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的氣氛有點微妙。
艾什莉的臉頰泛紅,眼神在里昂身上流轉,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渴望。
「里昂。」
她輕聲呼喚,身體微微前傾。
「你……想嗎?」
她的聲音帶著纏綿的軟糯。
里昂看著她。
他不是瞎子,當然知道這滿腦子都是黃色廢料的娘們想幹什麼。
他也不是柳下惠,面對這樣的尤物,心裡沒點那是不可能的。
但肩膀上的傷口抽疼,提醒著他現在是個「殘疾人」。
他苦笑。
「艾什莉,你覺得我這副樣子能幹什麼?」
他指了指自己纏著厚厚紗布的肩膀。
「別說干點什麼了,我現在連翻個身都得靠你。」
艾什莉的眼神變得更加炙熱。
她伸出手,輕輕撫摸著里昂的臉頰。
「沒關係。」
她低聲說,呼吸變得急促。
「你不用動。」
「我自己來。」
里昂的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這娘們……真是個妖精。
他看著艾什莉那雙帶著水光的藍色眼睛,感受到她指尖傳來的溫度。
「你確定?」
他的聲音有點沙啞。
艾什莉沒有回答。
她只是用行動證明了自己的決心。
她傾身跪地,將自己的身體貼近里昂。
「你……你可別後悔。」
里昂「勉為其難」地嘆了口氣。
「我……我可沒力氣。」
艾什莉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沒關係。」
「我有的是勁。」
病房的門被悄無聲息地關上。
……
操場上,肖恩召集了留下來的囚犯。
那些選擇留下的人,此刻眼神里都帶著一種不忿。
他們看著肖恩,等待著他說些什麼。
肖恩的目光掃過這些面孔。
這幾個都是在槍戰中表現英勇的傢伙,肖恩記得他們。
他們是這片監獄新的基石。
「聽著。」
「那些軟骨頭的選擇你們也都看到了。」
「他們覺得自己有更好的去處,以為能找到什麼狗屁安全區。」
「但他們錯了。」
「這個世界,根本就沒有什麼安全區。」
「那些軍人就是最大的危險。」
肖恩將自己和里昂在醫院的經歷跟他們說了一遍。
得知那些大兵的真面目後,所有人都冒出了一身冷汗。
無差別清理平民?
去這樣的大兵手裡,那不是找不自在嗎?
「所以,只有我們自己才能給自己建造安全區。」
「我們誰都不指望,只信任自己。」
肖恩頓了頓,點燃了一根煙,猛吸一口。煙霧繚繞在他的臉上,讓他那張臉顯得更加兇悍。
「里昂給了他們的物資,又給了他們車。」
「但你們覺得,即便那群大兵願意接待他們,他們就真的能活著到達那個什麼本寧堡嗎?」
人群中有人嘀咕。
「那些傢伙都他媽廢物。」
「估計剛出監獄大門就被外面那些怪物給撕碎了。」
肖恩冷笑。
「不。」
「他們不會被怪物撕碎。」
他看著那些囚犯,眼神里閃爍著殘忍狠辣。
「他們會死在我們手裡。」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騷動。
「什麼?!」
「肖恩,你是說……」
「沒錯。」
肖恩直接打斷了他們的疑問。
「這群垃圾既然選擇背叛,那就不能留著。」
「他們一旦在外頭混不下去,為了活命,他們會第一個把咱們賣了。」
「到時候,來這裡的就不是幾十個獄警,而是成群結隊的豺狼。」
「我們辛辛苦苦打下來的地方絕對不能讓給別人。」
這群囚犯眼神亮了,他們向前一步。
「肖恩,我早就看那幫孫子不順眼了!」
「這活兒我干!」
又一個囚犯也跟著站了出來。
「算我一個!」
「操!早就看那幫軟蛋不爽了!」
「我來!我來!」
留下來的囚犯們,一個個臉上都露出殘忍的表情。
他們是真正的狠角色。
他們經歷過各種糟糕的事,沒人比他們更知道人性的黑暗,而如今在這個操蛋的世界裡,仁慈就是最大的毒藥。
肖恩看著他們,滿意地點了點頭。
「很好。」
「武器庫里還有不少好東西。」
「你們去把那些傢伙都帶上。」
「現在。」
肖恩大吼一聲。
「出發!」
囚犯們立馬沖向武器庫。
他們拿著槍,開著車,浩浩蕩蕩地衝出監獄大門。
……
五輛裝滿物資的皮卡,正緩緩行駛在通往本寧堡的公路上。
車上,那些選擇離開的囚犯們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對未來的憧憬。
瘦竹竿坐在第一輛皮卡的車斗里,手裡拿著一個牛肉罐頭,大口大口地吃著。
「還得是外面啊。」
「真好!」
「要不是末日突然來了,鬼知道我還得在監獄裡再呆到什麼時候呢。」
他感慨著,看著遠方那一片被夕陽染紅的天空。
「等到了本寧堡,老子一定要找個女人,好好享受一下。」
他身邊的囚犯們也跟著哈哈大笑起來。
「沒錯!到時候,咱們就是自由人了!」
「再也不用看那個亞洲小子的臉色了!」
「確實,一個黃種人還他媽敢跟咱們指手畫腳!」
他們還在憧憬著美好的未來。
然而,就在這時。
後視鏡里,幾輛黑色的監獄警車,帶著一股塵土,從監獄的方向呼嘯而來。
「那是什麼?」
一個囚犯疑惑地看著後面。
「是肖恩他們嗎?」
「他們來幹什麼?不是說不攔著我們嗎?」
瘦竹竿的心頭突然湧上一股不祥的預感。
他扔掉手裡的罐頭,猛地站了起來。
「快!快加速!」
「他們追上來了!」
「轟隆隆!」
幾輛SUV風馳電掣,很快就追上了那五輛皮卡。
肖恩坐在領頭的那輛車裡,舉起手裡的LE6920,對準了瘦竹竿所在的皮卡。
「噠噠噠噠噠——!」
火舌從槍口噴吐而出。
密集的子彈,瞬間撕裂了那些囚犯們對未來的所有幻想。
「啊——!」
慘叫聲劃破了寧靜的公路。
瘦竹竿的身體猛地向後倒去。
他的胸口,綻開幾朵觸目驚心的血花。
他倒在車斗里,瞪大了眼睛,看著那輛緊追不捨的SUV,看著肖恩那張冷酷的臉。
他終於明白。
里昂根本就不想放他們走。
這個世界,根本就沒有什麼狗屁仁慈!
肖恩的臉上沒有絲毫憐憫。
他只是冷冷地看著那些在車斗里重傷掙扎,或者已經被擊斃的囚犯。
「一個不留。」
他冷冷地下達了命令。
「清理乾淨。」
囚犯們發出興奮的怪叫。
他們端起槍,對著那些還在逃竄的皮卡開始了無情的屠殺。
槍聲,慘叫聲,爆炸聲,一齊在公路上迴蕩。
肖恩坐在車裡,看著遠方那片被血色染紅的天空。
他知道,里昂會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