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午飯。
李大郎穿上皮甲,0000背著大劍,腰間掛著手弩,腰間的挎包里放著轟天雷、辟穀丹、止血散和解毒丹,腿上綁著短刀和箭囊。
手裡則是『爆裂步弩』,幾乎武裝到了牙齒。
而後帶著同樣穿上皮甲,帶著弓弩的董竹君出門了。
現在這時候,留她一個人在家,他不放心。
伍洪的家離得不算遠。
兩人過來的時候,門戶大開,不算寬敞的客廳里已經坐了五個人。
都是住在同一條街上的熟面孔。
最左邊手裡握著一把大刀的壯漢喚做王世海。
角落裡穿著一身葛袍,頭髮灰白的老太婆,認識的都喚她金婆婆,也是一個道醫,但精善毒術。
金婆婆旁邊則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獨眼龍,肩膀上立著一隻長著三隻眼的烏鴉。
沒人知道他的名字,大家都叫他『烏鴉』。
他肩膀上那隻烏鴉也不簡單,喚做三眼黑鴉,在練氣境的妖獸里也算不凡,它的叫聲能讓人墜入幻境。
雖然算不上多厲害,但高手過招,哪怕片刻,都足以分出勝負。
最後是一對夫妻。
男的叫做李磊,女的叫做韓梅。
跟李大郎一樣都是煉器師,不過他們跟李大郎不一樣,專精項鍊、玉佩等飾品類符器的煉製。
所以,雙方之間不存在什麼競爭。
「各位,李大郎有禮了。」
董竹君也跟他一起行禮。
「哈哈,李公士、董姑娘,大家都是鄰居,不必客氣,快來坐。」
王世海第一個站起來,態度溫和。
那天晚上他可是親眼看著李大郎,三下五除二就把四個鍊氣中期的修士斬於箭下。
修為雖然比他差了一些,但戰力卻在他之上。
金婆婆和烏鴉面帶笑容地點頭致意。
雖然沒說話,但態度也算和氣。
相比之下,年輕氣盛的李磊態度就冷淡得多。
妻子韓梅嗔怪地扯了扯他的袖子後,才不情不願地拱了拱手。
李大郎也不在意,反正也不會有太多交集。
拉著董竹君在旁邊坐下來。
「伍公士呢?」
李大郎問道。
伍洪也是天工會的公士丹師。
「還差了劉相公沒來,伍公士親自去請了。」王世海解釋道。
「劉相公?住在街頭的那個劉德?」
「正是他。」
王世海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縷敬畏。
自從鐵雲鵬沒了以後,劉德就成了這條街上唯一的練氣後期高手。
正說話間,門外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
只見伍洪滿面紅光的走進來,半禿的頭頂在陽光下閃爍著光芒。
在他旁邊則是個穿著白色劍裝,頭戴鐵冠,身披藏青色罩袍的中年男子。
其人四十左右,氣質儒雅,顧盼之間,卻透著一股威嚴。
「讓諸位久等了!」
劉德一抱拳,目光快速從眾人身上掃過,看到李大郎的時候,明顯停頓了片刻。
「剛才家裡有點瑣事耽擱了,劉某人給各位道友賠個不是。」
「哪裡哪裡,劉相公能來,那是給我們面子。」王世海連忙起身。
其他人也隨著站了起來。
練氣後期,在棚戶區沒人敢不給面子。
伍洪回身關上房門後,待劉德坐下後,清了清嗓子。
「諸位都是一條街上的街坊鄰居,低頭不見抬頭見,彼此都認識,我就不多介紹了。」
「今天把大傢伙都叫來,目的只有一個——活著!」
語氣變得沉重了幾分。
「現在保安堂那幫混蛋拿了錢跑路了,鎮子上一心在海邊拓荒,也顧不上我們棚戶區。
咱們要是不聯起手來,那些無法無天的禿鷲,早晚會盯上我們。」
李磊不耐煩地聲音響起。
「這有什麼好商議的?既然是聯手,誰碰到危險大家一起過去幫忙不就行了?」
「不妥。」
王世海搖了搖頭,「李老弟,你想的太簡單了。敵人要是偷襲怎麼辦?尤其是晚上,黑燈瞎火的,沒頭沒尾的跑過去,萬一中了別人的陷阱呢?」
「那你說怎麼辦?難道讓我們這幾個人天天巡邏看家?」李磊冷聲道,「大家還要不要生活,要不要賺錢吃飯了?」
眼前氣氛有些僵持,一直沒說話的劉德輕輕咳嗽一聲。
眾人的目光迅速看了過來。
和煦一笑。
「我看不如這樣。……單純的被動防守肯定不行,遇到事情來不及反應,風險太大。我們得主動一點,每天晚上,輪流派幾個人巡邏。」
他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不過,光靠我們在座的幾個人,想組建巡邏隊,肯定不行。」
「我打算把整條街的人都拉進來,大家群策群力。不願意參加巡邏隊的出錢出糧,我們出人出力,保一方平安。」
李大郎目光一閃,看了眼慷慨激昂,一副為大家出力的劉德。
這傢伙的野心不小啊!
「劉相公說的沒錯!」
王世海猛地一拍大腿,神色激動。
「伍公士這次請的人確實有點少了。要是把整條街的人都發動起來,就算當初的野狼幫過來,也不敢招惹我們。」
「我也覺得可行。」
原本挑刺的李磊,聽到『出錢出糧』,眼睛亮了,態度也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只要能賺錢,一切都好商量。
「我贊同劉相公的計劃,咱們幾個人確實少了點,必須把整條街的人都發動起來!不想出力氣的家庭,每個月出多少錢糧,標準也要儘快定下來。」
「諸位,時不我待!」劉德趁熱打鐵,「現在保安堂的人剛走,只要我們團結互助,就沒人敢來招惹我們。一會我親自帶隊,挨家挨戶去聯絡,誰要是不同意,就讓他自己去面對那些劫匪!」
有了明顯的好處,客廳里的氣氛瞬間變得熱烈起來,哪怕是沉默寡言的金婆婆和烏鴉,也時不時插嘴進來。
李大郎坐在旁邊冷眼旁觀。
不知不覺中,這個原本由伍洪發起的,鬆散的鄰里互助提議,被劉德三言兩語就掌握了主動權。
不僅提出了具體方案,還畫了大餅,儼然一副帶頭人的樣子。
這傢伙,顯然是個玩弄人心的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