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東尼笑了笑。
「什麼都做一點。主要是貿易。」
謝婉英點了點頭。
「那安東尼先生真是多才多藝。」
安東尼被她誇得心裡舒服。
他看著謝婉英,越看越覺得有意思。
這個女人,說話得體,舉止大方,一看就是見過世面的。
比蘇真真那種只會賣弄風騷的女人,強太多了。
他想多聊幾句。
但謝婉英沒給他機會。
她看了看手錶。
「哎呀,真真,安東尼先生,不好意思,我還有點事。先走了。」
她朝兩人點了點頭。
「你們慢慢吃。」
她轉身,優雅地走了。
安東尼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
他的心裡,痒痒的。
他以為謝婉英會主動留下,多聊幾句。
他以為她會趁機要他的聯繫方式。
他以為她會像其他女人一樣,想方設法接近他。
但她沒有。
她就這麼走了。
走得乾脆,走得優雅,走得讓他心裡痒痒的。
蘇真真在旁邊看著,心裡覺得好笑。
但她不敢笑。
她只是低著頭,假裝吃東西。
安東尼收回目光。
他坐回椅子上。
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他看著蘇真真。
「真真,你這個老鄉,是做什麼的?」
蘇真真抬起頭。
「英姐?她……她就是做點小生意。」
安東尼點了點頭。
「小生意?」
他笑了笑。
「不像。」
蘇真真沒說話。
安東尼放下咖啡杯。
他看著蘇真真。
那雙眼睛裡,閃著光。
「真真,跟我回房間。」
蘇真真愣了一下。
「現在?」
安東尼點頭。
「現在。」
他站起來。
蘇真真也趕緊站起來。
兩人走出餐廳。
——
樓上,安東尼的房間。
門關上。
安東尼轉身,把蘇真真按在牆上。
他吻她。
粗魯的,急切的。
蘇真真閉上眼睛,任由他擺布。
但她心裡在想別的事。
英姐讓她約安東尼,她約了。
英姐讓她介紹,她介紹了。
現在,安東尼對她這麼感興趣——
不對,是對英姐感興趣。
蘇真真心裡有點酸。
但她不敢表現出來。
她只是配合著安東尼,讓他滿意。
——
樓下,謝婉英的房間。
謝婉英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茶,慢慢喝著。
阿黑站在她面前。
「英姐,」
他說,「您剛才那招,太高了。」
謝婉英看著他。
「什麼招?」
阿黑說:「欲擒故縱。您故意走開,讓那個鬼佬心裡痒痒的。他肯定會來找您的。」
謝婉英笑了。
那笑容很短,在燈光里一閃而過。
「阿黑,」
她說,「你倒是懂。」
阿黑撓了撓頭。
「我就是看出來的。」
謝婉英把茶杯放下。
她站起來,走到窗前。
看著窗外那片繁華的街景。
「阿黑,」
她說,「那個安東尼,是什麼人?」
阿黑說:「高級警官。在警署管著幾十號人。手底下有便衣,有巡警,權力不小。」
謝婉英點了點頭。
「他和顏同,誰大?」
阿黑想了想。
「不好說。顏同是探長,管著一片地方。安東尼是英國人,上面有人。兩個人不是一個系統的。」
謝婉英沉默了幾秒。
「那就先不管他。」
她轉過身。
「阿黑,你去盯著蘇真真。看看她和安東尼發展到哪一步了。」
阿黑點頭。
「是,英姐。」
他轉身,走出去。
門在身後關上。
謝婉英站在窗前,看著窗外。
安東尼。
高級警官。
英國人。
如果能搭上這條線——
她的嘴角浮起一絲笑。
——
安東尼的房間。
床上一片狼藉。
安東尼躺在床上,抽著煙。
蘇真真躺在他旁邊,一動不動。
安東尼吐出一口煙。
「真真,」
他說,「你那個老鄉,住在哪個房間?」
蘇真真的心咯噔一下。
但她臉上沒表現出來。
「英姐?她……她住八樓。具體哪間,我不知道。」
安東尼點了點頭。
他看了蘇真真一眼。
「你跟她熟嗎?」
蘇真真說:「熟。我們是老鄉,認識好多年了。」
安東尼笑了。
那笑容很短,帶著一點說不清的意味。
「那改天,你請她出來,一起吃個飯。」
蘇真真的心裡又酸了一下。
但她點頭。
「行。我問問她。」
安東尼滿意地拍了拍她的臉。
「乖。」
他把煙按熄。
翻身,又把她壓在身下。
——
樓下,謝婉英的房間。
謝婉英坐在梳妝檯前,對著鏡子,慢慢卸妝。
她想起剛才在餐廳里,安東尼看她的眼神。
那種眼神,她太熟悉了。
阿豪看過。
瘋狗看過。
阮彪看過。
阮雄也看過。
那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
帶著欲望,帶著欣賞,帶著想要得到她的渴望。
謝婉英的嘴角浮起一絲笑。
她知道,安東尼會上鉤的。
她只需要等著。
門被敲響。
謝婉英站起來,走過去,打開門。
蘇真真站在門口。
她的頭髮有點亂,衣服也皺巴巴的,臉上帶著疲憊。
但她的眼睛很亮。
「英姐。」
謝婉英讓她進來。
蘇真真走進屋,在沙發上坐下。
謝婉英關上門,走回來,在她對面坐下。
「怎麼樣?」
蘇真真說:「安東尼對您很感興趣。他讓我改天請您吃飯。」
謝婉英笑了。
「意料之中。」
蘇真真看著她。
「英姐,您……您真厲害。」
謝婉英看著她。
那雙眼睛裡,閃著複雜的光。
「真真,」
她說,「你幫了我,我不會虧待你。」
她從抽屜里拿出一個信封。
放在桌上。
推過去。
蘇真真打開一看。
又是一沓鈔票。
她的眼睛亮了。
「英姐,這……」
謝婉英說:「拿著。這是你的辛苦費。」
蘇真真把錢收起來。
「謝謝英姐。」
謝婉英點了點頭。
「回去吧。好好休息。」
蘇真真站起來,走到門口。
她回頭,看了謝婉英一眼。
「英姐,」
她說,「您小心點。安東尼那個人,不好惹。」
謝婉英笑了。
「我知道。」
蘇真真推開門,走出去。
門在身後關上。
謝婉英坐在沙發上,看著那扇門。
安東尼。
不好惹。
她當然知道。
但她更知道,自己需要什麼。
為了活下去,為了活得更好,她什麼都敢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