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機緣?!
僥倖突破?!
別人突破法師境界,都是閉關、吃丹藥、甚至卡上一年半載都不得寸進!
你只用了一兩天的時間就突破了。
這叫小機緣?
你管這叫「僥倖」?!
而且第一次見蘇辰的時候,對方只是道士中期境界。
到今天前前後後不過雙手之數,就從道士中期,飆到了法師初期。
這他奶奶的還是人嗎?!
你特麼怕不是把仙界的九轉金丹當糖豆嚼了吧!
王師兄聽到蘇辰的答案,忍不住狠狠倒吸了一口涼氣,只覺得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這提升境界的速度,怎麼感覺比喝水還要簡單?
他之前聽張星野描述回煞谷之戰時,還覺得自家師弟言語間有些誇張,畢竟道士越階殺法師這種事,實在有違常理。
可如今親眼一見,哪裡是誇張?這分明是師弟描述得太保守了!
他從小在龍虎山這種大門派苦修,資源從來不缺,也有名師親自指點。
可即便是他,從道士圓滿走到法師初期,也足足熬了一兩年的水磨工夫!
一年多啊!可眼前這個比自己還要年輕得多的茅山弟子,只用了幾天!
這中間猶如天塹般的差距,大得讓人感到絕望。
甚至讓人連生出嫉妒的心思都不敢有,只有深深的震撼。
這等妖孽天資,怕是百年......不!茅山千年都未必能出一個!!
王師兄再看向蘇辰時,眼神里的那一絲高境界的姿態已經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猶如烈火般熊熊燃燒的戰意!
別人眼中他是鍛造法器的天才,實則他還是一位刀修。
龍虎山以符籙雷法聞名,修煉刀法的人鳳毛麟角,但他偏偏是其中最痴絕的一個。
為了修煉那門剛猛無儔的《龍虎伏魔刀法》,付出了不少代價。
可在三年前,他的刀法卡在大成境界後,便如陷入泥沼,再難寸進。
無奈之下,他才另闢蹊徑選擇了鍛造一途,為的就是在千錘百鍊的鍛造過程中,去感悟天地間的龍虎交泰之力,並藉由常年與各種兵刃待在一起的契機,溫養自己的伏魔刀意。
這麼多年的努力,龍虎之力跟伏魔刀意都已大成。
可再進一步卻是千難萬難。
但就在剛才,卡在大成瓶頸的刀法,在見過蘇辰的一劍過後,他竟有了一絲明悟湧上心頭。
這是在別人那裡從沒有的感覺。
如果能夠跟對方全力交手,沒準兒卡自己多年瓶頸會突破。
想到這裡,王師兄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到蘇辰面前,神色前所未有地鄭重,雙手抱拳。
「蘇道友!剛剛看你與星野切磋,神色輕鬆,想必蘇道友根本未能盡興。」
他說這話時,臉上滿是希冀。
張星野聞言很是無奈的看了自己師兄一眼。
「自己師兄是一點面子都不給我留啊......」張星野心中哀嚎,「什麼叫神色輕鬆未能盡興?看師兄那雙眼冒綠光的眼神,明明就是你自己手癢難耐了!」
張星野放下手,又看了蘇辰一眼,眼中既有驚嘆也有擔憂。
能讓堂堂大法師初期的師兄主動放下身段提出切磋,蘇辰的實力當真強到令人髮指!
可就算蘇辰再妖孽,雙方畢竟差著一個不可逾越的大境界!
一但蘇辰輸了,丟了面子可就不妙了,這次來可是感謝救命之恩的,可不是踢館!
他看著王師兄,連忙出聲阻止。
「師兄,你距離大法師中期也不遠了。蘇道友剛剛突破法師初期,他雖然能越級而戰,但和你切磋,可沒什麼獲勝的可能啊。」
王龍師兄立刻擺擺手。
「我會壓制境界,放心吧。」
蘇辰看著他這副見獵心喜的模樣,又聽對方所說境界心中一動。
剛剛提升了一波實力,要是能跟對方切磋一下,倒也能看看提升了多少。
而且對方提出切磋,自己不答應也說不過去。
想到這裡,他微微一笑。
「既然王道友有興趣,那便請吧。」
蘇辰乾脆點頭。
「痛快!」
王師兄頓時大喜過望。
他手掌凌空一抓,一柄厚重的大刀憑空出現在掌中。
刀身寬闊,表面泛著渾厚沉穩的土黃色靈光。
赫然也是一件黃階下品法器!
大刀入手的瞬間,王師兄身上的氣質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大法師初期的強大靈氣爆發開來。
單看強度,只是發揮了原本實力的六成左右。
可狂暴的靈氣依舊捲起院內散落在地上的落葉。
他臉上的笑意收斂得乾乾淨淨,整個人猶如一頭下山猛虎,瞬間切換到了戰鬥狀態。
「蘇道友,我修的龍虎之力已經大成,力量不小,你可要小心了!」
話音落下,他沒有絲毫試探,直接提刀怒劈而來!
刀勢沉穩如岳,隱隱帶著排山倒海的壓迫感。
一步踏出,刀鋒未至,那股厚重如山的氣勢便壓向蘇辰的肩頭。
面對大法師初期高手的一擊,蘇辰身上的氣勢也隨之攀升到了最強地步。
法力在體內轟然運轉,絲絲雷法在體內筋骨之間展開,氣血瞬間沸騰。
腳下一動,砰的一聲,地板龜裂。
蘇辰整個人如同一抹幻影向前衝去,黑煞骨劍帶著千鈞之力對王師兄當頭劈下。
「當——!」
刀劍相撞,爆出一團刺目的火花,勁氣四溢。
兩人一觸即分,同時變招。
但就是這一招,王師兄臉上的表情卻是變了。
這力量就算是專修肉身,境界達到法師後期的,也不一定能夠比得上。
果然是個怪胎。
他心中暗道一聲,他臉上興奮的表情更加旺盛三分。
蘇辰越強他越激動。
他低喝一聲,提著手中長刀再次欺身而上。
砰砰砰!
短短几個呼吸的時間,院中便響起了數十道密集如雨的金鐵交鳴之聲。
刀光劍影交織成網,將地面的青石板切割得支離破碎。
這動靜,自然也傳到了前院。
秋生和文才剛從外頭買菜回來。
聽見後院猛然傳來的兵器碰撞聲,兩人腳步同時一頓。
二人對視一眼,如同心有靈犀一般。
幾乎同時把手裡的東西往大石桌上一扔。
「去看看!絕對是出事了!」
「走走走!這動靜別是仇家打上門了吧!」
二人急急忙忙朝通往後院跑去。
可來到後院大門口剛一探頭,兩人的臉色就是一變。
只見原本還算寬敞的後院,此刻狂風大作。
刀光劍影交錯縱橫,簡直猶如颱風過境!
狂暴的刀氣和劍氣餘波化作實質,轟然撞在院牆上。
門口的秋生和文才只覺得雙耳「嗡」的一聲長鳴。
腦袋都跟著劇烈震盪了一下
兩人嚇得連忙捂住耳朵,縮起脖子。
「我去他大爺的!」
秋生眼睛瞪得溜圓,連呼吸都忘了。
「這......這打的也太激烈了吧?速度快的我只能看到一堆殘影!」
他用力揉了揉震得發酸的眼睛,再次往場中看去。
只見蘇辰挺拔的身影在刀光劍網之間來回穿梭。
他神色從容,看上去不慌不忙,可每一次出劍,都正好避開王師兄兇猛的攻勢,並順勢發起反擊。
秋生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
「文才......你說這幾天不見,大師兄是不是又變強了?」
文才雙手扣著門板,結結巴巴的說道。
「那......那是肯定啊。」
「師兄自從前陣子開竅之後,那實力簡直是一天一個樣兒,坐炮彈都沒他快!」
他說著,又心有餘悸地看向院中不斷爆開的刀氣與劍氣。
忍不住把脖子縮得更深了些。
「你看這架勢,這破壞力......師兄估計距離突破法師境界都不遠了吧?道士圓滿能有這麼猛?」
「我看他對面那個龍虎山的人,估計也就是個道士圓滿,兩人這算得上是針尖對麥芒了!」
二人說話間,場中又是一道震天動地的刀劍碰撞聲炸開。
當——!
地面上的碎石被恐怖的餘波瞬間震飛。
幾塊尖銳的小石子如同暗器般飛到牆邊,「噼里啪啦」地砸在牆面上,砸出一個個淺坑。
秋生和文才嚇得發出一聲怪叫,腦袋猛地往下一縮,生怕被爆了頭。
等那股駭人的餘波散去,兩人這才又像土撥鼠一樣,慢慢探出頭來。
院子裡劍氣刀氣依舊縱橫交錯。
他們看得頭皮發麻,後背已經被冷汗濕透了。
文才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滿臉寫著懷疑人生。
「秋生,你老實告訴我......這真的是道士圓滿能爆發出來的力量嗎?」
「道士圓滿......就這麼逆天??」
秋生也是一臉震撼加茫然,嘴角微微抽搐。
「你問我,我問誰去?我連個道士門檻都還沒摸到呢!」
他眼珠子骨碌碌一轉,忽然瞥見院門口的張星野。
秋生立刻拍了拍文才的肩膀。
「走!咱們去問問那個姓張的小子,他不就在現場嘛,問他不就全知道了!」
文才眼睛一亮,猛地一拍手掌。
「還是你腦瓜子轉得快!」
兩人快步來到張星野身邊。
秋生伸出手,冷不丁地拍了拍張星野的肩膀。
張星野正震驚蘇辰的實力,肩頭忽然被人一拍,身子猛地一顫,猶如觸電一般!
他右手下意識地就摸向了腰間的法器,差點就要拔劍了。
等他轉過頭,看清是秋生和文才時,這才長長鬆了一口氣,把手放了下來。
「人嚇人,會嚇死人的好不好。」
張星野有些無奈地看著這倆活寶。
「兩位道友,下次走路能不能帶點聲?可不要這麼神出鬼沒地突然出現了。」
秋生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一副自來熟的模樣。
「哎呀張道友,不是我們突然出現,實在是你剛才看得太入神了,連我們這麼大兩個活人靠近都沒發現。」
他說著,又滿臉驕傲地朝場中看了一眼。
「不過嘛,你這看呆了的反應倒也正常。」
「我大師兄這道士圓滿的實力,確實紮實!能打出這種地動山搖的動靜,換成其他門派的弟子,估計也會像你一樣看入神,被驚掉下巴的,習慣就好,習慣就好啊!」
這話一出口,空氣突然安靜了一下。
張星野緩緩轉過頭,脖子發出極其僵硬的「咔咔」聲。
他用一種看智障似的眼神,上下打量著秋生。
現場都已經打成這德行了!
那刀意和劍意都快把整個義莊的後院給掀個底朝天了!
這兩人,竟然還天真地以為蘇辰只是區區道士圓滿?!
開什麼玩笑?!
不過轉念一想,張星野心裡又湧起一絲釋然。
外面的傳言果然沒錯。
林九前輩門下這兩個師弟,資質平庸,實力低微。
平日裡除了闖禍,在修行上確實是一竅不通。
他們這微末的道行,只怕連場中兩人散發出的境界氣場都分辨不出來。
也難怪會說出這種貽笑大方的話。
張星野微微搖頭,眼神里甚至帶上了一絲憐憫。
「兩位道友,你們可能誤會了。你們師兄......可不是什麼道士圓滿。」
秋生一愣,臉上得意的笑容僵住了。
文才也跟著一愣,眨了眨綠豆眼。
「不是道士圓滿?」
張星野深吸了一口氣,目光重新投向場中那持劍身影,一字一頓地緩緩說道:
「他現在,是法師初期。」
空氣,死一般的寂靜。
秋生臉上的表情,就如同被凍住的冰雕一樣。
「啥......啥玩意兒?」
他的聲音瞬間變了調,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公鴨。
「法......法師初期?!」
文才更是瞪圓了眼睛,眼珠子都快掉到地上了。
「開什麼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