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廷燁的疑惑沒有持續多久。
因為朝廷已經給出了答案。
太后重新掌權之後,讓宗親重新提出新帝人選。
趙氏宗親起初還興致勃勃,但隨著遞上去的名單一次次退回來。
他們也終於認清了現實。
太后,他只想找一個傀儡。
有人想反抗,但這個念頭剛剛升起,就被殘酷的現實打斷。
就這樣,太后一直拖了三年才從趙氏宗族裡選出一個剛出生的嬰兒。
理由是,要用培養儲君的方式,全力培養一個利國利民的皇帝。
凡有人反對的,太后就拿趙宗全的前車之鑑做藉口。
人人都知道趙宗全死在了回禹州的路上。
誰敢提?
而在此期間,太后從自己身邊的女官開始,讓她們從幕後走到台前。
雖反對之聲不絕於耳,但在絕對的權力面前,任何的反對都是徒勞。
隨著女官越來越多,朝廷在選拔人才的途徑上,也做了改善。
以往只有男子才能參與的科舉,女子也可參與。
科舉頭一年的時候,女子雖然躍躍欲試,但真正敢吃螃蟹的卻沒有幾個。
但當榜單上切切實實的出現女子名字,甚至如男子一般授予官職。
所有人都知道,女子翻身的時候到了。
觀念的更改只在一瞬間。
當女子也可當官深入百姓觀念之後,其他各行各業也如雨後春筍一般,女子也開始走上各自的舞台。
而這一切,都與社會的發展緊密相連。
秦衍汐(小秦氏)離開汴京之後,所有人都在猜測她去了哪裡。
當沿海海岸出現一艘巨大的輪船,載著滿船的異域物品和黃金寶玉出現的那一剎那,所有人都明白了。
秦衍汐身後站著嫻姐兒和顧廷燦。
汴京城。
秦衍汐重新踏上這片土地。
太后站在城門口,親自迎接。
……
「秦相終於回來了。」
殿內,太后他頭髮早已斑白,她看著頭髮同樣有些花白的秦衍汐感慨。
秦衍汐也有些感慨,她也沒想到,這一走,就是八年。
「是啊,回來了。」
在接下來的時間,秦衍汐和太后說了許多國外的見聞。
太后滿臉感慨,海洋彼岸竟然還有如此豐富多彩的世界。
就在兩人閒話家常時,門外突然出現一個五歲稚童。
秦衍汐見他身著明黃色服飾,便猜到他便是太后後來選的嬰兒。
太后沖他招招手,然後拉著他指著秦衍汐說道:
「這位便是你一直心心念念的秦相。」
這些年,即使秦衍汐人不止在朝,但她的書信從不間斷。
也是在這期間,她的官位被太后提到了丞相的位置。
小官家像是看稀罕物一樣看著秦衍汐。
秦衍汐笑道:
「官家可是瞧好了?」
小官家一點都不害羞,還拱手和她說話。
太后得意的說道:
「怎麼樣,你雖然在外為國闖蕩,但哀家也不賴,官家小小年紀,已經初具龍威。」
教導小官家的太傅都是她親自挑選,甚至連她自己都經常親自教導。
她……很滿意。
……
秦衍汐剛回府,永寧侯府那邊就傳來消息,說是侯爺快不行了。
她眼眸微變,顧廷煜估計是撐著一口氣,直到見到嫻姐兒平安歸來。
永寧侯府。
秦衍汐剛一進來,就看到房內烏煙煙擠滿了人。
她眼眸沉了沉,厲聲說道:
「都堵在這裡做什麼,全都站到外面去。」
一出口,撲面而來的上位者威壓。
一群人面面相覷,但看到不苟言笑的秦衍汐,誰都不敢放肆。
等裡面只剩下顧廷煜一家,顧廷煜看著秦衍汐掙扎著想起身。
秦衍汐上前幾步,伸手制止,
「你都病成這樣了,這些虛禮就免了。」
他感激的看著秦衍汐,
「母親,嫻姐兒這些年多虧你了。」
要不是有母親教導,嫻姐兒豈有今日。
接著,他示意邵氏拿出奏摺,
「母親,這是我為嫻姐兒求的,您看,可行?」
顧廷煜已經和嫻姐兒說過話了,也知道母親早已沒了當年的心思。
但處於尊重,他還是想先請示秦衍汐。
秦衍汐打開奏摺,上面是請求朝堂立嫻姐兒為下一任永寧侯的奏摺。
她點點頭,在顧廷煜期盼的目光下,緩緩說道:
「不錯,這些年嫻姐兒跟著我走南闖北,如今無論是見識還是能力,震懾顧家那些小心思的已經綽綽有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