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的聲音在林間響起。
「剛剛你們的配合我看到了,負責進攻的那一隊人不斷投矛減緩野豬的攻勢。」
「另外兩隊人拿著藤盾警戒周圍情況,最後保護其他人……分工安排的很不錯。」
風羽他們面色一喜。
林野隨之走到那幾頭倒下的野豬身旁。
沉思片刻,開口道。
「但還有一點要記住,我們比野獸強的地方是智慧,無論做什麼要以安全為主。」
「就像用魚籠捕魚,用陷阱去獵熊,要利用已有條件去創造更有效率的方法……」
聞言,頓時其他人聽得一愣一愣的,就連水莉也眉頭微蹙,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見狀,林野不再多說。
這些話還需要他們自己去慢慢領會。
「現在大家都帶上獵物回部落吧。」
眾人回過神來,興奮行動起來。
幾個人去林邊砍來一些藤蔓,再從樹上折斷幾根樹枝製作成簡易的扁擔。
大野豬太重,兩人一頭,前後挑著走。
小野豬就簡單多了,用藤蔓綁好掛在身上,前後各吊一頭,走起路來晃晃悠悠。
每個人臉上都喜氣洋洋。
風羽走在最前面,肩頭擔著扁擔,壓得腰杆微微下沉,腳步卻穩得很。
他回頭看了眼隊伍。
幾乎人人拿著獵物。
甚至連林野手上都拿著一頭小野豬。
此時,水莉眼神中的震撼還未散盡。
她無奈嘆了口氣,站在林野身邊道。
「以前我們都是靠人多勢眾把獵物往死角里趕,要是遇到這種規模的野豬群……
能留下一兩頭大豬,都算很厲害了。」
林野搖搖頭,幫她撥開前面的樹枝。
「火部落最開始也是這樣,但後面可以通過不斷訓練外加裝備來克服這些問題。」
「你還真是謙虛。」水莉笑了笑,感覺他似乎永遠都是這種波瀾不驚的模樣。
……
火部落里。
午後的日頭正懶洋洋地趴在圍牆上。
陶窯邊,銅手正在檢查新出窯的白陶,青果在不遠處檢查晾曬的一些魔芋干。
幾個婦女也坐在樹蔭下,手裡忙著製造魚籠,嘴裡卻閒不住地議論。
「風羽他們走了有一段時間吧?你們猜猜今天能打回來多少獵物?」
一名年長的女人眯著眼望向部落大門。
旁邊年輕些的女人隨口道。
「也許有一兩頭大獵物?這段時間訓練得那麼辛苦,希望不會再有人受傷了。」
「巫跟著去了,肯定不會有事的。」
青果抱著一筐魔芋走過來插嘴道。
正說著,在圍牆大門處的方向傳來了許多人興奮的呼喊聲。
「他們回來了!?」年輕女人眼睛一亮,放下手裡的魚籠就站起來。
此時在那邊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所有人看著面前景象都愣住了。
風羽站在最前面。
後面跟著的人用簡易扁擔挑著大野豬。
兩人一組,吭哧吭哧地走進來。
還有人腰間、背上都掛著數頭小野豬。
當然。
最引人注目的還是那幾頭大野豬。
七八頭成年野豬被藤蔓捆著腿,綁在木棍上面,血水在地面匯聚淺淺一灘。
「那是……野豬?一整群野豬?!」
「風羽!你們把林子裡面的豬窩端了?」
有人扯著嗓子驚呼道。
風羽把扛著的野豬往地上一放,抹了把臉上的汗,咧開嘴笑著點了點頭。
人群轟地炸開了鍋,孩子們圍了上去。
滿是好奇的摸向那些隱約溫熱的豬毛。
「是巫指揮的嗎?」又有人大聲問道。
林野正好進入部落,聞言擺了擺手。
「這場狩獵是由風羽指揮的,這是他們在這段時間努力訓練的成果。」
聞言,曦火重重地拍了拍風羽的背。
「好小子!沒給我們丟人!」
盛大的慶祝也隨之開始。
部落中央燃起三堆篝火。
最大的陶鍋燉著野豬骨,湯汁咕嘟咕嘟翻滾著,油脂香氣混著辣椒的辛辣。
飄得滿部落都是。
婦女們圍成一圈。
處理著那些堆積如山的獵物。
清洗、刮毛、開膛。
再取出內臟將肉塊分割,決定哪些是今天直接用來食用的,哪些又是拿來醃製的。
以前倒不會這麼講究。
就算豬皮上面帶點毛,肉上沾點髒東西對於所有人來說也是照吃不誤。
但林野早就定下了規矩。
食物要洗淨,毛要刮淨,內臟要掏淨。
一來是他接受不了不乾淨的食物;
二來是這樣減少可能生病的概率。
而就在這時。
水芙在人群里鑽來鑽去。
她氣呼呼地找到林野。
腮幫子鼓得像只倉鼠。
林野看到她微微一愣,這才想起來早上出發狩獵沒有看到她的身影。
按道理來講,她可不會錯過這種熱鬧。
「你評評理!姐姐一大早就把我關在木屋裡不許我跟著去!下次我也要去!」
林野不由失笑。
水莉每次過來,都會詢問水芙的情況。
昨晚她肯定是從別人口中得知,關於上次水芙遭遇毒蜂后差點出事的情況。
「這個……得看你姐姐,我說了不算。」
「你說了不算?」水芙氣的牙痒痒,她今天大早準備出發就發現自己被關在木屋內。
關鍵當大部分人都在給風羽他們送行。
要不是草葉來找她,恐怕還得關一會。
她剛想再爭辯什麼。
忽然不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欣喜若狂的喊叫。
「巫!您快過來!石牙他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