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昂?」
「里昂?你在嗎?聽得到嗎?」
「滋啦——」
一陣刺耳的電流聲後,對講機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似乎剛醒,聲音還帶著一絲剛睡醒的迷茫。
「瑪姬?這裡是里昂,有什麼事?」
是里昂!
瑪姬的心臟狂跳起來,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
「出事了,里昂。」
因為害怕,讓她的聲音都有些發顫。
她把這幾天來的觀察和恐懼一股腦地全都倒了出來。
「你雇來的那五個人……他們不對勁!」
「他們的眼神太可怕了。」
「我覺得他們在商量著什麼,可能他們會對我們動手……」
「還有……還有貝絲……」
瑪姬的聲音哽咽了。
「他們看貝絲的眼神,就像……就像在看一塊肉!」
對講機那頭沉默了片刻。
那片刻的沉默,對瑪姬來說比一個世紀還要漫長。
「聽著,瑪姬。」
里昂的聲音再次響起,澆滅了瑪姬心頭的慌亂。
「把槍藏在枕頭底下,出門的時候一定要隨身佩戴。」
「從現在開始,別相信除了你家人以外的任何人。」
「我馬上帶人過去。」
里昂的聲音頓了頓。
「保護好自己,等我。」
「咔。」
對講機掛斷了。
瑪姬握著那台小小的機器,感覺自己冰涼的手心裡終於有了一絲溫度。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悄無聲息地溜回了樓上。
……
第二天清晨。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地板上,卻沒有帶來絲毫暖意。
赫謝爾像往常一樣,端著一杯熱咖啡,準備去叫醒那幾個「勤勞的工人」。
他剛走到門廊,就看到了讓他永生難忘的一幕。
傑德,那個他一直以為忠厚老實的領頭人,正用一隻粗壯的胳膊勒著貝絲的脖子。
另一隻手裡,一把鋒利的匕首,正抵在貝絲那張蒼白的小臉上。
帕特里夏也被另外兩個男人死死地按在地上,嘴裡塞著一塊破布,只能發出絕望的「嗚嗚」聲。
「早上好啊,老傢伙。」
傑德看到赫謝爾,臉上咧開一個猙獰的笑。
「哐當。」
赫謝爾手裡的咖啡杯滑落在地。
他發現自己錯了。
錯得離譜。
他固執地相信著那些早已蕩然無存的善良和秩序,卻親手把自己的家人推向了深淵。
他應該認真聽聽瑪姬的警告。
但他並沒有。
「你們……你們想幹什麼?」
「真的,求你們別傷害她們。」
赫歇爾顯得有些慌亂。
「幹什麼?」
傑德狂笑起來,他身後的幾個同夥也跟著發出刺耳的鬨笑。
「當然是接管這個天堂了,老東西。」
「從現在開始,這裡的一切,包括你的兩個寶貝女兒,都是我們的了!」
「放開她!」
一聲清脆的怒喝從屋裡傳來。
瑪姬端著那把里昂給她的手槍,從門口沖了出來。
槍口對準了傑德的腦袋。
傑德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最柔弱的女人,竟然敢拿槍對著他。
「喲,還是個小辣椒。」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神里的淫邪不加掩飾。
「放下槍,小妞。」
「不然,我可不敢保證我這手會不會抖一下。」
他手裡的刀在貝絲嬌嫩的臉頰上輕輕划過,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啊!」
貝絲髮出一聲痛苦的尖叫,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瑪姬……救我……我好怕……」
瑪姬的心一跳。
她看著哭得梨花帶雨的妹妹,又看了看傑德那張寫滿得意的臉。
她知道,自己一旦放下槍,就徹底失去了所有的籌碼。
她們的下場絕對會比死還難受。
一股瘋狂開始從她的心底湧起。
「放下槍!」
傑德看到瑪姬在猶豫,不耐煩地吼道。
「我數到三!」
「一!」
「二!」
瑪姬的身體在微微顫抖。
但她卻死死地握著槍。
她看著傑德,那雙漂亮的眼睛裡燃燒著瘋狂的火焰。
「你敢動她一下試試。」
「我保證,在你得手之前。」
「我先一槍打爆你的腦袋!」
傑德愣住了。
他身後的幾個同夥也愣住了。
他們都沒想到,這個女人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瑪姬往前走了一步,槍口依舊穩穩地指著傑德的眉心。
「我不在乎。」
她的臉上甚至露出一個悽厲的笑。
「大不了大家今天就一起死在這裡!」
貝絲看著姐姐那張決絕的臉,嚇得哭聲都停住了。