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空間深處,某座惡魔世界。
大吞噬者的嘶吼傳到亞空間深處。
有名有姓的大魔都聽到了,恐虐系除外。
以奸奇系列精通靈能的惡魔為最甚,冷不丁被這一聲嚇得一哆嗦。
「……有意思。」
「怎麼了?」
「你沒聽見?」
「剛才的那聲嘶吼是?」
「大吞噬者在喊小偷。」
「偷什麼?」
「不知道。」第一個大魔捂住腦袋,「多半跟那個帝皇大魔有關。」
另一個大魔沉默了一會兒:「……那個逮誰殺誰的帝皇大魔?」
「對。」
「……真可怕,怎麼會有這樣的魔?它比恐虐大魔都瘋狗。」
「不知道。」
被它殺了還會魂飛魄散。
兩個大魔互相看了一眼,抖了一下。
「算了算了跟我們無關我們別管別管。」
……
銀河系各處每一個靈能者都聽見了。
星語者們躺在金屬艙里全部蜷縮起來捂住腦袋。
她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知道那道嘶鳴很憤怒,很痛,讓她們也頭痛欲裂。
很快又有別的靈能者進來,撐起了隔絕屏障。
身處在隔絕屏障中,星語者們這才感覺好了一些。
……
亞空間裡的風突然變大了,跟有人在深處砸了一通一樣。
導航員們坐在導航座椅上,突然集體扶了一下頭。
剛才突然頭痛了一下。
導航者的靈能對這一切都更加敏銳,感覺好像看到了天邊有個巨大的陰影。
……
各家的智庫們本來在進行各自的工作,突然集體抬起頭。
那道嘶鳴太強了,強到短暫地屏蔽了亞空間低語,強到他們的靈能屏障都在顫動。
這種大恐怖的存在,究竟是為了什麼如此憤怒?
一個年輕智庫扶著書架站穩,抬頭問旁邊的老智庫:「導師……那是什麼?」
老智庫按了下眉心:「不要問。」
「小偷又是什麼……?」
「不知道,不要問。」
「為什麼……?」
「都跟你說了不要問。」
……
靈族方舟,先知塔。
幾個靈族先知正在冥想,突然集體睜開眼睛。
那道嘶鳴從銀河系外傳進來,傳進他們的意識里。
一種不祥的預感突然席捲他們的預知。
好像要變天了。
預言線全部斷了。
一個先知站起來,走到水晶窗前,看著窗外。
窗外是虛空的黑暗,他看了一會兒,然後開口:「人類的那個帝皇使者。」
另一個先知問:「怎麼了?」
「我們完了。」
「……什麼?」
「不知道。」第一個先知搖了搖頭,「但是剛才的那一瞬間,我們沒有未來了。」
……
黑暗靈族,葛摩。
幾個陰謀團的首領正在開會。
那道嘶鳴從銀河系外傳進來,傳進葛摩的深處。
黑暗靈族和大吞噬者打過交道。
他們聽見了那句話,小偷,可惡的賊。
不知道是誰敢去偷大吞噬者的東西,大吞噬者很少這麼憤怒。
一個陰謀團首領放下酒杯,開口:「我們是否該去看看?」
另一個首領聳了聳肩:「過去看看,然後變成大吞噬者的食物?」
「……對。」
「別幾把廢話了,銀河毀滅也沒關係,大不了我們就鑽進網道里跑。」
他們互相看了一眼,一鬨而散。
……
大吞噬者在銀河系外面無能狂怒。
它感覺到克拉肯也出事了。
他的艦隊被牛走了。
蟲巢意識想要把它的兵蟲牛回來。
大吞噬者試圖重新連接蟲巢意識的連接通道,把精神力聚起來聚成一條信號,順著它那根被切斷的觸鬚重新連接。
信號推得很猛。
它要把那些節點一個一個接回去。
克拉肯已經是它最後一條觸鬚了,絕對不能再丟。
大吞噬者憤怒咆哮,命令被控制的兵蟲回來。
林恩感覺到蟲巢意識的信號襲來。
臥槽。
那是一種他從來沒感受過的東西。
大吞噬者的精神力如山如海,比他的意識要龐大許多,好像一座山一樣的壓過來了。
林恩腦子嗡地一下。
他飛快地算了一筆帳。
他打開靈能超載也就是個半神級別,但半神級別跟大吞噬者比就是個區,人類極限和大吞噬者比就像是臉盆子和大海。
銀河裡邊能和大吞噬者掰手腕的恐怕只有黃皮子。
完了。
打不過。
他剛偷來的狗要被人搶回去了。
誒!不對不對!
誒!對了對了!
林恩靈機一動,對著控制的蟲族們又釋放了【不屈意志】。
三十天內大幅度免疫意志動搖,奸奇本神欽至都無法動搖你的意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的媽呀。
我是羅格多恩,磐石堅如我。
不屈意志灌進被控制的蟲群,蟲群堅如磐石。
彩光天幕下,克拉肯每一艘母艦,每一艘孢子母艦,每一艘護衛艦,每一個節點,都灌進了不屈意志。
蟲巢意識的信號襲來,蟲群主動拒絕蟲巢意識的命令。
大吞噬者不是奸奇,但它是和姦奇同等級的另一個東西,它也動搖不了。
什麼嘰里呱啦的,不聽不聽。
蟲巢意識怎麼控制那些兵蟲都控制不回來,幾乎氣吐血。
……
嘿嘿。
林恩控制著兵蟲把那些沒有控制住的兵蟲都給啃了。
生物艦也是生物質。
青春沒有售價,同事入口即化。
那艘進化了的巨型母艦沖在最前面,體型比剩下那些生物艦里最大的母艦還大一圈,林恩開始考慮也許是可以把它作為蟲族艦隊新的指揮節點培養。
剛才吃飽了,但是再吃點也不是不可以。
同事塞進嘴裡,嚼嚼嚼。
被控制的蟲群吞噬沒被控制住的蟲群。
蟲族咬蟲族。天災咬天災。
沒被控制住的生物艦一艘接一艘被咬碎嚼爛吞掉。
那艘進化了三次的母艦咬得最凶,從左邊咬到右邊,從前面咬到後面,每吞一艘就大一圈,體型比一開始大了兩倍,觸鬚粗得跟戰艦主炮一樣,巨口裡的牙多到數不清。
沒被控制的生物艦一艘接一艘消失。
大吞噬者在深空深處嘶鳴。
它的兵蟲在自相殘殺,而它沒有任何辦法。
大吞噬者,你喊吧,喊破嗓子也沒用。
林恩決定開始養蠱。
蟲群互相咬吧。
誰贏了控制誰。
他只要其中最強的。
蟲族生物艦在虛空里翻滾,碎殼亂飛,冰晶四散。
蟲巢意識看著它的克拉肯艦隊在彩光天幕底下自相殘殺。
林恩聽著大吞噬者的無能狂怒當背景音樂,哈哈大笑。
蟲群現在是他的了。
戰艦里的阿斯塔特們看著蟲族互相殘殺,安靜如雞,不敢說話。
……
克拉肯艦隊覆滅。
不對。
沒有覆滅。
準確的來說,它們現在是帝國忠誠的……嗯,紫色甲殼戰團。
養蠱養到最後,活下來的每一艘都大得離譜,甲殼厚得像小山一樣,懸在虛空里,排著隊,等著命令。
林恩又戴上了他的小墨鏡,抱著胳膊看著他的克拉肯……哦不紫色甲殼戰團。
紫色甲殼戰團這名字不錯,等以後回泰拉述職,高領主議會問起來,他就說這是新成立的輔助部隊,紫色甲殼戰團,編制十二艘母艦……嗯,十二艘母艦算不算超出戰團規制?
算了,他說算就算,他說了要是不算,還有黃皮子說的算。
林恩把控制住的蟲族們放到了博洛米特附近的一個荒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