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理念x治癒x金
「契約生效了。」西福斯說。
絕茲絕拉聞言停下了動作。
他在亞倫附近的座椅上坐下，目光直視著亞倫，以此對其持續施加精神壓力。
「你在多米娜國境內持續製造患病者的目的是什麼？」西福斯問。
亞倫心念閃動。
即使無法說謊，但這項契約本身同樣存在漏洞。
只要以隱瞞部分事實為基礎————」
「如果打算隱瞞的話，大可以一試。」西福斯平靜道。
亞倫心中一驚。
「巧合嗎？」
「讀心的念能力？亦或是以言語迫使我自亂陣腳？」
亞倫看著西福斯古井無波的眼神，心中升起寒意。
但他並未因此改變想法，而是說道：「我只是使用超能力製造新人類罷了。」
他回答過後就保持著沉默。
西福斯微笑道：「這並不是全部內容。」
待在亞倫附近的絕茲絕拉毫不猶豫地掰斷了亞倫第三根手指。
這股熟悉的疼痛感並未提升他的承受閾值，反倒讓亞倫心中升起強烈的畏懼。
「這兩個人————簡直是惡魔。」
在劇痛過後，他連忙道：「一年前我還只是一個普通人，但在被綁架到某個地方後，有人對我們進行各項試驗。」
「他們在我覺醒超能力後，要求我按照自身意願使用超能力。」
絕茲絕拉目光一凝，看向西福斯道：「我們要不要抓緊離開？」
「按照對方的描述，或許還存在念能力監視者。」
西福斯思索後說道：「我並未感知到有監視者存在。」
「但謹慎起見，還是先行離開吧。」
西福斯與絕茲絕拉兩人抓住亞倫的手臂，拖拽著他向室外走去。
三人順利來到酒店的停車場，納布正在汽車旁焦急等待著。
他看到西福斯與絕茲絕拉後，急忙迎上前來，問道：「一切順利嗎？」
絕茲絕拉點頭，而後道：「這就是我們要找的犯人。」
「在1716號房間內存在一具乾屍，需要交由你們警方來處理。」
「這輛汽車我先徵用了。」
「我們需要帶著犯人前往臨近的城市。」
「等到任務完成後，會有人將車輛送還。」
納布毫不猶豫道：「我開車送你們離開吧。」
「酒店內的乾屍可以交給其他警員處理。」
絕茲絕拉說道：「後續可能存在危險，因此我不建議你跟我們一同離開。」
納布還要說話，西福斯道：「懂得規避無法承擔的風險，才是明智之舉。」
這句話打動了納布，他不再堅持，而是遞出了汽車鑰匙。
絕茲絕拉接過鑰匙，坐在了主駕駛上。
西福斯則是和亞倫坐在後排，時刻監視著亞倫的動向。
汽車就這樣駛離了酒店。
納布目送他們離開。
一路上無波無瀾。
當艾拉聽完了西福斯所講述的事件經過，看向了亞倫。
她說道：「你對人類抱有惡意呢。」
「若非如此，絕不會開發出這樣的念能力來。」
亞倫保持著沉默。
艾拉也不在意，接著說道：「將念能力創造者擊殺一定會對這一體系造成影響。」
「所以，就請你去死吧。」
她抬起右手食指，指尖有念氣匯聚，正對著亞倫的太陽穴。
亞倫觀察著艾拉的表情，但對方面色平靜，未曾暴露絲毫意圖。
生死危機之下，亞倫說道：「你們就沒有其他事情想要問我嗎？」
「比如說抓住我的人是誰，亦或是我死之後被篩選者會發生怎樣的變化？」
「你願意說嗎？」艾拉問，食指上的念氣仍在積蓄。
「我願意！」
「無論你問什麼我都會說的！」
艾拉微微一笑，她使用【流】，取消了念氣攻擊。
「既然你在臨死前主動提出了兩個問題，那就請說出答案吧。」
亞倫當即回答道：「我並不清楚抓我的人是誰。」
「但和我一起被監禁的人有許多。」
「大概有上百人。」
艾拉眉頭微皺，「繼續說。」
「抓捕我們的人曾說過組織的目標是批量製造超能力者。」
「而在幫助我們成為超能力者後，就會放我們離開。」
聽到這話，艾拉嘆了口氣道：「又一起經典案例。」
「這個世界上的瘋子還真是層出不窮。」
西福斯神色微動，根據艾拉的言論，她顯然是對這樣的事情有所認識。
「案例？」西福斯問。
艾拉想了想後說道：「最出名的大概是一個叫真理教會的邪教組織。」
「那個教會的理念是讓全人類成為念能力者。」
「這一組織早就在數十年前被v5和協會覆滅一同了，但他們的理念卻流傳了下來。」
「並且一直有念能力者遵守著這一理念行事。」
「所以我才用案例來稱呼這類事情。」
「原來如此。」西福斯恍然。
他曾經也產生過類似的想法，希望通過批量製造念能力者來獲取足夠有價值的念能力o
但在切實評估了自身實力以及可能遭遇的阻力後，理智地封存了這一念頭。
艾拉接著說道：「第二個問題的答案呢？」
亞倫回答道：「在我死後，如今存活的成品中，會有一人繼承我的超能力，可以無限制地進行篩選。」
西福斯隱約明白了亞倫的想法，他問道：「廢品和成品的區別是什麼？」
「廢品不具備篩選的能力，且會喪失自身的意志，淪為渴望鮮血的怪物。」
「成品每個月可以進行一次篩選，但也有成品從未使用過這項能力。」
西福斯看向艾拉，說道：「你打算如何處理？」
艾拉思索後說道：「目前看來，通過篩選的人，生命能量強度位於普通人與念能力者之間的範圍。」
「篩選除了具備較高的致死性以及生產怪物外，似乎並不存在其他危險。」
「我會將這人交給獵人協會，由協會進行處置。」
「畢竟若是將其殺死，反倒會催生出繼承者。」
「除非你願意將所有受感染者擊殺。」
艾拉看著西福斯，似乎是要確認對方的想法。
西福斯果斷搖頭：「這可是一項大工程，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與精力。」
「並且對於尚未作惡的感染者而言，隨意剝奪他們的生命並不符合我的理念。」
「艾拉，我已經完成了你的委託，接下來就該由你完成我的委託了。」
艾拉微笑道：「放心，我會遵守我們之間的交易。」
「在協會派人來將他帶走後，我們就出發去見需要治療的病人。」
她又看向亞倫說道：「根據我對協會的了解，你應該不會被判死刑。」
直到此時，亞倫才真正放鬆下來。
他激發了念能力中的潛在功能，對向著此處趕來的成品們下達了離開的指令。
翌日清晨，西福斯等人正吃著早餐，就聽到敲門聲響起。
艾拉起身走到門口，打開了房門。
門外的兩名念能力者掏出獵人執照，將其遞給艾拉。
在確認過執照信息以及念能力者的容貌與協會發來的信息一致後，艾拉將執照歸還，而後向著屋內走去。
三人走進屋內，那兩名念能力者在看到西福斯後微微一怔，而後對其點頭示意。
西福斯知道這兩人是審查委員會的成員，他曾經甚至試著與其中一人達成交易。
他點頭回應，並未說話。
「這就是需要交由協會審判的人。」艾拉指著亞倫說道。
「放心交給我們吧。」其中一名中年男子說。
另一名青年則是具現化出一根繩索走向亞倫，將其捆綁起來。
亞倫並未反抗。
在捆綁完成後，他被迫進入【絕】的狀態。
「利茲，你的想法仍未改變嗎？」西福斯對著青年說道。
利茲搖了搖頭，態度如往常一般堅決。
看來還是沒辦法獲得這一念能力，希望在未來能夠找到替代品吧。
利茲與中年男子帶著亞倫離開了房間。
西福斯三人則是繼續吃早餐。
用過早餐後，艾拉說道：「可以去見那位病人了。」
三日後，當西福斯三人出現在醫院外，就看到了等待在醫院門口的巴特拉向著幾人跑來。
他一改往日的富豪做派，毫不掩飾此刻的焦急心情。
在跑到附近後，他對著艾拉說道：「醫生，拜託你了。」
「只要能治好薇拉，我願意付出一切。」
艾拉平靜道：「放心吧，我會治好她的。」
「病人在哪裡？」
「請跟我來。」巴特拉說。
四人邁步向著醫院走去。
在乘坐電梯抵達了病房外後，艾拉道：「根據我的要求，病房內的監控已經拆除了吧？」
「已經拆除了。」巴特拉說。
「那就在門外等著吧。」艾拉走入房間中，隨手將房門關上。
她先是使用【圓】籠罩整個屋子，在完成了感知後，才取消了【圓】。
雖然只是一放即收，但屋外的西福斯與絕茲絕拉兩人顯然有所感應。
「精湛的【圓】。」西福斯想。
即使並非武鬥派，也一定具備著不錯的戰鬥力。
不愧是與金一同構建貪婪之島的念能力者。」
病房內，艾拉看著躺在病榻上的女子。
在剛才的感知中，她已經了解了女子的現狀。
即使享受著最頂尖的醫療技術，但不過是在延緩死亡的過程罷了。
還好只是普通人。艾拉心想。
按照推測，這次大概需要修養一個月就夠了，至於下一次使用念能力，應該是半年之後了。
金那傢伙，應該快到了吧。
手機震動聲傳來，艾拉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消息後，才進入【煉】的狀態。
她伸手摘下薇拉戴著的氧氣面罩，彎腰輕吻對方的嘴唇。
純粹的生命能量通過呼吸傳入薇拉的體內。
那股能量先是集中修復大腦所受到的損傷，在完成了修復後，方才向下流動。
短短數秒時間，艾拉體表的生命能量減少了七成。
她的面色變得蒼白，而病榻上的女子臉色則是由蒼白轉為紅潤。
差不多了。
艾拉感受到久違的虛弱後，她主動停下了念能力，直起腰身，扶著床沿站立。
病房外，西福斯的目光移向拐角通道。
察覺到他的舉動，絕茲絕拉同樣看向拐角。
「怎麼了？」絕茲絕拉問。
「有人刻意泄露了一絲氣息。」西福斯回答。
他話音剛落，就看到了一個留著刺蝟頭，鬍子拉碴的男子從拐角處走出。
男子笑著揮手，向著西福斯等人所在的位置走來。
「你認識的人？」絕茲絕拉問。
西福斯並未說話，而是凝視著那人。
行走時的破綻微不可查。」
這似乎是其主動設下的檢測標準。
唯有實力跨越了某一界限之人，才能夠精準地看到這些破綻。
而看到了破綻的人，就可能會因他的自信而被勾動交手的欲望。
作為世界頂尖的念能力者，這傢伙還真是有夠惡趣味的。
當男子走近後，他說道：「我家小傑承蒙你照顧了。」
「一會兒能否和我私下交流一下呢？我有事情想要拜託你。」
「金·富力士。」西福斯平靜道，「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你。」
「是因為艾拉嗎？」
病房房門在此時打開。
艾拉神色蒼白，生命氣息萎靡，與之前大不相同。
她虛弱道：「病人已經治好了，大概幾分鐘後就會清醒過來。」
「多謝。」巴特拉聲音顫抖著問：「我能進去看看她嗎？」
「去吧。」艾拉讓開了身位，離開了房間。
巴特拉當即走入病房，顯示出不符合老年人的敏捷，可見急切。
艾拉向著電梯處走去，金跟在她的身旁。
西福斯毫不猶豫地跟上，他透過金的話語感受到了某個交易的契機。
十分鐘後，西福斯三人登上了停在醫院停車場的雙層房車。
艾拉向著二層走去，將一層空間留給了金與西福斯。
西福斯與金在沙發上坐下，而二層之上，艾拉的生命氣息進一步衰弱，幾乎到了微不可察的地步。
感知到這一現象的西福斯若有所思。看來現在才開始承擔代價。
「西福斯，要不要和我進行一場交易？」金問道。
他顯然是提前做了功課，一開口就提到了西福斯最感興趣的內容。
西福斯問：「交易的內容是什麼？」
金說道：「我聽艾拉說，你可以使用尋人的念能力。」
「因此，能否請你不要幫助小傑找我呢？那樣就太無趣了。」
西福斯平靜道：「你對小傑缺乏信任嗎？」
「他絕不會願意通過捷徑找到你。」
金笑了笑道：「看來你確實是值得信賴的交易者。」
「接下來我要說的，才是真正的交易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