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罵罵咧咧,如蘭趕緊提裙去追。
見長柏呆愣在那兒,趕緊回頭拽著他往前拖,
「趕緊的,母親可吵不過爹爹。」
長柏被拽著往前帶,忍不住嘆了口氣,
「不放就不放,我真不在乎。」
如蘭冷哼一聲,
「這是你在不在乎的事嗎?這是我和母親臉面的事。」
不打的林棲閣面上無光,怎麼對得起她和王若弗這些年的委屈。
以往盛紘偏心,葳蕤軒總是讓著林棲閣,現在,看她們還有什麼臉嘚瑟。
兩人剛追上去,就聽到兩人爭吵內容已經歪漏到林小娘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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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蘭和長柏面面相覷,現在不是在說放不放炮竹的事,怎麼又扯上林小娘了?
而王若弗自認腰杆子直了,格外有底氣,
「我問你,今日若是林棲閣那個賤人的兒子高中,你還會不會聽老太太的?還是單我的柏兒活該受這份委屈?」
從王若弗抱怨的話里,兩人也算是聽出了原由,這也能歪樓到林棲閣,她也是真能無時無刻不給林噙霜刷存在感。
如蘭連忙上前挽住王若弗的手臂,
「丫鬟們已經把紮好的炮竹抱回葳蕤軒了,等我們回去,就能熱熱鬧鬧的放炮竹。」
王若弗臉上一喜,
「還是如兒你好。」
……
盛府歡歡喜喜放了炮竹,也不見其他兩家有什麼閒言碎語。
反倒是長楓,整天暈乎乎的吃酒,甚至是與狐朋狗友大肆議論邕王與兗王,傳到了陛下耳朵里。
消息傳回府里,直接炸了鍋。
老太太見盛紘被扣在宮裡,不由得借題發揮,
「早告訴你們,不要張狂,不要張狂,現在好了吧,無緣無故被留在宮裡,焉知不是遭人嫉妒?」
她抬頭看向如蘭,
「早前你不是挺能說的,那你現在說說,我們該如何是好?」
如蘭早知是因為長楓的事情,見老太太借題發揮,不由得哂笑一聲,
「祖母倒是真會扣屎盆子,我們現在只知道父親被扣押在宮中,但具體是什麼事情,還不得而知。」
「祖母現在就下定結論,一定是齊家和顧家所為,難不成你是得了什麼消息?」
老太太面色一僵,可是很快恢復過來,她冷冷說道:
「巧舌如簧,自己做錯了事還不承認,居然還有臉懟我的話。」
王若弗滿臉焦急,她也擔心是齊家和這個顧家嫉妒,連忙問道:
「這可如何是好,我真是如此,豈不是害了官人?」
如蘭見老太太隨意幾句挑撥,王若弗就自亂陣腳,輕嘆一聲,
「若真是齊家和顧家做的,那還就更好辦了,怕就怕……」
王若弗立即接話,
「怕就怕什麼?」
如蘭輕輕搖頭,
「怕就怕是家裡有人惹出了什麼禍端,才讓父親被扣押在宮中。」
王若弗蹙眉,
「家裡能惹出什麼禍端?」
老太太見王若弗竟然真一板一眼的追問,忍不住冷笑一聲,
「你還真信她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的話不是。」
如蘭絲毫不懼,迎上她的目光,
「祖母對我有偏見再見無所謂,但現在父親都已經被扣在宮中了,實不該是內里起鬨的時候。」
「而且,他斷然不會為了幾家的私怨,將堂堂朝廷命官扣押在宮中。」
「能出現這種情況的,以如今的朝廷形勢來看,定然是家裡有人說了什麼,或者做了,犯了官家忌諱。」
此言一出,滿室皆驚。
連老太太都沒察覺到自己坐直了身子。
王若弗猛的一拍桌子,口中叱罵,
「到底是哪個王八羔子,竟然惹出這麼大的禍端。」
說著,她眼神著重看向林噙霜和她的一雙子女,
「是不是我說你們你們?」
林噙霜連忙擺手,
「大娘子不要血口噴人。」
墨蘭理直氣壯的緊隨其後,
「事情還沒有弄清楚,母親就會胡亂冤枉人,俗話說,捉賊拿贓,母親要是有證據就直接說出來,而不是隨意誣陷。」
長楓也板著臉說道:
「就是,母親,父親還在宮中,您就如此迫不及待,等父親回來,您拿什麼跟他交代?」
如蘭見罪魁禍首還敢在這裡吆喝,不由得冷笑一聲,
「三哥哥倒是理直氣壯。」
「最近一段時間,家中女眷基本都是在家裡,並沒有出府,也就是說,即使是闖禍,那也是家中男子在外說了什麼。」
「而這段時間頻繁出府的,除了爹爹,就是你和二哥哥。」
「在這三個人之中,你覺得誰的嫌疑最大?」
長柏自是知道自己從沒有說過什麼忌諱的話,聞言瞪大了眼睛,
「三弟,你做了什麼?」
長楓臉色漲紅,連忙反駁,
「二哥怎麼不說自己?」
「出門的又不是只有我一個。」
如蘭撇了撇嘴,
「那是因為誰都知道只有你最不靠譜。」
長楓本就考場失意,心中暴躁,聞言勃然大怒,
「你胡說什麼!」
如蘭昂著下巴,居高臨下的蔑視他,
「是不是的,等父親從宮裡出來不是,自然真相大白。」
長楓瞋目裂眥,怨憤到達了頂點,
「那你還無賴我!」
如蘭冷冷瞟了他一眼,隨即輕慢的收回目光,
「你的反應已經告訴了我真相。」
接著她又看向長柏,
「父親被扣宮中,二哥就是家中的頂樑柱,此事該當如何,由你決斷。」
長柏已經從最初的慌張漸漸冷靜下來。
特別是如蘭在對長楓的質問中,他已經看出端倪。
他木著臉,眼神冷冷的看向長楓,
「你現在老實交代,我還能想法子救父親,但你若是死不悔改,等父親回來,什麼都得你自己受著!」
林噙霜見長楓被王若弗的一雙兒女逼迫,立馬將他護在身後,
「沒有證據的事,二哥兒豈能如此對待手足。」
長柏卻是沒有理會,眼神越過林噙霜,直直的盯著長楓。
但長楓本就不覺得自己當日言行有什麼錯,自然覺得此情此景,不過是正房見父親不在,想徹底將他們剷除,當即梗著脖子,覺得十分委屈。
見狀,我長柏嘆了口氣,
「你竟是連父親的生死都不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