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靈曦自己都沒想到,兩人竟然真會對天道發誓。
這可不是什麼無神世界。
楊戩倒是真敢。
他就不怕日後修為不進?
還是說,為了嫦娥,什麼都肯犧牲?
至於嫦娥的誓言。
靈曦只能呵呵。
她不是一直標榜自己思念后羿,後悔偷靈藥嗎?
這事傳的不僅天上皆知,連人間的三歲小兒都知道。
怎麼?
她以前說自己後悔,難不成都是假的不成?
不過是她為自己犯下的錯,編織的一個圓滿謊話。
踩著后羿的屍骨,把自己包裝成善良、清冷的月中女神形象。
可真不愧是你。
嫦娥。
自始至終都在演戲。
她撇了撇嘴,
「我管他們發什麼誓言,反正她的記著,以後凡是我出現的地方,必須迴避,不然……」
靈曦挑眉,不懷好意的看著她,
「我見一次打一次。」
靈曦才不慣著,反正現在有孔宣撐腰,她想怎樣就怎樣。
這個她指的是誰,在座的誰都清楚。
王母也不想得罪她身後的靠山,便眼神看向嫦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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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常年居住廣寒宮,為了不讓大家誤會,你以後就在廣寒宮待著,無詔不得出。」
反正出來也是惹人嫌,你不是整天孤傲來孤傲去,那就在廣寒宮裡自己一個人孤傲吧。
王母也煩嫦娥,煩的很。
仗著自己有幾分好人緣,什麼事都要摻和一腳。
當年的瑤姬的事她摻和,楊嬋的事也是。
整的好像她這個王母有多不近人情似的。
估計在有些小仙的心中,嫦娥的地位比她還高。
可嫦娥慣會裝模作樣,還喜歡說一些假大空的虛話。
反正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一個偷吃靈藥上來的 ,心思這麼重。
這下好了,踢到鐵板,徹底沒了翻身之地。
王母覺得這個靈曦雖然是寸心和楊戩的孩子,但所作所為和她那兩個不著調的父母不一樣。
這孩子敢打敢闖,若是能留在身邊,好好教導,他日必然勝過楊戩。
畢竟楊戩天道誓言已發,若是沒有還好,若是真有,那就真的止步於此了。
而嫦娥聽了王母的話,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這是要把她關在廣寒宮!
雖然她常年在廣寒宮不出,但那是她不願出。
可王母今日這話一出,那她就是被關。
主動和被動,完全是兩碼事。
一想到自己要被逼關在廣寒宮,嫦娥就渾身不願意。
她張口欲替自己辯解,王母眼眸一沉,伸手制止,
「好了,要不是你自己行為不檢點,也不會有今日之禍。」
「此事就當是教訓,你也需謹記於心,謹言慎行,切記日後不可再摻和他人夫妻情感。」
把一切都歸咎於她自己咎由自取,王母此話雖然霸道,但她和楊戩相交甚密也不是什麼秘密,王母娘娘最恨神仙動情,他們這些『重災區』不僅頂風作案,現在都舞到王母娘娘跟前了,他們不倒霉,誰倒霉。
靈曦聽罷,嘴角微微上揚。
她開始有些喜歡這個王母。
天道誓言果然靈驗,嫦娥現在估計悔的腸子都青了 。
前腳說一旦動情就罰她一輩子活在悔恨之中,從現在起,她就得待在廣寒宮後悔終身了。
嫦娥一口氣憋在胸口,實在難受。
她才是受害者,憑什麼最終受到懲罰的還是她。
她那雙浸了月光的眼眸,此刻瞪的溜圓,眼尾泛著好紅意,
「娘娘,小仙到底做錯了什麼,不僅被一個小兒鞭打,連您都要罰我?」
「難道就因為她身後有人當靠山,娘娘您就讓我蒙受不白之冤?」
「若是為了天庭,委屈了小仙,小仙無話可說,但孔雀大明王菩薩如此善惡不分,您若是任由他如此,那日後豈不是人人皆可效仿?」
「我天庭威嚴何在?娘娘您威嚴何在?」
嫦娥不愧是能說會道,在意識到再不出口,自己就要徹底被當成犧牲品的時候,她連忙跳出來為自己辯駁。
她算是看明白了,靈曦之所以敢如此膽大妄為,還不是仗著有人撐腰。
但孔雀大明王菩薩又怎樣?
當年他既然入了西方,那就是在東方混不下去了。
一個在東方混不下去的散仙,也敢在凌霄寶殿耀武揚威。
王母恨不得以手遮面,瞧這話說的,這就是沒見識的『好處』,當著孔宣的面,都敢直言不諱,到底是誰給她的勇氣?
難道她以為憑她這張臉,就能讓所有人都為她赴湯蹈火?
像楊戩這種新生代的神,能知道孔宣二字,都已經算是見多識廣了。
她嫦娥久居廣寒宮,就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她臉色驟然沉了下來,剛要呵斥,卻有人比他更快一步。
「啪!」
玉帝陰沉沉的看著她,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嫦娥冒犯王母,罪責難逃,罰天雷十道,永禁廣寒宮。」
「拖下去!」
玉帝眼底充滿了暴躁。
他摸魚摸了幾萬年了,若是真惹怒了這位,雖然頂多就是點皮外傷,但也將他徹底暴露。
到時候,他還如何心安理得的壓榨天庭諸神?
玉帝一聲令下,天奴身子一躬,然後挺起腰杆朝殿外天兵吩咐道:
「還不趕緊的。」
天兵聞言,立馬進殿把嫦娥拖走。
嫦娥滿眼不甘,她不過就是說了句實話,玉帝王母就如此暴怒。
最後轉身的那一剎那,她看向楊戩。
楊戩身子繃的直直的,雖知道嫦娥在看他,但卻不敢有絲毫回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