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離開之後,孔宣與靈霄就在極南之地定居。
極南之地,氣候寒冷,鮮少有人。
而且這裡還有數不清的企鵝,閒來無事,就可以坐在巨石上看著胖胖的企鵝揮著笨拙的翅膀在雪地里行走。
空中突然傳來一聲熟悉的聲音,兩人齊齊向天上看去。
孔宣瞄了一眼,暗自吐出一句:「晦氣!」
金蟬子的聲音帶著極致的做壞事的得意,靈霄頭皮一緊,兩個聖人都看不住一個準聖,活該被金蟬子戲耍。
這傢伙太能折騰,靈霄臉色也沒好到哪裡去。
眨眼間,金蟬子已經出現在兩人面前。
見兩人神色僵硬,金蟬子直接忽略,還笑嘻嘻的說道:
「好徒孫,你倆倒是逍遙,選了個好地方。」
他剛在雲層上就看到了,此地人煙罕至。
真是個無聊透頂的好地方!
幸好他來了,不然日子不知道過成什麼樣。
他這個師祖,真是忙得不得了,什麼都要操心。
靈霄看著嬉皮笑臉的金蟬子,手搭在腦門上,發出「啪」的一聲響,頭疼......
「你怎麼來了?」
那無奈的語氣,就是瞎子也聽得出來。
金蟬子只當不知,反正他是長輩,還能被你們拿捏。
他嬉笑一聲,從地上撿起一團雪,團吧團吧,搓成一個雪球,手臂一揚,使勁的往前一擲,豪氣萬千,
「西遊基本結束,我還留著幹嘛?等著被人揍嗎?」
說不出的意氣風發。
可不是意氣風發,剛昧下那麼多功德,換誰誰不得意。
靈霄眼神在他身上打量一番,見他毫髮無損,暗自鬆了口氣,但下一刻,又故意調笑道:
「看你的樣子,也不像是站著等人打的?」
就他?
他才不信這傢伙是任人欺負的主。
看他春風得意的樣,肯定沒少坑好東西。
金蟬子也沒想到自己竟然真能安然無恙。
但這話卻不會當著他們的面說,他只是聳了聳肩,像是什麼不值得提及的小事,
「我再怎麼說也是聖人弟子,誰敢真對我下手?」
言語間,頗為得意。
整個靈山,也只有師尊和師叔能鎮得住他。
如來這群人雖然看著地位高,但那都是外來者。
真要動起手來,除非不想在靈山混了,否則都不敢下死手。
倆老頭還算可以,也沒有真趕盡殺絕。
雖然自己留了後手,但兩大聖人出手,也夠他吃一壺的。
想到這,金蟬子心裡的得意又有些按耐不住。
老子果然運氣爆棚。
天生就是量劫主角不說,而且還是那種危險超低的主角。
渡個劫,天上地下,鞍前馬後。
這待遇,妥妥的!
靈霄和孔宣對視一眼,哪裡看不出這小子的得意。
孔宣本就看他不爽,聞言故意奚落道:
「聽你的語氣,挺遺憾的?既然這樣,那不如我送你回去?」
說干就干,孔宣捏了捏手腕,眼裡全是躍躍欲試。
此言一出,金蟬子瞬間向後跳了一步,疾聲怒叱,指著他疾聲痛罵:
「小子,我可是你師祖,你再張狂,我就送一大群美男給徒孫。」
孔宣眼神驟縮,張開手指,抬手就朝他抓去。
金蟬子剛從虎窩逃出來,如何肯再回去受罪。
他眼珠子一轉,迅速躲到靈霄身後,拽著她的手臂,可憐兮兮的喊道:
「好徒孫,咱倆也算是共患難了,你可不能不管你師祖我啊~」
這撒嬌的語氣——
靈霄低頭看著被抱住的胳膊,搓了搓,尷尬的往外抽,
「咱都是有身份的人,注意點。」
還有,那什麼美男,能不能別說了。
金蟬子是知道該怎麼戳人痛處的,當即故意調笑,
「放心,你可是我的徒孫,我委屈誰都不能委屈你,你放心,我回頭就給你找.....」
靈霄眼疾手快,一巴掌罩在他嘴巴上。
「那個,你好歹也是赫赫有名的六翅金蟬,要點臉吧——」
靈霄用另一隻手抵著額頭,人怎麼能口嗨成這樣,你是快活了,我該怎麼辦?
但金蟬子肉身防禦極強,與之毫不遜色的是他的臉皮,照樣無人能攻破。
拽著靈霄的胳膊,可憐兮兮的眨巴眨巴眼,撒嬌搖晃,半點不帶羞愧,
「我怎麼了?你師祖我年紀大了,好不容易有你這麼個獨苗,你可得好好孝敬我。」
他都飄了一整天了,好不容易找到熟人,說什麼都不能甩開他。
靈霄被他厚臉皮震到了,嚇得連連後退,
「別,不是,你瞎說,我怎麼就成你獨苗了?」
話題跳得太快,靈霄嘴巴都不利索了,這傢伙怎麼能張口就是誣陷。
金蟬子被帶著往前走了幾步,低低笑出了聲,
「怎麼不是,你可不是我唯一的徒孫。」
說著,還故意拍著胸口保證,
「你放心,即使以後那幾人再收別人,在我心裡的地位無人能超越,是我心裡永遠的唯一的徒孫。」
靈霄一點都不想當這個永遠的唯一的徒孫,聽著就是不是好話。
她使勁用還自由的那隻手推搡他。
「別,不用,要不起。」
可別逮著我一個人薅吧,我是真不敢要啊~
孔宣眼眸微眯,視線死死鎖定在抱著靈霄胳膊的手上,壓低嗓音危險的看著他,
「拿開你的臭手!」
話音還未落地,孔宣身形一動,整個人已經來到金蟬子面前。
他一手摟著靈霄的腰,一手握住金蟬子的手腕,手指故意捏著手腕橈骨莖突。
金蟬子一時沒防備,手腕直接落入對方手中。
他手腕一扭,剛要反擊,手腕處突然傳來一陣酸脹感。
也就這一剎那的功夫,孔宣已經帶著靈霄離他三丈遠。
看著剎那間拉開距離的兩人,金蟬子無語至極。
眼見距離越拉越大,他故意朝他們吶喊,
「孔宣,你占有欲太強了吧你,我又不是旁人。」
孔宣才懶得搭理,轉身摟著靈霄的腰向遠處疾馳而去。
看著眨眼間消失不見的兩人,金蟬子捏著下巴,得意的齜了齜牙,
「你們以為這樣就能甩掉我?」
下一刻,化為流光朝他們疾馳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