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周家小院的餐廳,周辰洗漱完畢下樓時,許瓊已經坐在餐桌旁,面前擺著一碗粥和幾碟小菜。
阿姨將一碗熱氣騰騰的小米粥和剛出鍋的煎餃端到周辰面前,他道了聲謝,坐下來開始吃早餐。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阿姨擦了擦手,快步走過去開門,片刻後拿著一隻精緻的快遞盒走了進來,遞給許瓊:「夫人,您的快遞。」
許瓊接過盒子,看了一眼寄件人,微微一笑,拆開了包裝。
裡面是一條嶄新的深棕色鱷魚皮錶帶,皮質細膩,做工精湛,散發著低調而高級的光澤。
許瓊拿起那條錶帶,這才想起昨晚趙凱說過要送一塊表給周辰,錶帶是今天補上的。
她將錶帶遞給正在埋頭吃煎餃的周辰,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鄭重:「小辰,你姐夫送你的那塊表,雖然不是什麼大眾熟知的奢侈品牌,但你一定要好好保管。
那塊表價值不菲,是他當年獲得軍功時國家獎勵的限量款,市面上根本買不到。曾經有人開價一千萬想買,他都沒賣。如今直接送給了你,可真是捨得。」
周辰正咬著一隻煎餃,聽到這話,整個人像被按下了暫停鍵一樣僵住了。
他嘴裡含著半個煎餃,眼睛瞪得大大的,難以置信地看著母親,又低頭看了看手中那條錶帶,再想想昨晚那塊已經被他隨手放在床頭柜上的手錶,大腦一時間有些轉不過來。
他本以為那塊表大概也就值個幾十萬,撐死不過百萬,已經覺得很貴重了。
可沒想到,居然是一千萬都買不到的軍功限量款。
他咽下口中的煎餃,放下筷子,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和不確定:「媽……你說這塊表,有人出一千萬,姐夫都沒賣?」
許瓊點了點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語氣淡然卻帶著一絲感慨:「是啊。你姐夫在部隊裡立過大功,這塊表是國家獎勵給他的,對他來說意義非凡。他能把它送給你,說明他是真心喜歡你這個小舅子了。」
周辰的眼眶一下子紅了。他低下頭,盯著手中那條錶帶,指尖輕輕摩挲著細膩的皮質,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感動。
他從小在林家長大,林智勇夫妻對他裝窮,根本沒得到關愛過。
而回到周家後,大姐、三姐、大姐夫,二姐,每一個人都對他這麼好,好到他有時候會覺得不真實。
他吸了吸鼻子,抬起頭,聲音帶著一絲鼻音:「媽,這麼貴重的東西,我還是收起來吧,不能戴在身上。萬一磕了碰了,或者弄丟了,我都沒法跟姐夫交代。」
許瓊放下茶杯,看著他,目光中帶著一絲溫柔和堅定:「你姐夫送給你,就是希望你戴的。你要是把它鎖在柜子里,反而是辜負了他的一片心意。好好戴著,別想那麼多。」
周辰沉默了片刻,最終點了點頭。他拿起那條新錶帶,回到房間,小心翼翼地將那塊手錶換上錶帶,然後戴在手腕上。
錶盤在晨光中泛著溫潤的光澤,沉甸甸的,不僅是因為它的重量,更因為它所承載的那份情誼。
他站在鏡子前,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心中暗暗做了一個決定——以後除非是特別重要的場合,否則他絕對不會戴這塊表出門。
周辰吃完早餐後,站在玄關處,低頭又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塊沉甸甸的手錶。
深棕色的鱷魚皮錶帶貼合在腕間,錶盤在晨光中泛著溫潤內斂的光澤。
他深吸了一口氣,伸手輕輕撫了撫錶盤,然後推開門,走了出去。
洪鎮行已經將車停在門口,見他出來,替他拉開了車門。周辰坐進后座,車子緩緩駛出小院,朝著京都經貿大學的方向駛去。
一路上,他時不時低頭看一眼手腕上的表,心中既有一種被認可的溫暖,也有一種沉甸甸的責任感。
他知道,這塊表代表的不僅僅是一件貴重物品,更是姐夫趙凱對他的信任和接納。
而此刻,在盛京實業集團總部大樓的最高層,董事長辦公室內,氣氛卻遠沒有周辰那邊輕鬆。
秦雅詩一大早便來到了公司,她沒有先進自己的辦公室,而是直接敲開了董事長辦公室的門。
董事長是一位六十出頭、頭髮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者,名叫沈國良,是盛京實業集團的創始人之一。
秦雅詩簡明扼要地將自己昨晚調查到的情況說了一遍,沈國良的臉色越來越凝重。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親自打電話,通知了三位持股比例較大的股東,讓他們立刻趕到公司。
不到半小時,三位股東便陸續到達。
一位是身材微胖、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子,姓劉,負責公司的戰略投資板塊;
一位是穿著幹練西裝、氣質凌厲的中年女性,姓吳,是公司最早的投資人之一;
還有一位是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神情嚴肅的老者,姓陳,是沈國良多年的老搭檔。
四人圍坐在董事長辦公室的會客沙發上,秦雅詩站在一旁,將自己昨晚查到的所有信息——婁新龍的情人何青青的消費情況、婁新龍名下的房產和車輛與其合法收入的巨大落差、以及那些可疑的財務記錄——一五一十地匯報了一遍。
她說完後,辦公室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然後,那位姓劉的股東猛地一拍沙發扶手,臉色鐵青地說道:「蛀蟲!這是明目張胆地挖公司的牆角!必須徹查!」
姓吳的女股東推了推眼鏡,語氣冷靜卻帶著一絲冷意:「如果婁新龍真的在財務上做了手腳,那絕不是他一個人能完成的。財務部里肯定有人配合他,甚至可能涉及更高層的人。查,必須一查到底。」
姓陳的老股東沉吟了片刻,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分量:「秦副總,這件事你做得很好。你繼續查,需要什麼資源,直接跟我說。公司絕不允許有這樣的害群之馬存在。」
沈國良坐在主位上,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最終落在秦雅詩身上,語氣鄭重地說道:
「雅詩,這件事由你全權負責。需要調用任何部門的資料,不需要經過任何人批准,直接找我簽字。我們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把這個蛀蟲連根拔起。」
秦雅詩點了點頭,目光堅定地應道:「明白。我一定不負所托。」
他們的心裡很清楚,不能早點拔掉蛀蟲,公司早晚都會被掏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