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王府。
繼妃王氏聽聞討厭鬼成了新君,躲在屋子裡大發雷霆。
憑什麼!!!
憑什麼!!!
小雜種在她手上就跟碾死的螞蚱一樣。
現在竟然還爬到她頭上。
王氏又氣又急。
世子趙允峰見母親這麼多年,還養不出皇家氣度,眼裡隱晦的閃過一絲嫌棄,
「現在發脾氣有什麼用,早知如此,當初就該把他藏的嚴嚴實實,不讓先帝看見。」
要是他,當初趁他年紀還小,絕對徹底解決後患,哪還有今日的擔驚受怕。
王氏狠狠咬了咬牙,滿臉氣憤,
「你以為我不想?」
「當初扔那麼遠,他都能衝到先帝眼皮子底下。」
她當時覺得趙允珩不過是個小不點,便想神不知鬼不覺的慢慢弄垮他的身體,還能在王爺面前賣個好。
更何況,她想站在小雜種面前揚眉吐氣。
他母妃被她踩在腳下,他也被她踩在腳下。
王氏忍不住抱怨,
「傳來的消息不是說他行事荒唐,白天黑夜顛倒,怎麼才幾日,他就入了先帝的眼?」
趙允峰齜牙咧嘴,牙齒都快咬碎了,
「還是怎麼?」
「裝的唄!」
本來他還得意整個齊王府以後都是他繼承,但現在一對比......
齊王府算什麼?
趙允峰猛的起身,
「不能就這樣算了。」
「母妃您現在就去找父王,作為父母,想念兒子,人之常情。」
王氏狠狠蹙了蹙眉,
「你做什麼?」
「我才不求他。」
金尊玉貴養了二十多年,她才拉不下面子。
趙允峰眼眸閃過一絲戾氣,但很快又好聲好氣的勸道:
「母妃,您不能這麼想。」
「我朝以孝治天下,他趙允珩就是當上了皇帝又怎樣,還不是得乖乖低頭。」
「更何況,您是他名義上的母親,他成了皇帝,您和父王就該被尊為太上皇,太后。」
趙元峰的話讓王氏眼睛一亮,
「你說的沒錯,我是他母親,他不尊我,那就是不孝。」
王氏瞬間喜笑顏開,走到趙允峰面前,
「還是我兒聰慧。」
「那混帳羔子當了皇上又怎樣,本王妃照樣是他母妃,他照樣不得忤逆本王妃。」
剛只顧著生氣,差點忘了自己身份。
王氏眼眸划過一絲狠厲。
當年我能對付你母妃,現在照樣能拿捏你。
說干就干,王氏帶著趙允峰,找到齊王趙元沖。
趙元沖正在書房,看到京中傳來的消息,心中五味雜陳。
正在這時,房門從外面打開。
王氏臉上端著得體溫柔笑意,朝齊王說道:
「王爺可是也得了消息,這孩子真是爭氣,竟然能從兗王和邕王的夾縫中,奪得最後的勝利。」
齊王嘆了口氣,搖搖頭,
「那孩子跟我們離了心,往後我們關起門來過自己的日子,這種話,以後不要說了。」
當年那么小的孩子,離開時看他的眼神,跟狼似的,他至今記得。
王氏像是沒聽懂他話里的意思一樣,自顧自的說道:
「王爺,話不能這麼說。」
「他也是您的孩子,自古有句話,叫天下無不是之父母。」
「更何況,他要怨,也是怨妾身,當年妾身剛入府,自古後娘難做,我便不敢插手,誰知府上奴婢踩高捧低,讓他受了這麼多苦。」
回憶往事,王氏捻著帕子,嗚嗚嗚的小聲啜泣起來。
齊王聽的心早軟了,連忙勸道:
「跟你無關,那時你什麼都不懂,他自己一棍子打不出一個屁,能怪誰。」
王氏餘光瞥了他一眼,故意捏著嗓子說道:
「可妾身心中有愧,午夜夢回,那愧疚跟藤蔓似的,纏的妾身胸口悶悶。」
「王爺,您也多年沒看過那孩子了。」
「這次......我們不求他原諒,但就是去看看,去看他幾眼。」
「峰兒和他大哥也好多年沒見了,這次見面,正好讓他們兄弟好好聯絡聯絡感情。」
「那孩子人在朝堂孤木難支,有允峰幫他,他也能少些阻礙。」
趙允峰在一旁附和道:
「雖然和大哥多年未見,但我們畢竟是親兄弟,若是他真要幫助,孩子絕不推脫。」
其實齊王心中早已心癢。
但當年的事,實在是讓他難以舍下臉面。
現在王妃給了台階,他立馬欣慰的摸著鬍鬚,
「還是峰兒懂事,都知道心疼你大哥了。」
他站起身,氣勢恢宏的說道:
「聽聞太后為遏制你大哥,故意讓他迎娶五品小官之女為皇后,當真是欺人太甚。」
「你大哥在京中舉步維艱,我們是他的家人。」
「走,我們一起去幫你大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