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義初明明可以不說,但他偏偏要把古方雲的罪名說了出來。
他要的就是激怒古月庭。
如果只是拿掉一個古方雲,怎可使張義初念頭通達呢。
所以張義初要逼古月庭,只要古月庭敢對張義初動手,那性質可就變了。
公然襲擊九司執法人員,在大唐律例中可是形同謀逆的重罪!
只要古月庭敢亮兵刃,張義初和李觀山就有絕對合法的理由,將其就地正法。
張義初沒有半句廢話,大步流星地逼向躲在後方的古方雲。
他緩緩抬起右手,掌心之中靈炁吞吐,化作肉眼可見的幽光,毫不客氣地直抓對方的命門。
古月庭眉頭死死擰在一起,心中驚疑不定。
他怎麼也想不通,自己親自操刀執行的計劃是怎麼暴露的?
但眼下局勢危急,他絕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古方雲落入這兩個煞星手裡。
「站住!」
古月庭身形一閃,硬生生橫插在張義初面前,臉色陰沉得彷佛能滴出水來,冷聲喝道:
「我兒子若是犯了事,我古家自會按規矩將他送往九司部門,還輪不到兩位在半路拿人!」
「是嗎?」
張義初停下腳步,歪著腦袋打量著他,嘴角勾起一抹譏誚:「你剛才帶著他狂奔的方向,可不像是去九司投案自首的啊。」
話音未落,張義初眼神驟然一冷:「先給我過來吧你!」
嗡——!
張義初果斷催動【巳蛇神君力】。
剎那間,他的手臂彷佛遁入了虛空,無視了空間的距離與古月庭的阻擋。
神不知鬼不覺之間,一股無形的力量瞬間越過了阻礙。
古月庭甚至都沒看清發生了什麼,只覺得身側一陣詭異的波動掠過,再一回頭,頓時目眥欲裂!
自己那寶貝兒子,竟然已經像只小雞仔一樣,被張義初死死捏住了後頸,直接擒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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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救我!」古方雲嚇得魂飛魄散,悽厲地慘叫起來。
古月庭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他深知,兒子一旦被九司帶走,那滔天的罪行就徹底定死了,別說他了,整個古家都將萬劫不復。
壓辱李氏族人、奪取敖氏特質,這兩件事把兩大氏族得罪得死死的。
短暫的權衡與掙扎後,古月庭的眼中猛地爆發出野獸般的凶光。
他宛若一頭被逼入絕境的狂獅,毫無徵兆地暴起發難!
古家人因特質的原因,先天便能引動太陰之力。
只見古月庭周身溫度驟降,森寒刺骨的太陰之氣瘋狂翻湧,瞬間在他手中凝聚成一柄散發著幽藍寒芒的太陰氣刃。
「給我把人放下!」
古月庭怒吼一聲,太陰刀兵撕裂空氣,帶著凍結神魂的恐怖殺機,直劈張義初的面門。
面對這雷霆萬鈞的致命一擊,張義初沒有慌亂,一點防禦動作都不做。
他等的就是這個!
刀芒劈落的瞬間,古月庭猛然反應過來自己中了激將法,但殺招已出,覆水難收,只能硬著頭皮斬下!
「轟!」
森寒的太陰刀兵結結實實地劈在張義初身上。
剎那間,【玄黃殺劫天衣】的自動防禦機制被啟用,玄黃之氣流轉,硬生生擋下了這致命一擊。
張義初只覺體內氣血微微震盪,卻並未受什麼實質性的傷害。
這一下給張義初都打笑了,他還以為多厲害呢。
結果只打出了【玄黃殺劫天衣】的防禦機制,他還有天地寶體的防禦機制呢。
拉,拉完了簡直。
古月庭雙目圓睜,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滿臉的不可置信。
他可是堂堂司命境修為,祭出的強力一擊,竟然連這小子的防禦都沒有徹底撼動?!
張義初穩住身形,抬手指了指胸前閃爍著紅光的執法儀,笑容變得凶戾而殘忍:
「這一幕我可全都錄下來了,公然襲擊九司司長,按大唐律,罪同謀反!」
話音未落,張義初周身氣勢轟然爆發,整個人宛若一頭甦醒的遠古暴龍,沒有任何光污染地一拳直搗中門!
這一拳的數值用可怕都不足以形容了。
首先是三大天地寶體的肉身數值、特質的被動加持、大荒擎天力、丑牛神君力、大帝拳意!
五重底蘊層層疊加,這一拳的威能早已超出了普通司命境的力量極限,拳意通神,照碎太虛。
面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拳,古月庭的靈感瘋狂預警,渾身汗毛倒豎。
他心知肚明,若是硬接這一拳,自己就算不死也得丟半條命!
生死關頭,古月庭雙手快若閃電般掐訣,強行拽來數座巍峨山嶽的法相,在身前化作一道堅不可摧的雄關險隘。
然而,在絕對的暴力面前,一切防禦皆是徒勞。
伴隨著驚天動地的轟鳴,最終的結果毫無懸念。
關破!山傾!人飛!
古月庭狂噴出一口鮮血,宛若流星般砸向地面。
張義初向來秉持著「痛打落水狗」的優良美德,哪肯給他喘息之機?
他腳下一踏,身形化作殘影緊追著撲殺而去。
臨行前,他隨手一拋,將手裡拎著的古方雲像扔癩皮狗一樣甩給了後方的李觀山。
隨著張義初的遠去,主戰場瞬間被拉開。
被摔得七葷八素的古方雲爬起身,看著眼前看似柔弱的李觀山,不知從哪借來的狗膽,竟然妄圖反抗。
他雙手瘋狂凝聚太陰真法,面目猙獰地朝李觀山狠狠砸去。
李觀山站在原地寸步未退,狹長的鳳目中猛然爆射出駭人的神光。
伴隨著一聲悽厲的啼鳴,一頭暗綢五色仙魔神羽的孔雀法相在她身後啼血而出!
那孔雀法相只是冰冷地瞥了一眼,那看似兇悍的太陰真法便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在半空中徹底崩碎,化作虛無。
「怎麼?你也想在執法儀的畫面上留一筆?」
李觀山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語氣中滿是不加掩飾的輕蔑與不屑。
若不是還需要留著這畜生充當定罪的鐵證,李觀山現在活剮了他的心都有。
畢竟算起來,被他奪舍特質的蝦仁是她的族弟。
哪怕在此之前兩人都沒見過,可親族間有血緣做紐帶,比起尋常人自有三分親情。
同族慘遭這般毒手,她心中的殺意早已沸騰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