨立於人間之外,那便是號稱閻浮唯一天上的——太白劍脈!
傳聞這一脈的道統,高懸於三十三重天之上的太白星中。
太白主殺伐,這一脈的傳人更是少得可憐,一代往往只有三五人。
但就是這區區三五人,只要敢下界行走,無一不是能壓得同代天驕抬不起頭的絕頂劍修。
「李經年。」
張義初腦海中浮現出這個名字。
來秘境之前,敖潤給他的那份情報玉冊里,曾重點標註過此人。
情報上對他的評價很有意思:一位極其「特殊」的太白劍修士。
至於究竟特殊在哪裡,敖潤的情報里語焉不詳,太白劍脈的勢力不輸敖氏,敖潤已經盡力了。
「錚——」
遠處的雲海被一道刺目的白金劍光蠻橫地從中劈開,那股割裂天地的庚金氣息已然逼近黃金台。
張義初緩緩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眼神中終於燃起了一絲久違的戰意。
特殊?
沒關係,紙面上的情報終究是虛的。
這天上劍到底有多特殊,打過自然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