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交涉x神之酒x秘密
三日時間一晃而過。
晚上八點。
當柯特尋找到西福斯時，對方正在酒店餐廳內吃著晚餐。
諸多盤子堆疊在餐桌之上，吸引了許多客人的視線。
柯特走到餐桌旁，在西福斯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我是柯特。」他主動自報家門。
西福斯打量著面前的少年。
對方與漫畫中別無二致。
身穿暗紫色的和服，留著齊劉海，手持一把摺扇。
說話時的語氣淡漠，較之伊爾迷少了些冰冷，與奇狩相比則是少了些活潑。
西福斯敏銳地注意到了一個細節。
對方在使用世界通用語中的代詞時，選用了偏向女性化的那個我。
他心知這或許是受到其母親基裘的影響，而產生的認知錯位。
但西福斯並未對此表露疑問，只是平靜地點頭道：「我還要再吃一些食物，請稍等一下。」
「好。」
柯特話語簡短地進行了答覆，旋即一言不發地望著西福斯等待起來，心中卻在進行著思考。
從他的體型可以判斷，對方顯然不是暴飲暴食的那一類。」
但這遠超正常人的食量，也和念能力相關嗎？
根據已知的情報，對方在使用念能力時————
柯特當即使用了【凝】，而後看到漂浮在空中維持著【隱】的交易天平。
還真是肆無忌憚呢，該說是某種自信嗎？完全不擔心周遭可能存在其他念能力者窺視的情況可口十分鐘後，當西福斯解決完面前的所有食物後。
「去房間內交談吧。」
西福斯起身離開了餐廳，柯特並未回應，而是亦步亦趨地跟在他的身後。
抵達房間後，兩人在沙發上坐下。
西福斯動念之間使用了從卜哈刺身上得來的念能力。
吃下的食物被快速煉化為純粹的能量。
一部分被身體細胞所吸收，另一部分則是化為熱量透過精孔逸散而出。
「這是我新近得到的一項念能力。」
「對於自身實力提升能起到日積月累的幫助。」
西福斯說到這裡就轉移了話題，他問道：「要和我簽訂交易契約嗎？」
「只要你答應進行保密，並承諾幫我找尋擁有尋人念能力的能力者，我就會告知你我所獲取到的諸多念能力。」
柯特神色微動，並未回答西福斯的問題，而是提出了疑問。
「據我所知，你的念能力為請求型，如果找到了念能力者，對方拒絕交易呢？」
「若是需要我反覆尋找同類型的念能力者，消耗的時間和精力就太多了。」
「兩次。」西福斯回答道：「只需要幫我找到兩個人，無論結果如何，我們之間的交易就達成了。
「每人五億戒尼。」柯特平靜道。
「沒問題。」西福斯並未講價，而是問道：「還有別的條件嗎？」
柯特輕輕搖頭。
在確認雙方的條件後，西福斯藉助交易天平設立了契約。
當契約生效之後，他開始向柯特講解起自身獲取到的諸多念能力。
當西福斯完成了講解後，柯特有些意猶未盡地問：「這就是全部了嗎？」
西福斯想了想後回答道：「這些是仍存在的念能力。」
「有一個名為格子遊戲的念能力消失了。」
「我想大概是因為念能力者已然死亡的緣故。」
柯特若有所思點頭，而後道：「我會將匯款帳戶發給你。」
「等到明天早上，就開始尋找能力者吧。」
不等西福斯回答，他就起身向著室外走去。
柯特離開房間後，西福斯在心中思索著。
目前看來柯特確實只是出於好奇心才想要了解我所獲得的諸多念能力。
「或許也和奇狂有關？」
翌日清晨，兩人用過早餐之後，當即離開了酒店。
柯特展開手中摺扇，對著西福斯問道：「只有找尋擁有尋人能力的念能力者這一項條件對吧？」
西福斯點頭回應。
在完成確認後，柯特甩動衣袖，寬大的袖口中飄出一些碎紙片。
這些紙片飛舞到平展的摺扇之上，而後向著相同的方向緩慢移動。
「北方。」柯特說完之後，扇子上的紙片停止了移動。
他將扇子折上，保留了那些碎紙片。
原來是通過這種形式進行尋人的。
只是不清楚限制條件是什麼。」
西福斯心中正想著，柯特開口說道：「先乘坐汽車進行搜尋吧。」
「如果能在這座城市內找到要找的念能力者就好了，雖說這樣的概率小到渺茫。」
半個月後。
西福斯與柯特兩人抵達了東比特國的某個內陸城市。
柯特展開手中摺扇，其上的碎紙片飛向空中的某個霓虹燈牌之上。
「約克尋人事務所。」西福斯念出燈牌上的名字，「看來就是這裡了。」
柯特微微點頭回應。
兩人從狹窄的樓梯過道中走上二樓。
在看到並未關閉的房門後，西福斯推門而入。
室內匯聚的酒糟氣涌了過來，看著顯得異常雜亂的房間，站在他身後的柯特微微皺眉，但並未說些什麼。
西福斯面容平靜地走入房間內，而後就看見躺在沙發上酣睡的中年男子。
對方三十多歲的年紀，鬚髮久未打理，顯得有些邋遢。
「這就是我們要找的人？」他不確定地問了柯特一句。
柯特回應道：「看來是的。」
西福斯思索一瞬，腳步繞開室內的諸多劣質酒瓶，在沙發上坐下，平靜地等待著。
「我在外面等著。」
柯特說完後就直接離開了房間，顯然難以忍受室內的環境。
西福斯望著沙發上熟睡的男子，心中展開了分析。
「他的生活明顯陷入了混亂之中。」
「對於念能力者而言，最大的可能是心靈上產生了空洞。」
「感情上的緣由嗎？」
「看來想要達成交易，必須要確認對方陷入混亂的理由。」
想到這裡，西福斯不再思索，當即進入【煉】的狀態。
他並未展露惡意，只是打算以此喚醒對方。
出於潛意識的本能，中年男子的身體微微緊繃。
他從酣眠中甦醒過來，睜開惺忪的睡眼，看向端坐在沙發之上的西福斯。
心灰意冷之人麼。」西福斯心中想著。
男子微微撐起身軀坐起，在數秒停頓之後，他起身向著浴室內走去，完全無視了西福斯。
西福斯並未在意，只是耐心等待著。
約莫十幾分鐘後，男子穿著浴袍從浴室內走出，在沙發上坐下。
「什麼事？」他說道。
西福斯微笑道：「你具備尋人的念能力對吧，能否將這項念能力的使用權共享給我呢？」
「只要條件合理，我會試著滿足你的要求。」
「能幫我復活一個人嗎？」男子漠然問。
西福斯搖頭，平靜道：「你也清楚，這樣的事情是做不到的。」
「人一旦真正死去，就沒有再歸來的道理了。」
「不過，我很樂意傾聽你和那人的故事。」
「能讓你如此痛苦，說明那個人應該是一個極好的人。」
「親情、愛情還是友情呢？」
男子的眼神中泛起一絲波瀾。
「兼而有之吧。」
「她是我的堂妹，我們因————」
西福斯安靜地聽完了男子的所有表達。
對方的話語平實，卻又暗含著某種打動人心的力量。
那是唯有在切身經歷並將記憶反覆咀嚼過的人，才能夠說出的話。
「斯人若彩虹，遇見方知有。」西福斯評價過後又問道：「你已經完成了復仇，作為毫無牽絆之人，為什麼還活著呢？」
「是什麼促使你心如死灰般活著？」
男子漠然道：「死亡的人會忘掉一切，而活下來的人能記住一切。」
「我不願遺忘。」
「除此之外，若是能憑藉自身的念能力阻止同樣的悲劇，就不枉此生了。」
「原來如此。」
西福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並未進行任何勸告。
他深知從地獄之中掙扎著活下來的人，是無法勸說的。
他只是平靜道：「我真的希望能獲取你念能力的使用權。」
「無論如何，請認真考慮我的請求吧。」
男子拿起桌子上放置的劣質酒瓶，將瓶蓋打開後，對準瓶口豪飲。
在將瓶中酒水飲盡之後，他問道：「你聽過神之酒嗎？」
西福斯搖了搖頭，「未曾聽過。」
「那是傳說中的酒，相傳飲下神之酒的人，可以忘卻痛苦，享受幸福的人生。」
「若是能讓我喝到神之酒的話，我會考慮將自身的念能力交給你。」
西福斯神色微動，問道：「有相關的線索與情報嗎？」
男子起身走向臥室，他從臥室中拿出一張卡片，將其遞給西福斯。
「這是我在兩年前收到的禮物。」
「相傳心灰意冷的人才有機會收到這張卡片，上面寫了相關的情報。」
西福斯以【凝】觀察，卡片之上覆蓋著一層念氣。
在卡片的正面，繪製著放於藤桌之上的石杯，卻完全看不見杯中的液體。
他將卡片翻轉，看到了幾行神字。
【以秘密換取獲得神之酒的資格。】
【規則一：將屬於你的，有價值的秘密書寫於卡片之上，若是秘密得到認可，你將會得到坐標。】
【規則二：我們將永久保守秘密，絕不泄露。】
【規則三：每張卡片限定使用九次。】
西福斯神色微動，在閱讀神字的過程中，他感受到了某種極為熟悉的力量。
那是名為【契約】的力量。
他看了一眼卡片上的空白橫線之處，對著男子問道：「你用了幾次？」
「還剩下兩次使用權。」男子回答。
西福斯思索過程中，感知到柯特從樓下趕來。
數秒之後，他推門而入，說道：「讓我看看。」
西福斯將卡片遞給迎面走來的柯特，對方審視卡片後皺了皺眉。
「真是神奇，雖然並不知曉這一文字，卻能夠讀懂文字的意思。」
西福斯取回卡片，對著坐在沙發上的男子問道：「你願意將兩次嘗試的機會都交給我嗎？」
男子搖頭道：「你只有一次機會。」
他的語氣頗為隨意，顯然是並未對結果抱有任何期待。
西福斯又問道：「你對這上面所說的秘密有何看法呢？」
男子自嘲一笑：「我不清楚。」
「起初我也興致勃勃地進行過嘗試，甚至找了許多人寫下他們的秘密。」
「但毫無疑問，所有人都失敗了。」
「我甚至覺得，以秘密換取神之酒本身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謊言，發放卡片者僅僅是想要了解他人心中的隱秘罷了。」
並非如此。「西福斯在心中做了判斷。
或許是因為長期使用交易契約的緣故，透過卡片上的念氣，他能夠感知到施加念之人的意志。
他搖了搖頭道：「對方必然有著履行約定的意願。」
「我猜想這個念具擁有識別真話與謊言的功效。」
「除此之外，贏取資格的勝利方式只有一種，那就是寫下足夠打動人的秘密。」
「你擁有這樣的秘密嗎？」男子問。
西福斯不語，轉而問道：「這個世界上有證據表明某人喝過神之酒嗎？」
男子回應道：「我進行過情報的收集和確認。」
「所有說自己喝過神之酒的人，無一例外都是騙子。」
西福斯點頭，陷入了思考之中。
從概率的角度來看，無人喝過神之酒的概率接近零。
以此推論，創造了這一念具的主辦方，必然使用了契約的力量。
對方極有可能有著與我相似的性格特質。
那麼我需要考慮的就只有一件事。
是否該以某個秘密來進行交換呢？
真是有趣，我似乎遇到了某個同類型的人物。
如果能和這樣的人見上一面，想來會很有意思吧。
西福斯的心中升起期待，臉上露出微笑。
他從沙發上起身走向辦公桌，拿起了筆筒中放置的一根黑色簽字筆。
「我去試一下。」
說完，他走入臥室，以【圓】確認室內並無監控設備後，他在卡片上簡短地寫下了幾個字。
數分鐘後，西福斯平靜地走出房間，對著男子與柯特展示了手中的卡片。
當男子看到卡片發生變化後，臉上露出極為複雜的神情。
那是驚喜、震驚、困惑交織的神情。
男子的語氣一改之前的平靜，他好奇問道：「你交換了什麼秘密？」
西福斯並未回答，只是具現化出交易天平，說道：「如果你拿到了神之酒，就將尋人的念能力使用權共享給我。」
「這個條件，你接受嗎？」
男子果斷回答道：「我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