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離別x除念x魔王
西福斯注視著雷蒙德，對其突然發出的招攬意向感到有些詫異。
按理說，這樣的招攬更應該在私下進行，而非是擺在明面之上。
但他很快做出了抉擇，搖頭道：「我暫時沒有加入任何官方組織的意向。」
雷蒙德微微點頭，他從身上取出一份名片，將其遞給西福斯。
「未來若是改變了想法，可以聯繫我。」
西福斯接過名片，掃視了上面的信息後將其放入衣服口袋之中。
雷蒙德站起身，主動向著會議室外走去，另外兩名念能力者跟著他離開了。
「看來這裡的事情解決了。」波特白道：「我會返回艾珍大陸。」
「剩下的事情就交給審查委員會處理吧。」
米哉斯頓點頭，「我會在這裡完成收尾工作。」
聽到這話，波特白起身離開了房間。
米哉斯頓看向西福斯，沉穩道：「這次的事件影響比預想中還要重大一
些。」
「雖然無法公開事實，但審查委員會準確記錄你的此次功績。」
西福斯神色微動，問道：「像這樣程度的功績，大概需要累計多少次，才能夠成為一星獵人？」
「二三十次吧。」米哉斯頓估量道。
西福斯瞭然，他提起另一個話題。
「我能和那個能夠使用鐐銬使人強制進入【絕】的念能力者見一面嗎？」
米哉斯頓搖了搖頭，苦笑道：「那人並非是獵人協會的成員，而是波特白帶來的助力。」
「我並不了解那人的有關情報，對方也從未出現過。」
「原來如此。」西福斯若有所思：「看來對方並不打算暴露自身的蹤跡。」
他放下了心中的某個念頭，對著米哉斯頓問道：「後續的事情需要我幫忙嗎？」
米哉斯頓搖了搖頭：「對於類似的事情，我已經處理過許多次了。
「你還是將注意力集中在通過審查委員會核心成員的考核之上吧。」
「如今已經過去了二十多天了，做出進展了嗎？」
聽到米哉斯頓的問話，西福斯微笑道：「不必擔心，我心中已經有了具體的規劃。」
「從時間層面上來看，完全來得及。」
西福斯起身向著室外走去，口中說道：「既然不需要我處理後續的事情，那我就先行離開了。」
米哉斯頓回應道：「如果有需要你幫忙的地方，我會聯繫你。」
西福斯沒有回頭，只是揮了揮手，就離開了房間。
他乘坐電梯來到1606號房間，門淇幾人正在房間內等他。
「協會打算怎麼處理？」門淇問。
「禁止透露相關行動的真相，與官方一同幫助受害者走出陰影，重新生活。」
西福斯簡短地說明了會議中簽訂的各項協議。
門淇嘆了口氣道：「還真是符合協會一貫的作風。」
「此次委託正式結束，多謝各位的幫助。」
「委託尚未支付的酬勞，我會儘快完成支付。」
卡爾臉上露出微笑：「合作愉快，下次有需要再聯繫。」
他說完這話就起身離開了房間。
洛斯在與眾人打過招呼後同樣選擇了離開。
西福斯看了一眼門淇，對方的臉上露出思索的神情，他問道：「門淇，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聽到西福斯的詢問，門淇開口道：「我大概會試著去追捕邁爾斯吧。」
「雖然找到對方的概率並不大，但還是要進行一番嘗試才能夠甘心。
西福斯點了點頭，「後續如果有需要幫助的地方，可以聯繫我，只要酬勞到位，我會出手。」
門淇嘆了口氣道：「還是等我先償還剩餘的報酬再說吧。」
西福斯將目光移向卜哈刺，說道：「相關的情報我已經發給你了，在完成驗證後，記得聯繫我。」
卜哈刺憨憨一笑，點頭回應。
西福斯這才看向坐在沙發上沉默不語的貝拉，兩人視線交錯後達成了共識，一同離開了拜恩大酒店。
二月十八號，下午兩點。
西福斯與貝拉兩人抵達了威尼市。
作為海上城市，威尼市最主要的交通工具便是小型遊船。
兩人在甲板之上吹著海風，西福斯的目光看向河道兩岸。
岸上的建築大都只有兩三層高，在建築之外，有吟遊詩人吹著樂器唱誦著故事，吸引了諸多觀光客圍觀。
這本是中世紀存在的職業，如今也只有在威尼市這種殘留著古代習俗的城市才能見到了。
「按照時間計算，應該趕得上參加拍賣會。」
「我們會在拍賣室內見到旋律。」
「真沒想到，你豢養的異獸種，飛行速度和耐性竟然這麼高。」
「難怪你不喜歡搭乘空庭出行。」
西福斯並未澄清自己是擔心信息泄露被敵人伏擊才藉助異獸出行。
他只是微微點頭以做回應。
察覺對方並無交流的意願後，貝拉停止了言語，靜心觀賞起沿途的風景。
數十分鐘後，兩人下了船，走入了利丹拍賣行。
貝拉對著迎過來的侍從說道：「314號房間。」
侍從微笑點頭，帶領兩人前往房間。
在抵達房間外後，侍從輕敲房門，而後讓開了身位。
不多時，房間門打開。
一個身材矮小，戴著草帽，臉龐寬大露出尖銳牙齒的女子望向貝拉與西福斯。
雖然西福斯早就有所準備，卻仍舊覺得維持這樣的狀態於女子而言是一種難言的痛苦。
他面上卻並未顯露分毫，只是神色平靜地望著旋律。
旋律柔聲道：「進來說吧。」
她率先轉身，向著沙發處走去。
貝拉與西福斯進了房間，關閉房門後來到沙發處坐下。
「旋律，我又找到了一位除念師。」
「他或許能解決你的問題。」
聽到貝拉的話語，旋律仍舊保持著平靜。
她看向西福斯問道：「貝拉向你講述過我的事情嗎？」
西福斯搖了搖頭。
「她只是說需要除念師進行除念，卻並未講述你的事情。」
他以【凝】打量旋律。
「而且在我看來，你身上此刻似乎並不存在需要除去的念。」
旋律聞言扯動衣袖，露出了手臂。
那條手臂看起來慘不忍睹，像是被火焰灼燒後變得乾枯，但其上卻又附有一些鱗甲。
看起來完全不像是人類的手臂。
「這是我在聆聽了黑暗奏鳴曲長笛部分後所承受的代價。」
她說話的同時看了一眼西福斯。
「你在看到我的手臂時心跳有所變化，但在聽到黑暗奏鳴曲時的心跳卻異常穩定。」
「看來你知道黑暗奏鳴曲的存在。」
西福斯點頭回應道：「傳說那是魔王所創造的四首獨奏曲，無論是演奏者還是聆聽者都會被曲子所詛咒。」
「你打算讓我除去的，應該就是那份詛咒吧。」
「對於除念師而言，清除詛咒的前提是找到詛咒。」
「但現在的你，身上並無受詛咒的氣息。」
「不過既然你們以前已經得到過其他除念師的幫助，因此應該具備觸發詛咒的手段。」
旋律點頭說道：「我確實掌握了激發詛咒的手段。」
「唯一需要確認的是，在了解到這份詛咒與黑暗奏鳴曲相關後，你仍然願意幫我進行除念嗎？」
「雖然說第一次除念並無代價，但這也只是我和貝拉的說辭，並無實質的證據。」
西福斯具現化出交易天平，微笑道：「對於我這種交易獵人而言，只要對方能夠拿得出我想要的籌碼，我就會與之進行交易。」
「激發詛咒吧，我也想親自見證一下黑暗奏鳴曲的詛咒。
旋律微微點頭道：「在除念過程中，如果你抵達了極限，就請停下來。」
她在囑託過後無聲哼唱起某個樂章的前奏。
有黑色的念氣從她的身體內溢出，卻又完全聚攏在身體周圍不再逸散。
在黑色念氣出現後，旋律就停止了哼唱。
看著那黑色的念氣，西福斯神色微動。
這份詛咒似乎與尋常詛咒有所不同。
他並未感知到任何層面的惡意。
「除去這份詛咒。」西福斯對著交易天平下達了指令。
交易天平表面釋放出強烈的念氣，一股吸力將黑色念氣吸向左側托盤。
黑色念氣被持續煉化為純粹的交易點數。
與此同時，旋律的身體開始發生變化。
她手臂之上的傷口漸漸消失，鱗甲褪去，顯露出猶如常人的肌膚。
當旋律的兩雙手臂全部恢復正常後，旋律與貝拉臉上露出震驚與驚喜交織的神情。
「還能承受嗎？」貝拉忍不住對著西福斯問道。
西福斯平靜地看了她一眼，而後說道：「沒問題。」
聽到這話，貝拉像是想起了什麼，她將上衣外套脫下，披在旋律的身體之上，而後迅速離開了房間。
隨著海量的黑色念氣被淨化，旋律身體上的變化愈發明顯。
她的身材轉為修長，裸露在外的尖銳牙齒消失，面容變得美麗，頭髮的色澤與數量也發生了變化。
原本的衣物已不足以承受身體的劇烈變化。
西福斯側身移開了視線，不再關注對方的變化。
當交易天平不再吸納黑色念氣後，他取消了具現，主動離開了房間。
數分鐘後，貝拉拿著一套衣物和鏡子進入了房間。
再等待一段時間後，室內傳來了貝拉的聲音。
「西福斯，進來吧。」
西福斯走入室內，看了一眼完成換裝的旋律。
對方此時的身材樣貌與最初相見時截然不同。
旋律怔怔地看著鏡子中的面容。
許久之後，她才移開目光，看向西福斯，語氣誠懇道：「多謝。」
「這次除念，你應該付出了極大的代價。」
「我和貝拉本來只是想要你除去部分詛咒，以此來緩解我的身心負擔。」
「沒想到你竟然能夠清除大部分詛咒。
西福斯神色微動，詢問道：「大部分？」
旋律點頭說道：「黑暗奏鳴曲的詛咒似乎是永恆的。」
「受詛咒者只要還活著，詛咒就會自發生長積累。」
「這與傳統的詛咒截然不同。」西福斯道。
旋律平靜道：「確實如此，與其說是詛咒，更像是某種無可更改的規則。」
「根據我的猜想，只有找到了黑暗奏鳴曲的實體樂譜，將其摧毀之後，才有可能完全消除這一詛咒。」
西福斯平靜道：「你有向尋物獵人下達過尋找黑暗奏鳴曲的委託嗎？」
「我試過進行委託。」旋律回答：「但對方嘗試後表示無能為力。」
「不愧是傳說中的樂譜。」西福斯在沙發上坐下，看著旋律問道：「既然你在搜尋黑暗奏鳴曲，那麼是否有可以與我分享的情報呢？」
「我對於魔王這一概念有些興趣。」
「所謂的魔王，究竟指向什麼？」
旋律猶豫片刻，回答道：「如果我在聆聽黑暗奏鳴曲時腦海中所看見的並非幻覺。」
「那麼魔王可能是一個長著黑色鱗甲、身材修長、五官俊美、渾身散發黑色念氣的生命體。」
「我曾經查閱了諸多資料，但是似乎並不存在這樣形態的魔獸或是異獸。」
「正因如此，我才覺得那或許是一種幻覺。」
「生存在黑暗大陸的生物嗎？」
似乎只有這個理由，才能夠解釋黑暗奏鳴曲那強大的代價與功能。
西福斯從思考中回神，轉而問道：「到目前為止，你找到過黑暗奏鳴曲的某個樂譜嗎？」
旋律搖了搖頭道：「我並未找到，但打算用一生去尋找。」
「像這樣危險的東西，必須要摧毀才行。」
「旋律，你的聽力很好對吧。」西福斯突然問道。
旋律雖然對其跳躍性的發言感到詫異，但基於對方所提供的幫助，點頭肯定了西福斯的問題。
西福斯的臉上露出微笑，以手遮掩嘴唇，壓低聲音說了一句話。
旋律的臉色驟然變化，但她很快平靜下來，朝著西福斯點了點頭。
原本坐在沙發上聽著兩人對話的貝拉臉上露出狐疑的表情。
她的目光掃視西福斯與旋律，但卻識趣地沒有開口。
以西福斯當時的表現，顯然是不打算讓自己了解到相關的情況。
她準備私下單獨詢問旋律，以滿足自身的好奇心。
「拍賣會正式開始。」
當拍賣師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傳來，三人停止了交談，拿起了競價用的競拍平板。
西福斯的目光掃過平板上顯示的一件件藏品，在看到其中的一件物品後，心中升起了競拍的興趣。
最終，他以高價拍得了那件藏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