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邊,周允嵐也沒有閒著。
她回到自己的公寓後,連鞋都沒換,便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拿起手機,翻到了一個在娛樂圈摸爬滾打多年的老牌經紀人的號碼。
電話接通後,她沒有任何寒暄,直接說道:「王哥,幫我查個人。韓濤,香蕉電視台新簽的藝人。我要知道他所有的底細——他父母是幹什麼的,他為什麼從H國回來,他跟香蕉電視台是怎麼簽的約,他的經紀人虹姐是什麼來路。越詳細越好。」
電話那頭的王哥顯然有些意外,問道:「嵐姐,這個韓濤惹到你了?」
周允嵐冷哼一聲,語氣中帶著一股毫不掩飾的殺氣:「他惹我弟弟了。」
王哥立刻明白了,不再多問,乾脆利落地應道:「明白了,給我一天時間。」
周允嵐掛斷電話後,又翻到了另一個號碼——香蕉電視台的一位股東,姓劉,跟她有過幾次生意上的合作。
電話接通後,她的語氣倒是客氣了幾分:「劉總,這麼晚打擾您,真是不好意思。我想跟您打聽個人,你們台里新簽的那個叫韓濤的藝人,他的合約是誰簽的?背後有什麼人關照他?」
劉總那邊沉吟了片刻,說道:「允嵐,這個韓濤的合約,我聽說是我們台里一個副台長親自打過招呼的。具體是誰,我這邊也不太清楚,您打聽他是?」
周允嵐說了一聲:「看他這兩天熱度挺高的。」
然後又道了聲謝,掛斷了電話。
她握著手機,坐在沙發上,目光中閃過一絲冷意——副台長?
很好,那就一個一個地查,她倒要看看,這潭水到底有多深。
當然,在另一邊,周瑾瑤回到自己的公寓時,夜色已深,她沒有開燈,徑直走到客廳的落地窗前,望著窗外那片燈火闌珊的城市,沉默地站了片刻。
然後她轉過身,打開燈,從包里拿出手機,撥通了助理小林的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便被接通,那頭傳來小林帶著一絲困意的聲音:「周律師,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周瑾瑤的聲音冷靜而清晰,帶著一種律師特有的條理分明:「小林,你現在有在忙其他事嗎?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小林立刻清醒了幾分,連忙應道:「方便的,您說。」
周瑾瑤走到書桌前坐下,打開筆記本電腦,語氣不急不緩地說道:「從現在開始,你開始收集網絡上那些關於周辰的言論——包括那些自媒體的視頻、社交平台上的帖子、短視頻平台的評論,還有校園論壇上的那些帖子。
截圖、錄屏、連結,一樣都不能少。尤其是那些閱讀量高、轉發量大、評論多的,重點標記。」
小林在電話那頭飛快地記錄著,然後問道:「周律師,這些證據是用來……」
周瑾瑤的嘴角勾起一絲冷笑,語氣中帶著一種獵手鎖定獵物般的從容:「將來有用,為了博流量,胡亂造謠,自然是要他們付出代價的。」
她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讓人不寒而慄的篤定。
小林在電話那頭倒吸了一口涼氣,但很快就應道:「明白了,周律師,我馬上開始。」
周瑾瑤掛斷電話後,並沒有放下手機。
她翻到通訊錄里另一個號碼——那是一個她很好的的朋友。
電話接通後,她簡短地說明了意圖:「幫我查一下,今天最早發布關於我弟弟和韓濤那批新聞的幾個自媒體帳號,他們的IP歸屬地、註冊信息、以及最近有沒有異常的流量注入。我懷疑有人在背後操縱輿論。」
對方沉默了幾秒,然後應道:「瑾瑤,這個可能需要一點時間,但我盡力。」周瑾瑤道了聲謝,掛斷了電話。
她放下手機,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電腦屏幕上那些尚未關閉的新聞頁面和評論區里那些惡毒的留言,眼神漸漸變得冰冷而銳利。
那些自媒體、那些博主、那些在評論區里肆意謾罵的網民——她一個都不會放過。
而那個躲在幕後、把她弟弟當作墊腳石的韓濤,她更要讓他知道——有些人,不是他惹得起的。
周辰的房間裡,燈光柔和而安靜。
母親許瓊剛剛端著一杯熱奶茶走了進來,將杯子輕輕放在他書桌上,然後在他身邊坐下,伸手輕輕撫了撫他的頭髮,語氣中帶著心疼和關切:
「小辰,網上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你有辦法嗎?要不媽去找人處理了?。」
周辰抬起頭,看著母親那張寫滿擔憂的臉,心中湧起一股暖意,微笑著說道:「媽,您放心,我什麼沒經歷過?這點小事,傷不到我,我會處理好的。」
許瓊看著他眼中那份超越年齡的沉穩和從容,心中稍安,又叮囑了幾句,便起身離開了房間,輕輕帶上了門。
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周辰端起奶茶喝了一口,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滑入胃中,帶來一絲暖意。
他放下杯子,正準備拿起手機看看洪鎮行有沒有發來最新的調查進展,手機卻先一步震動了起來。
屏幕上顯示的是一個陌生的號碼,歸屬地顯示為京都。
周辰微微皺了皺眉,他的手機號知道的人不多,陌生號碼打進來,多半不是什麼好事。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三秒,然後傳來一個帶著得意和囂張的男聲,語氣中充滿了勝利者的優越感:「周辰,知道得罪我的下場了吧?」
周辰的眉頭微微一挑,語氣平淡地說道:「你是韓濤。」
電話那頭的韓濤顯然沒想到周辰會如此平靜地認出他來,愣了一下,隨即發出一聲更加囂張的笑聲:
「沒錯,是我。我還以為你被罵得不敢接電話了呢,沒想到還有點膽量。」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仿佛周辰已經是他的掌中之物。
周辰沒有理會他的嘲諷,語氣依然平靜如水:「你打電話來,想幹嘛?」
韓濤的笑聲收斂了幾分,語氣中帶上了一種毫不掩飾的貪婪和挑釁:
「很簡單,我看上你女朋友了。你知道該怎麼做——離她遠一點,把她讓給我。這樣,我或許可以考慮讓網上那些聲音消停一些。否則——」
他故意拖長了尾音,威脅的意味不言而喻。
周辰的眼神驟然冷了下來,但聲音依然平穩,只是多了一絲寒意:「你算什麼東西,也敢覬覦我女朋友?」
電話那頭的韓濤顯然被這句話刺痛了,聲音瞬間變得尖銳而憤怒:
「周辰!你別不識好歹!你以為你是誰?你信不信我讓你在京都待不下去!你那個破媽那點股份,能保得住你嗎?我告訴你,得罪了我,沒你好果子吃!」
周辰靜靜地聽完他的咆哮,然後緩緩開口,語氣平靜得像一潭深水,沒有一絲波瀾:
「說完了?沒事的話,我掛了。有什麼手段,儘管使出來,我接著。」
說完,他不再給韓濤任何反應的機會,直接掛斷了電話,將手機放在桌上,端起奶茶,又喝了一口,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仿佛剛才那通充滿威脅和惡意的電話,不過是窗外一陣無關緊要的風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