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紘:……
就是再好的脾氣,現在也沒了。
他臉色一沉,
「王老太太你講講理吧。」
「你大女兒耍詭計耍到了我家裡了,我現在連妻子都沒了,你還想怎樣?」
王老太太:......
如果眼神能刀人,王老太太一定第一個刀了他。
「你還好意思說。」
「我女兒為什麼和你和離?」
「你自己親生女兒都看不慣你欺負我女兒,你好意思你?」
「我要是你,早一根繩子把自己掛起來了。」
盛紘捏緊拳頭,心裡極力跟自己說,這就是個半截身子入土的,真要是打起來,倒霉的還是自己。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睜開眼睛,
「那也沒你厲害。」
「自己生的女兒,一個毒,一個蠢。」
「毒的幫蠢的,又毒又蠢。」
王老太太眼睛瞬間瞪大,手指著盛紘,一個字說不出來。
最後眼皮子一翻,直挺挺的暈了過去。
王家舅舅一看,頓時天塌了,
「娘啊——」
可不能死在盛家。
雙手接住倒下來的老娘,這會兒連慘叫連連的王若與都顧不上了,連忙喊人抬老太太回去。
王若與被打的出氣多進氣少,眼珠子都模糊了。
只聽到耳邊一陣尖叫,然後她老娘就被帶走了。
頓時——
一個激靈。
王若與瞬間活了過來,
「娘——」
「別走啊——」
王家舅舅扶著老娘,腳步生風,跑的更快。
等最後一板子結束,王若與已經跟個死狗差不多。
春捻看著也想跟著溜走的康大人,冷冷說道:
「康大人,你要去哪裡?」
弓腰縮頭的康大人小偷似的收回腳,轉過身,滿臉訕笑,
「這位姑娘,有事?」
春捻眼裡閃過一絲嫌棄,指了指趴在地上的王若與,
「都說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康大人不愧是讀書人,學的比誰都精。」
康大人臉上的笑意立刻收起,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姑娘這話不對,我這是打算去叫家裡人來把夫人抬走。」
眼珠子一轉,試探的問道:
「娘娘還有沒有說別的?」
春捻挑了挑眉,
「康大人想讓娘娘說什麼?」
這就是沒有了,康大人瞬間明白過來。
臉上頗有些失望,但還是硬著頭皮說道:
「沒有,沒有。」
「以後我一定嚴加看管,絕不讓夫人再出來禍害。」
春捻揚了揚下巴,
「三十大板已經結束了,康大人把人領走吧。」
康大人臉上訕訕,想說自己去喊人,但又怕自己又被陰陽怪氣。
嘆了口氣,走到渾身是血的王若與面前,蹲下身,
「夫人還能走嗎?」
......
沒有回應。
康大人抿了抿唇。
知道了。
擼起袖子,拉著王若與的胳膊,把人扶起來。
王若與哪知道他竟然真不找人,就那麼直咧咧的把她拉起來。
隨著康大人的動作,傷口又被拉扯,疼的她哎喲哎喲直叫。
「你是死人啊,不知道喊人抬我?」
康大人看了一眼皇后的人,低聲解釋道:
「你先忍著,等出了大門,我就喊人。」
當他不想啊。
還不是這麼多雙眼珠子盯著。
回頭又在皇后娘娘耳邊說了什麼,他的官途還要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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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完王若與,春捻眼神就落到想要離開的盛長柏和海氏身上。
「二少爺和二少夫人這是想去哪兒?」
幽幽的聲音傳來,頓時讓海氏心頭一顫。
海氏訕訕的解釋道:
「團哥兒已經好一會兒沒看到我了,再不回去,小傢伙就要鬧騰了。」
春捻呵呵一笑,
「不急。」
「反正你能幹出這樣的事,也不見得有多喜愛團哥兒。」
見對方如此直白,海氏頓時臉色一白,
「我不知道春捻姑娘什麼意思。」
春捻切了一聲,翻了個白眼,
「都是千年的狐狸,還擱這兒裝聊齋。」
「毒害祖母,本是十惡不赦之大罪,但你和老太太半斤八兩,都是一肚子壞水,誰都沒好過誰。」
「鑑於老太太是自己毒自己,你有罪,但也不能完全怪到你頭上。」
「娘娘說了,你和康王氏一個待遇。」
「現在——」
「你是自己主動,還是我們讓你主動?」
眼神瞥了一眼王若與剛剛行刑的地方,意思不言而喻。
王若與的慘狀,大家剛剛都看在眼裡。
眼見她竟然連海氏都不放過,眾人頓時心中一緊。
長柏雖然惱怒海氏手段毒辣,但真讓他眼睜睜看著海氏去掉半條命,那也不忍心。
他立馬把海氏推到身後,眼神陰冷的看向春捻,
「她的錯,我們自會懲罰。」
「就不勞皇后娘娘費心了。」
春捻眼神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一圈,隨後冷冷說道:
「你算什麼東西。」
「哦,你不是東西。」
「眼盲心瞎,不孝的狗玩意兒。」
她今日也算長了見識了。
還讀書人家。
一家子心眼跟馬蜂窩似的。
全朝自己家人身上使。
那是他親娘。
他說捨棄就捨棄。
春捻罵的很髒,長柏瞪大了眼睛,從沒想過,自己會被自己親妹妹身邊的奴婢罵。
臉色驟然一紅,指著春捻,厲聲呵斥,
「大膽!」
「我是娘娘兄長,我與她之間即使有矛盾,但我們遲早會有和好的一天,你算個什麼玩意兒,竟然敢指著我的鼻子罵?」
春捻翻了個白眼,
「少往自己臉上貼金。」
「你一個連自己親娘都不要的玩意兒,我們娘娘又不瞎,會要你這頭白眼狼。」
隨後眼神一凜,厲聲質問道:
「你當真要攔?」
盛長柏抬起頭,倨傲的說道:
「今日有我在,我看誰敢?」
春捻朝侍衛使了個眼色,
「娘娘說了,阻礙執法者,按同罪處置。」
不等盛長柏說話,兩侍衛一左一右,直接把盛長柏壓在地上,隨後板子啪啪啪的打在身上。
而另一邊。
嬤嬤們已經拽著海氏,往盛長柏身邊一推,隨後板子跟雨滴似的,往身上招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